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痛的哭喊声过后,一架灵车被七八个壮汉推了出来,灵车上是一个黑漆漆的大棺材。灵车后面跟着身披重孝的孝子孝孙。
哭喊声一片。空气中的气氛沉闷压抑,令人悲伤欲绝。
王涛跟在灵车后面,小白头发上别着一朵布做的小白花,也像模像样混在女人们群中,远远跟着灵车。
香草跟在小白身后不远处,是王涛叮嘱她要好好照顾小白的。不过,香草内心却是非常讨厌这个长得像大明星似的女人。最最令她讨厌的是,她觉得这个女人和涛哥哥的关系不一般。
俏玫瑰和九妹站在观望的人群中,心中滋味复杂。
看到自己的小男人在泥泞不堪的泥巴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木然表情,俏玫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只有她知道王涛的爷爷对于王涛来说意味着什么。王涛的爷爷就是王涛人生观和价值观的缔造大师。她明白此刻的王涛心灵上的创痛更甚于身体。渐渐地,她那双柔美的大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气。
林倩雪和韩雪陆无双三个人,也站在观望的人群中,他们三个人都目光都投向了狼狈不堪的王涛。他身上的白色孝衣早已挂满黄泥巴点子,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前腿膝盖处更是被黄泥巴涂满。此时的王涛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可看在三个小女人眼中,感觉却各有不同。
韩雪早已是眼泪盈盈,嘴角紧抿,脸颊微扬,生怕一低头眼泪会掉下来。
林倩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往下掉眼泪,最后,干脆一头扎进韩雪的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这个大傻瓜,衣服脏的像块抹布,却不知道换下来。真是一头大蠢猪!”陆无双眼圈红红的骂道。
罗伊伊和爸爸刚刚从车上走下来,一抬头也看到了身着重孝狼狈不堪的王涛,小手一抖,手中那个才咬了半口的绿豆糕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出丧的队伍在一片哭喊声中,终于来到了早先挖好的墓地。三拜九叩之后,黑漆漆的大棺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慢慢放进大土坑。
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和哭喊中,大土坑渐渐被填平,然后竖起一个大土堆,一座新坟就这样诞生了。
送葬的人渐渐远去,坟前只剩下王涛和爸爸两人,两人抬起头彼此看了一眼,王朝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不在瘦弱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王涛慢慢在爷爷的坟前蹲了下来,双手轻轻夯实上面的泥土。
忽然,他笑了起来,对着那座新坟大笑道:“你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奶奶,爸爸,娘还有我,以后怎么办你个老不死的你说呀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震惊!
远远望着王涛不肯离去的韩雪陆无双林倩雪以及罗伊伊,全都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望着王涛。
“他刚才做什么?自己的爷爷刚刚发完丧,他竟然大逆不道的辱骂自己的爷爷?”
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远处正有一辆风尘仆仆的奥迪a6,向这个方向驶来。
“以前不敢骂你老不死,是因为你活着,怕你的竹胶板,现在我还怕个球!老家伙,有种你就从棺材里爬出来打我呀………来呀!你来呀!”王涛面孔狰狞的对着新坟吼道。
轰!
晴空起炸雷。
似乎是王道大逆不道的行为激怒了老天爷,伴随着雷声一场瓢泼大雨铺天盖地浩荡而来。
下雨了,又下雨了。
满身泥泞的奥迪慢慢停在田野旁,从车里迈出一个雪白的平底鞋,可是车子的主人太累了,仅仅是迈出一只脚便难如登天。火急火燎从云海长途跋涉一天一夜,凭着最后一点毅力,终于坚持来到这儿。车子的主人轻轻一叹,终究还是来晚了。
面对瓢泼大雨王涛仰头狂笑起来,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雨水中。
“他疯了!”陆无双咋舌道。
“他只是太过压抑了。”韩雪说道。
小白撑开伞无限委屈的走上前,撑在王涛头顶,张了张嘴唇说道:“这把伞我帮你撑起不好吗?其实其实我只想给你撑一次伞。”
ps:今天屁股上挨了两针,一坐时间太长,屁股就疼得要死。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我争取多更点,祝晚安。万安。
第493章:风雨飘摇大青衣
“其实我只想给你撑一次伞。”
小白无限委屈的说道。
六棵松体育场演唱会舞台倒塌时,王涛独自一人力挽狂澜,冒着暴雨,顺利疏散近十万观众安全撤离体育场。那晚狂风暴雨中王涛独立高台,小白和温峥等人躲在温暖舒适的后台,透过摄像镜头看到王涛被雨水淋得狼狈不堪,那时她最想做的便是跑上高台为王涛撑起一把伞。
但是,她没做到。当时的情况下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如果出现在观众们视线中,会让当时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乱上加乱。
她没有那样做,但是有人带她那样做了。
在后台透过摄像镜头,她看到一个身穿红色齐膝长裙的女人,手撑一把红色的雨伞,赤着脚出现在王涛身边。斜风细雨中两个人默默的相视而笑。
那一刻,小白的心头忽然酸酸的。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丝刺痛。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跑般。从那时起,她心中深深印下了王涛的影子。
那晚暴风雨中没有能为王涛撑起一把伞,一直以来都成为她的一个心结。
被王涛野蛮的从江南温家掠劫到这儿来后,天空中的雨水便没有停过,小白时时刻刻都在身边带着一把大黑伞。为的就是能够给王涛撑着,不让他心中落泪的同时,身上再落雨。但王涛在灵棚中一跪就是整整四天。小白从来没有机会去给他撑伞。出丧这天天空放晴,但她仍旧没有舍弃大黑伞。
不知是为什么,或许是四天来伞不离人人不离伞形成了一种习惯。不得不说如果女人一旦执着起来,有时候很可怕。
今天,小白终于期盼已久的撑开了这把伞。心中无喜无忧,感受到的仅仅是委屈。感觉是可以传递的,从王涛疯狂的举动,她能感觉到他很伤心。这种伤心不仅仅是来自爷爷的死亡,还有些许来自那晚那个撑伞的女人没有出现。
她本该出现在丧礼上,或者说四天前她本就应该出现在王家庙,但她却没有来。
女孩的心思是细腻的,虽然王涛没说,但是她懂。
“这把伞我帮你撑起不好吗?其实………其实我只想给你撑起一把伞。”
小白眼眶微红,强忍心中的委屈说道。
王涛抬起头,看了看她。此时的王涛满脸胡子拉碴,眼眶红肿,额头鼻梁和脸颊上满是黄色的泥巴。忽然他裂开嘴巴,对着小白傻笑起来。
“嘿嘿嘿~~~”
呼………起风了。
秋风刺骨,冷雨浇面。
狂风拂动大黑伞,小白独立风中,为王涛撑起一把伞。
她经历过无数次的舞台演出,唱过无数首歌,但今天和往昔唱的皆不同。她今天唱的是大青衣。
风雨飘摇大青衣!
俏玫瑰裹紧身上的黑色风衣,拉了九妹一把,两个人冒雨往回走。连绵四天的雨水天气终于放晴,却迎头又来一场。但俏玫瑰一点都不担心,她看了最近三天的天气预报,预报说今晚是晴天。这就足够了,晴天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和九妹向着村口那辆停在那儿四天没动分毫的大卡车行去。
韩雪陆无双和林倩雪三个人既羡慕又妒忌小白,默默对视一眼,三个人跟着春花向着村子走去。这几天三个人一直都借宿在春花家中。
罗伊伊穿着一双黑色的长筒靴,步履蹒跚的踩过泥泞的小路。前几天他和爸爸来到王家庙,追忆曾经收留过罗厅长的老马叔和老马婶。
三个女儿早早出嫁,如今老马叔的老屋年久失修,四间房倒有三间漏雨,罗厅长经过村长的同意后,带着女儿在那间不漏雨的老屋里住了一宿。今晚罗伊伊不打算回城,打算回老屋重新追忆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光。
回头看了王涛和小白一眼,罗伊伊心头复杂的转身离去。
香草仍旧留着长头发,仍旧是麻花辫。是专门花钱在县城里跟人学的,盘在脑袋两侧的双马尾,远远看上去倒有了几丝范爷的味道。
冒着雨香草好奇的跑到奥迪a6的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垂在车门外,穿着只白色平底鞋的小脚,惊呼道:“呀!怎么会是你?”
车子里坐着一个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眉目如画,皮肤晶莹如玉,但此时女人眼睛中却满是疲惫,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女人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伸出一只脚后便再难动弹分毫。
“你好………香草?还记得我吗?外面下雨呢,到车里来坐。”女人声音软绵绵的说道。
香草认识车子里的女人,香草知道她叫陈可馨。
可馨生病了,持续高烧不退。是被王涛从车上抱下来的。
抱下车后,陈可馨仰视着王涛下巴上的胡茬子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爸爸病了………妈妈病了………昨天奶奶又病重………我………”
“我知道,不要说话。你现在正在生病。”王涛重重的点头,安慰道。
黄昏时,雨终于停了。
王涛端着一碗药汤,小心翼翼的走进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反手又轻轻关上房门。厨房里刚刚熬完药的香草和小白都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香草鄙视道。
“男人如果靠得住蛤蟆都能上树。”小白鄙视道。
两个一直冷战至今的小女人,忽然间达成了共识。不由的相视一笑。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温碧晴,你可以叫我晴儿,也可叫我小白。”小白对着香草伸出了小手。
把小手在衣角上用力的搓了一下,香草也伸出满是老茧的小手,表情极其不自然的笑着说道:“你好,我叫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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