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关机。
罗成才脸色变了,问张怕:“这地方有公交车么?”
张怕说:“我不是本地人。”
罗成才很怒的看他一眼,撒腿往外跑。盛扬喊:“等我。”跟着一起跑出去。
张怕蹬自行车跟上:“好好找找,这地方应该有公交车,不然警察怎么上班?”
谁不知道应该有公交车?可看守所在单独一个岔路上,想要坐车,必须跑到公路上才行。
罗成才不理会张怕,闷头往外跑。张怕又说:“他爸认识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她,你知道她在哪?”
罗成才不说话,很快跑到公路上,站住了左右看,斜对面不远是站牌。盛扬喊一声,带头跑过去。
然后就等车吧。张怕说:“你们别着急……”
他说了很多话,可俩家伙全当听不到,等公共汽车停站,俩人马上上车,撇下张怕。
可怜张大先生马上变身自行车运动员,追着公共汽车猛蹬。
这里的路况不错,汽车开很快,张怕就追的很累,几次被甩开。要不是有红绿灯,早被甩出去老远。
汽车到站前停下,这里是终点站。罗成才俩人下车就打车,瞬间跑没影。
出租车不比公交车,没法跟,张怕只得望路兴叹。
就这时候,刘正扬打来电话:“你把那两个学生接走了?”
张怕说是,问有事么?
“我要见罗成才。”刘正扬问他们在哪。
张怕说接出来就跑了。
刘正扬很生气:“你就这么当老师?”跟着问:“电话号码。”
张怕说等下,找出号码念一遍,那面无声挂断。
从本心来说,刘正扬不想让盛扬和罗成才出来。可秦校长费好大劲捞出来两个学生,他也不能说硬对着干,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女儿。
稍等上一会儿,给盛扬打电话:“刘悦他爸给你们打电话了吧?”
“打了,怎么的?”盛扬又说:“以后别给我打电话,我会报警的。”
张怕说:“我还就打不服你俩了?别着急,慢慢来。”
“草。”盛扬挂断电话。
如此一来,张怕没事了,反正也不知道去哪找人,蹬自行车回学校,找校长汇报情况。
秦校长叹气道:“你就是这么负责的?我让你把学生带回学校。”
张怕说:“女孩离家出走,男的去找,我怎么拦?”
“好吧,你出去吧。”秦校长实在有些无奈。
张怕恩了一声出门。
他回来没几分钟就放学了,一个人去校门口吃碗面,回来办公室继续干活。
可在这一时候,忽然就是不想打字,十分不想打字,看着屏幕上的文档,长出口气,去单人床上休息。
这是他第一次坐到这张床上,床上有女人味道。事实是这间办公室有很浓的女人味道,一进门就是香水味。
睡到两点半醒过来,去教室看上一眼,然后开始旷课。
周三有舞蹈课,先回家拿衣服,赶去音乐学院。
一见面,刘小美通知他一个好消息,说周末没能回家,母后大人让他俩今天回家吃饭。
张怕说:“等你上完课再回家,起码八点才能吃上饭。”
“我知道,你去么?”刘小美问。
张怕说:“八点到你家,吃点饭,九点就走,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刘小美说:“要不还是在周末,我跟我妈说一声。”
张怕说:“假如说,我害怕看到你妈,你会不会生气?”
刘小美笑道:“知道了。”往家里打电话。
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张怕应该去上舞蹈课,再和刘小美吃晚餐,还会有一个不算约会的约会……可事情的突如其来,打断今天的快乐时光。
张怕在练舞的时候,何生生打来电话,起因是黑皮带着一帮人终于堵到何生生三个倒霉蛋,先是好一通揍,后是要钱。何生生没钱,也不能告诉家里,只好找张老师求助。
黑皮放何生生一个人出来凑钱,说不怕你报警,你报警我就放人,但以后会灭了你全家。
听到是这个情况,张怕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县前街这块。”何生生回道。
张怕问:“他们俩呢?”
“被关在街里一间练歌房。”何生生问:“老师,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张怕说报警,必须报警,这是绑架啊。
何生生说:“可他们认识我家,我们三个家,他们都知道了。”
这是个麻烦,老话是不怕贼偷,就怕则惦记。想想说道:“报警应该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何生生问道。
张怕叹口气,我这一天天全是在处理各种打架事情,哪里还是个老师和文字工作者?说:“把地址告诉我。”
“我就在街口。”何生生回道。
张怕说等我。挂电话回去找刘小美:“学生出事儿了。”
刘小美说:“你快去,咱俩电话联系。”
张怕应声好,开门出去。
换好衣服,蹬自行车去县前街。
县前街是省城有名的红灯区。红灯区的意思是便宜,低档消费。像胖子那些人去的明月皇宫,昂然矗立在市中心,处处繁华。
很快跟何生生碰头,可还没说话呢,罗成才也打来电话:“老师,你能帮我个忙么?”
张怕好奇道:“我怎么帮你?”跟着问话:“刘悦找到了?”
“找到了,她在我家。”
“你家?”张怕疑问道。
“我和盛扬在外面租的房子,一个小单间,刘悦有钥匙,从昨天就呆在这里。”罗成才解释道。
听着这等详细解释,张怕有些不适应,再问道:“刘悦父亲也在你家?”
“是的。”罗成才说:“他也是关心刘悦,大老远特意赶回来,我不能让他再担心。”
张怕说:“你这不是挺懂事儿的么?怎么净做操蛋事?”
罗成才沉默片刻:“老师,你要是想骂我想批评我,可以改天,现在是找你有事情。”
“说事情。”张怕回上一句,一眼看到何生生的焦急表情,叹气道:“几句话说完,我有事。”
罗成才说:“刘悦父亲要把刘悦带去京城,送去住宿学校。”
张怕马上明白了:“她不想去,你也不想让她去,给我打电话,是让我想主意,是吧?”
罗成才说:“主意已经想好了,我跟刘叔叔保证,从明天开始,我和刘悦天天上学,绝对不旷课,可刘叔叔不信我,也不信刘悦。”
张怕说:“别说刘正扬,就是老师我,也不相信。”
96 是开心的是高兴的
罗成才被噎了一下,沉默好一会儿说道:“刘悦态度坚决,说去京城就绝食就逃学,也会逃回来,让刘叔叔别白费力气,刘悦他爸很生气,要揍她,不过没揍……”
听着罗同学说的话,张怕问:“你到底是叫他刘叔叔,还是叫他刘悦的父亲?”
罗成才又被噎一下,停了下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叔叔需要一个保证,刘叔叔说如果刘悦真能天天上学,不去京城也行,问题是谁能保证?我就想起你了,老师,让刘悦也上咱班,从此后,我保证天天上学,刘悦也会天天上学。”
张怕被说愣了,这是什么节奏?想了下问道:“就是说,刘悦的父亲不介意你们早恋?”
罗成才说:“肯定介意,但我俩已经住一起,他介意也没用,而且刘悦性子特犟,刘叔叔说了好半天也没用。”
“住一起了?”张怕犹豫下问道:“你们睡了?”
罗成才停上好一会儿回声恩。
张怕的心喀嚓一下就碎了,碎的痛快彻底:老子三十了还是处男,你十五岁小屁孩都那什么了?我靠,郁闷个天的,这世界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瞬间,张怕是啥念头都没了,没兴趣说话。看着身边的何生生,也没兴趣去救两名同学。
接着想起早上的求婚,罗胜男那么好看的一双腿也应该是被人抱了又抱、摸了又摸的……啊!太不平衡了!
沉默好一会儿才对着电话说:“你们想让我怎么保证?”
“刘叔叔把刘悦转到你班上,正好读初三,你随时监督我们,我们还保证考试及格,只要有一个条件达不到,你可以告状,刘悦就必须要去京城,到那时候,按照商议好的条件来说,她不能私自跑回来。”罗成才说的很明白。
张怕苦笑一下:“成才,成才,真是个好名字。”
罗成才问:“老师,你能帮我们么?”
张怕说:“班里连个母耗子都没有,你给弄进来一个女生?开什么玩笑?”
“以前没有,以后可以有啊。”罗成才说道。
张怕不同意:“整个班级都是男生,就多她这么一个女的,让我怎么管理,让班上男生怎么相处?”
“你可以再收几个女阿飞做学生。”罗成才建议道。
张怕都不想说话了,想了想回道:“我考虑考虑。”
罗成才说:“你不能考虑太久,刘叔叔要定机票。”
“他什么时候走?”张怕问道。
“今天回家收拾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罗成才忽然说道:“老师,求你了,咱班又不是男校,你就收了刘悦吧。”
张怕摸摸鼻子:“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收下刘悦,你和盛扬能不逃课,并且努力考试及格?”
“我能保证。”罗成才马上回道。
张怕说:“你问问盛扬,毕竟你不是他,还一个,进了十八班,在毕业以前就不能再离开,也不能跟校外的人联系,什么黑社会白社会的,都给我滚远点儿。”
罗成才犹豫下说:“我们会尽力。”
“我不要你尽力,我要的是一定。”张怕说:“这是做学生的本分,难道你们做不到?”
罗成才咬咬牙:“行,只要你跟刘叔叔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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