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才没有这个兴致揍你……只是想跟你聊聊!”
“跟我聊聊?聊什么?”赵老四像看神经病似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俯身去扶地上的摩托车,意图尽快摆脱我这尊瘟神。
我再次将他的摩托车拽住,看着他说:“耽误不了你多久,就几句话!”
赵老四似乎感受到我并没有怀有什么敌意,更没有要揍他的意思,他终于蹬下了摩托车的偏架,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五块钱一盒的黄果树点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我还赶着去镇上打牌!”
“打牌?”我也掏出一支烟点上,“长牌还是麻将?或者扑克?”
赵老四根本聊不到我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愣了愣才回答说:“我打什么关你什么事情?你要是想打的话,这会儿就赶紧去,晚了就坐不上了!”
说完,赵老四跨上摩托车就要走!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我扯住他的摩托车,近乎吼道,“难道你就不管你的老婆和女儿了吗?”
“老子已经跟她离婚了,娃儿也判给她的,老子还管得着吗?”
赵老四迫切的想要离开,我却死死的抓着他摩托车的货架不放:“赵老四,我特么真看不起你这种人,成天混吃等死有意思吗?老婆女儿你都看不住!”
“老子自己的事情,关你锤子事!”赵老四也火了,跨下摩托车就冲我吼,“老子就是想混吃等死怎么了?你他妈要想看我笑话就尽管看,反正老子也不怕人笑话!”
我和赵老四说话的声音都很大,苏麦就把车停在不远处等我,自然将我们的对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她似乎是受不了我的多管闲事和赵老四的无药可救,接连按了好几声喇叭催促,以此来表示她心中的不耐烦。
“好好好,是人是鬼你自己选!”
我也不想再与赵老四作过多的无谓争执,只是在临走之前从衣兜里掏了支烟出来发给他,他别过身不接,我便将烟放在了他摩托车的坐垫上,“赵老四,我完全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只是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事情,你……”
“你他妈是想帮你女朋友赎罪是吧?”赵老四恶狠狠的打断了我。
“赎罪?我可不认为她有什么值得赎罪的地方!”我冷峻一笑道,“她想帮你老婆和女儿,我的目的也是一样,只不过采取的方式跟她不同而已……我不希望你老婆再找个男人,更不希望你女儿有个后爸!”
赵老四为之一怔,望着我半晌后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你重新扛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把你老婆和女儿追回来而已!”我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要再这么浑浑噩噩、不人不鬼的过下去了,上班挣钱吧,如果你没有合适的工作的话,就来村里的工地修路吧!”
赵老四继续傻愣愣的望着我,我则继续说道:“我跟何老板和赵书记打声招呼,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先说好,小工一天100,大工150,看你自己表现咯!”
“叭!叭叭!”
苏麦再次摁了几声喇叭催促,我也不再耽误,径直向苏麦的jeep牧马人走去,临走前给他留下了句:“决定就去工地找我,不过不要拖太久!”
回到车上之后,苏麦的脸上挂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我揣测不透她的心思,于是没敢主动跟她说话,直到她将我送回了工地,她这才寒着脸问我:“你什么意思?”
“跟你一个意思啊!”我笑了笑说,“正如我刚才跟赵老四所说,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帮助他的老婆和女儿,只不过采取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苏麦的脸上终于牵起了一丝笑意:“你是想让他走上救赎之路吗?”
我回应笑道:“这本来就不是不可救赎的!”
第117章:净身出户
救赎,这是赵老四作为一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如今应做的事情,如果他愿意走上这条救赎之路,我愿在我的能力之内给他提供一些帮助,如果他仍执迷不悟的话,这番劝说,我就权当是我酒后跟他说的酒话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便有意识的等待着赵老四来工地找我,可惜接连三天,我都没有再看到过他的影子,不过我并不失望,因为我坚信着他会来找我,一定会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是每个男人都为之向往的,我不相信赵老四会宁愿就此孤独终老,每天都独自回家面对冰冷的床铺,在这孤独的日子中,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婆投入到其他男人的怀抱,自己的亲生女儿管其他男人叫爹!
第四天的下午,我正与刘山交流着接下来的施工计划,说得正起劲儿,刘山却冲我使了个眼色:“阳仔,那天用板砖拍你那家伙又来了……别回头,他就在你身后不远处的草垛子后面猫着呢,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又想干什么?”
我却没有听刘山的指示,当即就回过了头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飞快的窜到了我身后的那个草垛子后面,不过草垛子侧方停着的那辆破旧的红色125cc摩托车表明,来人正是赵老四。
“山子,你先干活儿,我去会会他!”我冲刘山交代了句,便转身向那草垛子走去。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刘山拉住我问。
“不用,他今天不是来用板砖拍我的!”
“小心点儿!”
我走近草垛子的时候,赵老四终于从草垛子后面冒出了头来,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被发现了尴尬,他黝黑的双颊竟然透出一抹红晕来,扭捏的站着,踌躇着没有说话。
“既然来了,还躲躲藏藏的干嘛?”我给他发了支烟,笑了笑说。
赵老四接过烟,慌忙的在自己身上一阵摸索,掏出打火机来竟然先给我点了烟,而后再给自己点上,拘谨的砸吧了一口问:“兄弟,你那天给我说的事儿还作数吗?”
“你是指来工地上班修路?”
“是!”
我却没有立即给他答复,反而问道:“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想要洗心革面,从此振作起来,将老婆女儿追回来,重新担起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赵老四沉默的抽着烟,许久之后才扔掉烟头说:“兄弟,我没念什么书,说不出来你那么多大道理,不过你说的我都懂……谁他妈想要自己的老婆跟了其他男人?以前是我混账了,如果她们娘俩儿肯回心转意的话,我后半辈子他妈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得好好补偿她们!”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欣慰的点了点头说,“今天我先去给何老板和赵书记打声招呼,明天你直接来上班就行了……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得勒!”赵老四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包五块钱一盒的黄果树,抽出一根儿递给我说,“兄弟,别嫌烟差……以前是我不对,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情,我……”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接过他手中的烟,打断他说,“明天早上八点钟记得准时来上班,好好干,如果干得好的话,我会再跟何老板说说,以后也就不愁没活儿干了……得了,就这样,我先忙着去了!”
“你忙你忙!”赵老四频频哈腰点头,掏出打火机再次给我上了火,我平时很少抽十块钱以下的烟,尤其不喜这种五块钱一包的黄果树,总觉得抽着有股怪味儿,不过今天这根儿黄果树却是抽得格外醇香柔和,吞云吐雾,迷迷醉醉。
……
处理完赵老四的事情,整个下午我都处于一种愉悦的心情中,我很想让苏麦知道赵老四现在的觉悟和改变,并得瑟的告诉她,离婚并不是解决一场失败婚姻的最好办法,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还是给过失方一个弥补的机会!
破镜重圆或许难比当初,可也总比碎成满地玻璃渣儿强!
这个下午,如果不是后来田小维打来了一个电话,我想我会过得很愉快,田大爷神神叨叨的打了个电话来,也没说什么事儿,就只是说他现在已经在我住处的楼下等我,让我立马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麻溜儿的赶回去。
我知道他肯定有要紧的事情找我,于是也不敢耽误,跟刘山交代了几句之后便骑着摩托车赶紧赶了回去,路上接到了田小维好几个电话催促,看来还真是十万火急!
楼下,我远远的就看见田小维的那辆白色宝马x5没有熄火的停着,我将摩托车停到他的车旁边,下车敲了敲他的车窗:“干嘛?”
田小维却只将车窗裂开了一条小缝儿,从里面望出一双眼来:“阳哥,外面有人吗?”
“啊?”我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但是四下望了望说,“没人!”
田小维这才将车窗按下,我两眼一直,瞬间石化……只见此时的小维哥,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大红色的内裤,中央处还印着一个倒着的“福”字,他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可从洞开的车窗中灌入的冷风还是将他冷得蜷成一团,再加之他的身形比较瘦,那小模样儿怎么看怎么凄凉,可又透着一股怪异!
对了,怪异就怪异在,尼玛有在宝马车里凄凉的吗?
“小维哥,你……你这是什么个情况?”我惊诧的指着他的大红色内裤,完全搞不懂状况。
“我……唉,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先给我拿套你的衣服裤子来啊,先把我弄上去再说,我特么在车里困好久了!”田小维一边说一边往四下张望,生怕突然杀个人出来,瞧见了他这满满登登一车的春光!
“好好好,你先等一下!”
我去天台的斜屋面里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和拖鞋给田小维送去,这才将他从宝马车里解救了出来,一起回了我在天台的住处。
“小维哥,你最好给我一个强大的解释,否则我非报警了不可!”我给田小维发了支烟,故作惊骇状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