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的分离,相较于漫长的一辈子,分开的那几年,实在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回来了,我和她应该结束那段分离的日子了!”
陈放的语气很强势,可我却哑然失笑:“陈放,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麻烦你注意下你说话的口气和措词,不要搞得苏麦像是你前女友似的,你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玩伴,说你们是青梅竹马都太过牵强了……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它的意义就是让你明白,你和小麦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又怎么敌得过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陈放猛地一挥手,旋带起一股雨水,“向阳,你应该明白,你和小麦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觉得你们在一起现实吗?”
陈放说完,冷眼瞥了瞥我浸湿的鞋子和手上提的肉菜,嘴角一扯,牵起一丝冷笑。
我沉默半晌,隐藏起自己的卑微,清楚的告诉他:“我和苏麦在一起现不现实,你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另外,你这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你和苏麦认识的时间最长,所以她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这种逻辑真他妈够扯的,我倒想问问你,你跟苏麦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关系?这就是你所谓的合适?”
陈放脸色变了变,转移了话题方向:“向阳,我跟小麦到底合不合适,我实在犯不着跟你讨论,因为它早就已经有了定论,倒是你,你知道苏麦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
“你说!”我漫不经心的抹掉脸上的雨水,注意力却异常专注!
“因为她的反叛!因为她那份追求自由的信念!”陈放掷地有声的给出答案之后,又给我娓娓分析道,“我和苏麦在一起,那是我们双方父母的强大意愿,而苏麦一直崇尚自由,反感束缚,所以她本能的就会对这种意愿产生抵制,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北京,离开她的父母,离开我,跑到成都来跟你这么一个放任自流的人在一起,她错误的觉得,这才是自由的!”
我还未及反应,陈放又紧接着说道:“可是她迟早会醒悟的,迟早有一天,这个社会的现实会让她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自由,因为你连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无法给予她保障,又何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给她撑起一片自由的天空?兄弟,自由是多么奢侈、多么昂贵,你给得起吗?”
陈放这番咄咄逼人的话噎得我一阵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什么是自由,它是那么的抽象,抽象到我无法给它一个清楚的定义,但是我也明白,如今苏麦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和我这段时间给予她柴米油盐的照顾……这肯定不是她想要的自由!
作为一名出色的专业摄影师,她想要的自由恐怕是今天心血来潮的飞去阿尔比斯山滑雪摄影,明天又兴趣顿起的飞去贝加尔湖泛舟远足,后天呢?大后天呢?
她无论去哪个地方工作或旅游,首要考虑的应该就是那个地方的自然风光、风土人情,而我呢,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她要我陪她去某个美丽而遥远的地方,我本能的第一反应恐怕就是去那个地方的机票多少钱?食宿多少钱?我的积蓄能支撑我们呆上多久?
对,苏麦有钱,也有车,她可以很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甚至还可以把我也免费捎带上,可是我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吗?
不能!
因为我是男人!
这或许是我那说不上可耻还是高尚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可它是我的底线,它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和认知,这一切是我想给与她的,而不是让她给与我!
我的反应似乎令陈放很满意,他放缓了语调,近乎是一种劝说的口吻:“向阳,清醒一点儿吧,苏麦要的自由,你给不起,与其等到以后被刺痛了才放手,还不如现在就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
陈放用的措词居然是“放过”,依他这样说来,我现在把苏麦留在身边当女朋友,那就是一种伤人伤己的罪过……这太可怕了!
“现实就是如此,你又何必执迷不悟?”陈放顿时站在了某一个思想的高度,侃侃说道:“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苏麦是一名职业摄影师,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天分的摄影师,否则她也不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拿到那么多的专业奖项,这点你不否认吧?”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看来你是认同我的观点了,也就是说,苏麦以后是有可能成为大师级的摄影师的,并且这也是她所追求的一种高度!”陈放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可是你知道摄影这个行业是多么烧钱吗?你以为就是一个人、一台照相机、一辆车,满世界拍照片儿然后发表就可以了吗?不,你想得太简单了,要捧出一个大师级别的摄影师,她得办多少场影展?邀请多少大师捧场?做多少包装和宣传?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要钱的!大钱!”
陈放最后那两个字,音调格外的高,着实将我一惊!
他平息半刻,又说:“你看看现在的苏麦,她还在她所追求的路上吗?她手中的相机应该是对准自然的风光、社会的焦点、人性的背面的,而不是那些充满商业臭味的模特、商品!”
“她在偏离!”
ps:终于出差回来了,耽误的更新,会尽快补!
第149章:奋斗,才开始!
苏麦真的偏离了吗?
我不知道,不过面对陈放言语上的步步紧逼,我坦然告诉他:“你说的这些现实的问题,现在确实是我和苏麦之间的阻碍,不过我相信我迟早会打通这些阻碍的……要是我这辈子永远无法打败这该死的现实,或者在我打败它们之前,苏麦要走,我绝不会强留!”
陈放还想说什么,我伸手止住了他:“时间不早了,苏麦马上就要下班回来了,我还得回家给她做饭,就不留你吃饭了,估计你也没这兴致!”
我刚没走出几步,陈放从身后叫住了我:“向阳,我今天来这儿找你的事情,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最好就不要让小麦知道了!”
“我比你更不想让她知道你来过!”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径直上楼。
雨中的长聊使我的衣裤早已湿透,甚至就连装肉和菜的塑料口袋里也被灌入了不少雨水,晃晃荡荡的像个猪尿泡,我将它随手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雨水带着肉片的油腻从塑料袋中流了出来,搞得一桌子狼藉,我没心情去收拾,裹着满身的湿衣就往沙发上躺了上去。
虽然之前与陈放在雨中的对话,我尽量不让自己落入下风,可是他今天的那番话,却足以搅得我心烦意乱,傻傻的躺在沙发上发呆,忘了抽烟,就连做晚饭也给忘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的时候,苏麦终于下班回来了,她一进门便是看见了茶几上的油腻和脏乱,再看看躺尸在沙发上的我,她诧异的一愣神,然后开始收拾:“向阳,这什么情况?”
我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努力的牵起一个微笑:“做黄瓜肉片汤啊!”
“有你这么做黄瓜肉片汤的嚒?”苏麦白了我一眼,正准备埋头继续收拾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我满身的湿漉,“你是掉河沟里了吗?还不赶紧上去把衣服换了,回头别弄感冒了!”
我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却没有听她的话上天台的小屋里去换衣服,而是猝不及防的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苏麦,你说过你会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三无男人在一起,只要他努力,只要他有潜力……所以,你会等我的对不对?等我拥有这一切的那一天!”
“向阳,你怎么了?”苏麦也意识到了我的情绪不对头,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说,“我不知道你今天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的,陪着你奋斗,见证你功成名就的那一天,这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又何必再多问呢?”
我不再说话,就那样死死的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只有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度,嗅着她的发香,我才觉得她是真实的,她是在我身边的!
“好了好了,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苏麦将我稍稍推开,然后像哄小孩子似的摸了摸我的头,“别闹了,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吗?所以你就不要患得患失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除非你以后厌烦我了,撵我走了,否则我都不会离开的!”
“不会的,我不会对你厌烦,更不会撵你走的!”我松开了苏麦,目光却依旧不肯从她的身上挪开,不敢转眼。
苏麦浅浅一笑,继续哄我:“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上去换衣服……晚饭还没做吧?今天晚上就换我来做吧,你换慢些,下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那你得做快些,我都饿了!”
我去天台换完衣服之后,赶紧的又跑了下来,苏麦当然没有这么快就把饭做好了,她正穿着雪白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呢,我也不进去帮忙,就悄悄的站在厨房门口,一声不响的看着她,将她的身影刻在眼里,烙在心里!
为了她的自由,我是该奋斗了!
……
第二天,我总算是接到了何炬的电话,他约我中午一起吃午饭,谈谈今年工地的事情,我欣然前往,说来也怪,昨儿下了一整天的雨,今天却是一个暖暖的太阳天。
我骑摩托车赶到我们约定的饭馆的时候,何炬已经点好了菜并且已经上桌了,他笑着伸手招呼我入座:“中午吃饭的人多,下午我们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我就先把菜点了,免得到时候一直干等着,浪费时间!你可别见怪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连连摆手,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炬哥,工地下来了吧?”
“下来了,瞧把你小子给急的!”何炬笑了笑,打开了两瓶啤酒。
我拿过一瓶跟他碰了碰,一脸苦相:“不急不行啊,回家过个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