“我……”胖车主还想说什么,却见文天朗已经不理他了,也跟着围道了慎慎身边。
“慎慎!慎慎!是我!”文天朗从桑树怀中抱过慎慎,看着他轻声说道。
慎慎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爸爸!……”慎慎抱着文天朗的脖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几个大人闻言都愣在了当场。
桑树脸上还挂着眼泪,听到从慎慎嘴里喊出来的话,惊得张大了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简书行早先看到果果慎慎跟文天朗酷似的外貌时就有过猜测,现在听慎慎在这种情况下毫无预兆地叫出了“爸爸”,顿时觉得追求桑树无望了。
心里最千回百转、五味陈杂的当然是文天朗了。慎慎这一声声“爸爸”叫得他心里直发疼,他是多么希望他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啊!可是他不是,尽管他和自己长得那么像。这一声声“爸爸”也让他想起了跟桑树的种种,心里又有些愤怒,突然想把慎慎推开。
但是慎慎却紧紧地抱着他,不停地叫着“爸爸”,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库,不多一会儿就打湿了他的肩膀。
文天朗只好把他抱起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慰着。
因为胖车主的车还停在那里,所以周围的交通陷入了混乱,没一会儿交警就来了。
给胖车主做了酒精测试,发现他是醉酒驾驶,而且道路监控显示,他在撞向慎慎前正好闯了红灯,所以整个责任都在他身上。
“慎慎!慎慎!”文天朗正跟交警交涉呢,桑树突然大喊起来,语气里是无尽的惊恐和无助。
文天朗这才发现刚刚还哭喊着的慎慎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而且小脸越来越白,额头上都是汗水,眉毛拧在一起,好像正在经历着什么痛苦。
心脏病犯了!文天朗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这几个字。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字眼。
不由分说,他立刻抱着慎慎往他的迈巴赫跑去,临走之前阴沉地对胖车主说:“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桑树见他抱着慎慎走了,拉过果果,也跟了过去。简书行也马上带着丹丹向自己的车走去,跟上了文天朗的车。
“子木,你准备一下,慎慎好像心脏病犯了,我们正赶过去,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到!”文天朗一上车就先给李子木打了个电话。
“慎慎,你不要吓唬妈妈!慎慎!是妈妈不好,妈妈没照顾好你!慎慎!你快醒过来看看妈妈!……”桑树坐在后座,紧紧地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慎慎,不停地呼唤着,希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能像平时那样醒过来跟他打闹。
“妈妈,你不要太激动了,慎慎会没事的。帅叔叔已经给木子医生打过电话了,我们也很快就会到医院了。”果果虽然也吓到了,但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看桑树这么着急,急忙安慰道。
文天朗挑眉,这小家伙颇有临危不惧之风啊!像他!
哎!像有什么用,又不是他的儿子!文天朗想到这一点,心情更糟糕了。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李子木已经领着心脏科的医生在门口等着了。
急诊室外。
桑树、文天朗、简书行,以及问询赶来的桑沐雪和乔宇,正焦急地等待着。
桑树经过惊吓,精神明显不怎么好,现在强撑着跟大家一起等着。她的样子,让简书行特别想将她拥进怀里,给她力量,给她安慰。但是他不能,因为她不喜欢。
还有这种想法的,自然是文天朗。但是他跟简书行不同,他是个行动派,要做什么想到就去做,不会犹豫。
所以他这会儿已经坐到了桑树旁边的椅子上,一把搂过她靠在椅子扶手上的头,放到了他的胸膛。
桑树抬起眼屋里地看了一眼,竟然没有拒绝,乖乖地靠在了他怀里,嘴里反复喃喃着:“慎慎,慎慎,都怪我没看好你!比千万不要有事!”
“没事桑桑,有我在!”文天朗轻抚着她的头,柔声安慰着。她的顺从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的话就像有魔力一样,桑树竟然真的感觉安心了不少。
“你放开她!”简书行终于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将她心爱的女人拥在怀里,紧捏着拳头站在了文天朗面前。他高大的身躯正好挡住了头顶的光,将面前的两人笼罩在阴影里了。
文天朗抬起头,嘲讽一笑:“放开她!凭什么?难道你刚才没听到慎慎怎么叫我的吗?”即便那是假的,他也要用它来打击打击简书行。
简书行一怔,这个,恐怕他永远也比不上他。他还惊恐地发现,桑树在这个男人面前展现了她的无助和依赖。她,正在离他越来越远,离文天朗越来越近。
两人的争执让桑树精神了不少,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文天朗的胸膛,立刻直起身子,朝着简书行尴尬地笑了笑。文天朗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
“大家都不要太着急了,慎慎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乔宇见状,赶紧说话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是啊,书行、文总,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尤其是文总,要不是你即使把慎慎抱开,他恐怕会比现在严重多了。放心吧,他吉人自有天相!”正在哄着果果和丹丹的桑沐雪,也出言缓解紧张气氛,尽管她自己也非常担心。
两人终于不再剑拔弩张了,各自退到一边。
桑树又忍不住流下眼泪。她这个母亲到底是怎么当的,竟然那么不小心,让慎慎跑到马路中央去了。要不是文天朗,她的慎慎恐怕已经……
她不敢再往下想,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心里祈祷着慎慎千万不要有事。
文天朗耳畔还回荡着慎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一声声“爸爸”喊得那么自然而然,好像演练过千百遍,或者每天都喊一样。而他也听得心疼不已,好像他每哭一声都会扯着他的心脏。
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桑树那么呼喊他摇晃他他都毫无反应,偏偏看到自己的时候一下子就哭出来了?为什么即使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的孩子,每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心里都会柔软得不行?还有,怎么那么巧慎慎也有先心病?
算了,不要再怀疑了。亲子鉴定是李子木做的,他没有理由骗他。事实就是他们真的不是他文天朗的孩子,那些什么奇怪的感觉见鬼去吧!
文天朗抬眼看着桑树,发现桑树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她的感激他的烦躁,她的无助他的心疼,都印在眼里。除此之外,彼此眼中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还来不及细想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什么。急诊室的门开了……
第十九章 满城风雨
文天朗和桑树还没不知道彼此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什么,急诊室的门就开了。
“李医生,我儿子(外孙)怎么样了?”桑树和桑沐雪焦急上前,齐声问道。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李子木看了看文天朗,见他点头,才对桑树他们说:“放心吧,他就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一会儿就醒了。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就住院观察一下吧。”
桑树听完,紧绷着的神经猛一松弛,差点晕了过去。文天朗眼疾手快,一下子扶住了她。
慎慎很快被推出来了,一行人跟着进了病房。
慎慎一直睡着,所以简书行跟丹丹很快就回去了。乔宇因为有事,也先走了。后来古宛月也闻讯赶来了,没多久也走了,顺便送桑沐雪跟果果回家。
现在,病房里就只剩下文天朗跟桑树以及昏迷着的慎慎了。
原本热闹的病房,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她坐在慎慎的床边,他抄着手站在床尾。她满面担忧,他若有所思。
“那个,文天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桑树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默,找了个由头跟文天朗说话。
“慎慎的爸爸是谁?”文天朗好像没听到桑树的话一样,突然问道。
“什么?”桑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们的爸爸是我,对不对?”文天朗看着她疑惑的模样,再次问道。
桑树惊愕地看着他,虽然他的话是问句,但脸上却是笃定的神情。
难道他真的知道了?所以昨天敢在媒体面前那样说,现在敢这样肯定。
不!不管他知不知道,她都要一口咬定不是。于是她变了脸色,冷声说道:“亲子鉴定结果文总你已经看到了,难道还不相信吗?至于慎慎对你的称呼,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需要我说明的情况我一定会说明的。所以还请文总以后不要再问这样的问题了!”
文天朗本就是想诈她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这让他更加怀疑了。
于是趁着桑树去洗手间的功夫,文天朗从慎慎头上拔了几根头发,等桑树回来就打算走了。
可是床上的慎慎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一下子哭了出来,边哭边喊着“爸爸爸爸”。
桑树立刻轻轻地拥着他,柔声安慰,可他还是闭着眼哭闹不停。桑树哄不好他,心里十分着急。
文天朗见状,立刻折回身来,抓住慎慎胡乱挥舞的小手,边轻拍着他的小肩膀,温柔地说道:“慎慎不怕,我在这里。”
慎慎在文天朗的安抚下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了。
桑树觉得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真的是血缘关系在其中起着作用?那她是不是不应该隐瞒着真相?
不不!不能告诉他!桑树摇着头否定了那一瞬间的想法。
慎慎终于睡着了,可当文天朗想要抽回手的时候,他又开始哭了起来,文天朗只好又哄着他。反复了几次都是这样,文天朗终于放弃了。
“给我脱鞋!”文天朗向着呆站在一旁的桑树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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