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他是因为太害怕的原因才临时跑掉的。”清一色故作沉吟道:“或者是因为他提前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辞而别也有可能。”
“春仔,你再给我说一遍,万精油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单思华心有不甘,继续追问。
“没有,就只是说害怕你再次找到他,想快一点离开这鬼地方。”春仔如实回忆道。
单思华再次陷入沉默,双手抱头,十指插进发梢,样子极其痛苦。清一色有些看不过去,接了一句:“我们马上到车站去看看,能不能截到他。”
“没用的,如果他存心要走,当然不会去坐客车。”单思华分析着,话锋一转,接道:“对了,一哥,你和万精油是好朋友,应该知道他还有其他的地方可去吧?”
“你的意思是说。他会不会跑到山葵大哥那里去?”
“对,就是。你不是说过吗,第一次就是因为误打误撞,帮助了那个山葵,然后才认识的万精油的。现在万精油就像是惊弓之鸟,肯定会去找山葵寻求庇护。”单思华接道,眼神中流露出几许期盼。
清一色接下来的回答瞬间就把这几许期盼给击得粉碎。他告诉单思华:“我也不知道山葵在什么地方,从始至终就见过他一次,只知道他暗地里在做着大买卖。就算万精油真的去找他,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山葵。”
这话倒是真的,清一色确实不知道山葵在哪里。
虽然万精油仓惶逃窜是他通风报信,也知道万精油是去找山葵了,但山葵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也不能确定。在清一色的印象中,山葵就像是黑老大一样的存在。清一色甚至猜想过,山葵的手下应该遍布全国,只是非常隐秘,旁人很难察觉。
第二百四十九章 自由的痛苦
像山葵这样老成的大哥,假如爪牙遍布全国的话,那么他可以算得上是一只老狐狸。要想探查出他的行踪,无疑比登天还难。更不用说他长期深藏不露。
单思华并不知道清一色心中所想,听说没有山葵的具体消息,他的心都凉了。也就是说,这次又让万精油给逃掉,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
万精油,你跑不掉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失去自由的痛苦!
单思华暗暗在心里发誓,对万精油的追查只得暂时作罢。
深夜,在南田工业区的一处大排档,单思华正在和春仔小饮,桌子上摆了几碟小菜,两人一筷子都没有动,只顾着聊天。
“春仔,有句话我憋了很久,刚才是因为清一色在场,不方便说。”单思华仰脖喝光杯中啤酒,吐出一口烟雾。每当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单思华都喜欢这样做,先猛抽一大口香烟,然后灌下满杯的啤酒,再徐徐吐出烟雾,让尼古丁和酒精在呼吸里混淆,感受那股说不出的味道。
“华哥,有话尽管说,这次没有能够帮到你,我的心里也憋得难受。”春仔诚恳地应道。
“我始终觉得,是有人给万精油通风报信,他才能够从容地逃走。”单思华如法炮制地再次灌下满杯啤酒,吐出一口浓烟,说出自己的疑点。
春仔闻言点点头,没有插话,继续洗耳恭听。单思华接道:“你想想看,想利用那些东西去对付万精油的计划,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万精油怎么会不偏不倚,就在我们刚刚准备要动他的时候,及时地跑掉了。”
“你的意思是说,给万精油报信的人,就是一哥?”春仔似有所悟地反问一句,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四周。
从万精油的临时租住屋出来后,清一色推说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随单思华两人来大排档吃夜宵。
“嗯。”单思华没有否认,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接道:“给万精油租住房子的是清一色,和万精油称兄道弟的也是清一色,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
单思华的话中之意,是没有怀疑春仔。因为他觉得,春仔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如果春仔真的要想出卖他,就不会把万精油和清一色之间的事情说出来,给他自己添麻烦。
“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一个问题。”春仔努力回忆道:“今天早些时候,清一色曾经说,拿不拿这些东西都是一个样。当时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解释只是随便说说。现在想起来,这句话似乎和万精油的及时逃走有关系。”
“肯定有关系。”单思华接道:“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这样我会有所防范的。”
“当时我也没有在意,谁知道万精油会这么快就跑掉呢。”春仔满脸的无辜,悻悻地接道:“要不我们马上去追问清一色,看看他怎么解释。要是他真的敢这样出尔反尔,我们就按道上的规矩办。”
按照道上的规矩,如果清一色做出这种走漏风声,出卖朋友的事情,会遭到重创,甚至是把清一色打成残废,也不会有人说过分。
“没用的。”单思华低叹一声,扔掉手里的香烟头,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接道:“就算是清一色给万精油通风报信,现在去找他也没有意义了,他怎么可能承认。”
说着,单思华话锋一转,接道:“再说你还要在这边混迹,要是这样明目张胆地得罪了清一色,以后对你不利。这次我来这边,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让你在这边无端端的树敌。”
对于单思华这番肺腑之言,春仔感动得有些热泪,当即斟满满两杯啤酒,接道:“华哥,对你我真的是真心诚意的想帮助,没想到把事情搞得这么砸,也好,这件事情让我看清楚清一色这个人了。”
单思华没有碰杯,端着满满一杯酒,接道:“不过在事情还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之前,还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是清一色给万精油通风报信。万一真的是因为万精油临时有急事走掉,或者就像你说的,是因为害怕我再次找上门报复,才迫不及待地先逃,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就算万精油真的不是因为清一色通风报信,我也有责任,没有能够稳住万精油的心。”春仔再次诚恳地回应道,让单思华颇为感动,仰脖喝光了杯中酒。
两人又聊了些关于万精油的问题,单思华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单思华迟疑着接通电话,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脱口说道:“晓蓉,真的是你?你怎么了?现在在哪里?”
春仔乍听到晓蓉的名字,也是惊喜不已,出神地看着单思华的表情,但随即就看到单思华脸上的惊喜之色在慢慢消退,最后定格为黯然失色。
不用说,单思华接的这个电话是不好的消息。
少顷,单思华挂断电话,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春仔关切地问起通话的内容。
“晓蓉说叫我们不要找她,她暂时不想见我。”单思华垂头丧气地接了一句,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地一顿狂抽。
“她在这边有朋友?”春仔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不知道,以前听人说,他好像来过这边,究竟是不是有朋友,只有她自己清楚。”
“华哥,会不会是她受到什么人的胁迫,你有没有仔细听她的话音和语气?”春仔不放心,提醒道。
“不会,她的语气非常平缓,我听得出,我和她是多年的同学关系,对她我还是比较了解。”单思华肯定道。
“那这么说,她是自己选择的悄悄离开你?”
“嗯,我也不知道了,随她去吧。”单思华随意应道,心里一下子千头万绪,脑海一片空白。随即又被连日来所发生的一切塞满。
从最开始在网上认识“迷雾”开始,单思华和万精油之间就注定会发生这不寻常的经历。当揭开万精油的迷雾身份的时候,单思华只是想着要利用万精油去对付白家,不料被万精油蒙骗,白白丢掉了杨二兄弟的性命。
一路跟踪到这边,本以为利用清一色的那些东西把万精油陷于万劫不复之地,谁知道会在节骨眼上出现意外,万精油竟然再次从眼皮底下溜之大吉,不得不让单思华充满了懊悔。
如果那天出手再重一点,或者,不想把万精油绳之以法。直接给他一个痛快,那么今天就不会充满懊悔地坐在这里,对春仔发着无奈的牢骚。
最让单思华不解的是,晓蓉为什么也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不辞而别,到底是什么原因?
百思不得其解,苦恼的单思华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暂时放弃对万精油的追查,先回市区处理好杨二的后事,然后回古城镇,直接找游丽,做最后的一次谈心,无论游丽最终是否原谅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无论白家的人怎么看待这段经历,单思华都觉得,有必要对白家的人来一个面对面的交谈。
既然逃避不是办法,只会增加痛苦,倒不如来个痛快的,直接面对。
做完这一切,单思华就将抱定lang迹天涯的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把万精油这个人找出来,血债血偿!
单思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春仔也没有闲着,他抽空打了很多电话,通话的内容都一样,询问有关万精油踪迹的消息。对追查万精油的行踪,春仔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能够询问的都问了一个遍,依旧没有万精油的下落,万精油仿佛就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算了,春仔,就这样吧,或许这都是天意!”单思华挥手制止了春仔还要打电话的举动,仰天对着夜空呼出一口长气,接道:“不管是不是清一色走漏的风声,万精油逃走已经成为事实,就不用再追查了。”
春仔亦跟着长叹一声,放弃了翻找电话薄的动作,反问道:“华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单思华重新点燃一支烟,将刚才的想法给春仔粗略的说了一遍,春仔也是默默的点点头,没有发表建议。
末了,单思华不忘叮嘱道:“春仔,我走以后,你不要再去追问清一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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