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童嫂仿佛吃了一个定心丸,突然哭述道:“我就知道童老板不会看错人,小雀有你这样的朋友,也算是我们的运气。”
“童嫂,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今天我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知道童老板到底欠了多少高利贷?”单思华接过话茬,将话带入了正题。
童嫂闻言没有回答,竟然当着单思华的面嘤嘤抽泣起来,双肩有节奏地耸动着。
童老板刚刚惨死,都还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金四又派人来要场子,遇到这样的情况,童嫂伤心也在所难免。
小雀适时的将水杯递给童嫂,劝慰道:“童嫂,先不要顾着伤心,把情况给华哥说说吧,这样也好想出应对金四他们的办法。”
童嫂接过水杯浅浅地饮了一口,好不容易止住抽泣,抬起头定定地盯着单思华圆圆的大脸足足5秒钟。
单思华发现,童嫂原本就有些微肿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红的血丝,饱含酸楚。
被童嫂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单思华不解地反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没啥,”童嫂发出一声长叹,放下水杯,向单思华介绍了童老板的一些情况。
童嫂自称叫俞渝,来自美丽的山城,亦是全国四大火炉城之一。
俞渝和童老板的认识,是在童老板接手高乐高俱乐部之后。
还记得刚刚从山城来到两龙镇,在大地ok厅上班不到24小时,就发生了老板娘肖二姐的侄子被人砍伤的事件。
当时俞渝也随着凑热闹的众多女孩子一起去看了砍人现场,发现肖二姐的侄子被砍得满身是血,样子非常恐怖,当时就想,这砍人的怎么下手这么狠,该不是和肖二姐的侄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因为受了砍人的影响,大地ok厅被迫停止营业接受整顿,俞渝也暂时失去了上班的地点,亦失去了经济来源。
一天晚上,无所事事的俞渝到冷饮店喝冰啤酒,邂逅了童老板,两人迅速成为了好朋友,童老板比俞渝大了整整10岁,对俞渝非常宠爱。
不久之后,因为侄子被砍的事情不了了之,肖二姐心灰意冷,准备将大地ok厅变卖掉,俞渝便怂恿童老板买下了大地ok厅,并改名字叫高乐高俱乐部重新开业。
高乐高开张不到半个月,生意火爆,财源滚滚。得意忘形的童老板和之前的老婆离了婚,正大光明地和俞渝同居在一起。而俞渝也做了名符其实的童嫂。
听到这里,单思华忍不住打断了童嫂的讲述:“童嫂,你就说说童老板到底欠了金四多少钱吧,这些以后再说。”
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金四硬占场子的事,不是来听童老板和童嫂的lang漫史,单思华才懒得听童老板这些无聊的风流韵事。
“华哥,对不起哈,提起童老板我就忍不住说了这些。之所以我要先说这些,是希望你们了解,我嫁给童老板以后,和家里人已经断绝了关系,现在我已经失去了童老板,如果在失去这个场子,那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童嫂有些激动地解释道。
单思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和小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互递一个微笑,然后示意童嫂接着往下说。
因为和童老板的婚事,俞渝和父母闹翻,并断绝关系,死心塌地的做起了童嫂,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感觉这样的日子比以前安定得多,童嫂也很满足。
然而好景不长。童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迷上了赌博,常常是彻夜不归。刚开始童嫂也没怎么在意,一个在社会上闯荡的男人,要去赌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直到一天晚上,童老板哭丧着脸告诉童嫂,说他现在已经是债台高筑,无力偿还。
那天晚上,童老板哭得很有节奏,就像一个做错事的三岁小孩。童嫂在震惊之余,用尽女人的温柔想安抚童老板惶恐的心。
童老板告诉童嫂,他欠债的高利贷老板有后台,想赖债是不可能的,只有悄悄的跑路,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人。
童嫂问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用什么抵押,并提到用高乐高的场子做抵押。
谁知道童老板听了这个建议使劲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把高乐高拱手相送给其他人。
童老板表示,高乐高的场子生意火,财源好,他在两龙镇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就看着这一点成就,那是留给童嫂做为养老的资本,也算是对童嫂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的回报。
得知童老板的这个打算,童嫂感动得一塌糊涂。在临分开的那天夜里一直没有休息,用女人最深的温柔包容着童老板疲惫的身心,整个晚上,童老板就在童嫂的身上一次次的释放着男人的汗水,直到天亮。
那天以后,童老板便玩起了人间蒸发,为了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连给童嫂通信都是用的公用电话。
童老板走后,高乐高俱乐部便有人来骚场子。对这几个骚场子的小子的用意,童嫂非常清楚,于是也跟着躲起来,由小雀出面去应付他们。
后来小雀给童老板通话说,他的朋友和金四是旧识,并且还是金四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已经搞定,要童老板放放心心的回来。
当天晚上,在返回两龙镇之前,童老板也曾经给童嫂通了电话。童嫂告诉童老板,说帮助小雀的人叫单思华,听说就是当年砍伤肖二姐侄子的人,应该有些实力,而且又救过金四的命,金四再怎么说也得给点面子,所以也劝童老板回来再做打算。
得到这样的答复后,童老板便迫不及待地连夜赶回两龙镇,还没有来得及和童嫂见面,便被人打死在饭店中。
整个事件的过程讲得差不多了,童嫂也哭成了一个泪人:“早知道金四那帮混蛋这么不讲信用,我就不叫他放心回来了,就让他一辈子跑路在外面,最起码还可以听听他的声音。”
听到童嫂字字抽泣,句句带泪,单思华的心一阵紧缩。
童老板的死,多多少少也和自己有些关联,如此就更加不能袖手旁观!
单思华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童嫂渡过这个难关!
第十六章 女副镇长
小雀及时地再次将水杯递给童嫂,嘴里安慰道:“童嫂,现在华哥已经答应帮忙,你就不要再伤心,要想着怎么把高乐高的场子搞起来,重新开业。”
童嫂止住哭泣,似有所悟地接道:“我这么说并没有怪谁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够保住童老板的这点基业,这可是童老板用命换来的,是童老板留给我防老的资本。”
对于童嫂的说法,单思华也很了解。混迹在风月场所的女人,最怕老无所依,难怪童嫂会誓死保住高乐高的场子。
“呼”单思华吐出一口长气,镇定地接道:“童嫂,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保住高乐高的场子不被金四强占去。”
“华哥,让你见笑了。”童嫂充满感激地望了眼单思华:“你是小雀的华哥,我也就叫你华哥吧。这次就全靠你帮忙了。”
了解清楚童嫂的背景,单思华心里多少也有底了,接下来去见女镇长就知道该怎么说。这也正是单思华需要先来看看童嫂的主要目的。
但童嫂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包括小雀在内,也是认为单思华来看童嫂是抱着另外一层意思。
在童嫂看来,通常男人要帮助一个女人,多少都会抱着有所图谋的感觉,而女人所能让男人有所图谋的无非就是身体。
所以,当单思华了解完情况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童嫂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呐呐地问道:“华哥,你才来半个小时,怎么就要走,是不是我刚才什么地方说错话了?”
小雀更是困惑不已,嘴巴张成一个“窝”字,不解地问道:“华哥,这就要走吗?这么急着要去哪里?”
单思华不明白两人怎么会有这种吃惊的表情,似乎自己到了高乐高就一定得留下来一样,不由得晒笑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还有什么没有说清楚吗?”
“不是,我就想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要急着离开?”童嫂抢着回道:“要不留下来就在这边吃个饭吧,顺便也好看着点,我怕金四那帮人待会儿又要来。”
“吃饭就免了,”单思华接过话茬:“我今天晚上还得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小雀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我们电话联系。”
看着童嫂眼里殷切期盼的神情,单思华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吧,先叫顾城和耗子过来这边,有你们三个人在,就算金四的人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以为单思华提出要来看童嫂是带着某种目的,没想到只是单纯的了解情况,小雀不由得对单思华肃然起敬。
同样的感觉还在童嫂心里涌出,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以为自己不够魅力,对单思华没有吸引力,才让单思华提出要走。
但听了单思华接下来的安排后,童嫂才恍然大悟,原来单思华还真的只是来了解情况的,是自己想得太多。
童嫂心里的感激之情又增加不少,对单思华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好感。
目送着单思华的背影消失在小门外面,童嫂的心里泛起一丝女人特有的涟漪。
出了高乐高的大厅,已经快到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两龙镇的长街,给建筑物批上了一层金黄的外衣。
看看和女镇长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点,单思华快步走向马路那头的客车临时停靠点,一边用电话通知顾城和耗子到高乐高帮忙看住场子。
和女镇长约定的吃饭地点在古城镇最大的饭店,单思华赶到的时候,女镇长还没有现身。
走进定好的小包厢,单思华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站在包厢的窗口边,眺望着远处的景物,整理着思绪。
就在单思华一支香烟刚抽到头的时候,包厢外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中音:“请进,这里就是5号包厢。”
是迎宾员的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