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得到幸福……一方面,你又会愧疚我,感觉想给我幸福,又没办法给我幸福……景纬,这样茅盾的心理,你不累吗?”
这种茅盾的心理,霍景纬深的体会,他累,确实很累的,前一阵子,他就深受其苦。
一方面,感觉自己该受到惩罚,不该快乐幸福,可另一方面,看着黄蕊蕊孤苦的被冷落在一边,他又内疚得要命,说好的,要给她幸福,让她平安喜乐。
黄蕊蕊将手从他的手中抽掉,转身准备离开,与其这样痛苦的纠缠,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在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后,她对霍景纬,没有一丝的怨恨,也没有往日的那种不甘与屈辱。
也许放手,对霍景纬才是真正的成全,不必令他活在双层的愧疚之下。
“不……”霍景纬悲愤的大叫了起来,内心的伤口,被那么血淋淋的挖开,就是想换得黄蕊蕊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让他放手,如何做得到。
他一把拉过黄蕊蕊,拒绝她的离开,再度情绪失控的,捧起了她的脸,冲着她喊叫道:“蕊蕊,你明不明白,我没法放下她,可我更没法放下你。”
他几近咆哮,那雷霆般的气势,骇得黄蕊蕊目瞪口呆,他咬着牙,恶狠狠的道:“黄蕊蕊,我爱你,想我放手,你想也别想。”
深不自禁的,看着黄蕊蕊那被他咬得红肿的唇,他再度又想吻了上去。只是在凑近的那一刹那,那原本浓妆艳抹又被泪水污藉一片的脸,又如美玲死前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浮现在眼前,竟瞬间放大。
霍景纬骇得连退了几步。
原本就是站在枯井旁边,这连退几步,霍景纬身子一歪,毫不提防的,就给摔进了枯井中。
好在他一惯身手敏捷,在下摔的时候,手臂已经本能的在旁边的井壁上撑了一下,缓解了一下下坠的冲力,加上井底已经长满了杂草,落满了枯枝,摔下去,倒不是很痛。
“景纬……景纬……你怎么样了?”没料得,突然生出这个变故,黄蕊蕊站在井沿边,连声问他,声音充满了焦急不安。
原本摔下去的霍景纬,是极其慌乱的,那一刻,似乎十五年前的旧境重现,他也是这么摔倒进井中,却是连出声呼救都不敢,唯恐被绑架他的绑匪听见。
他慌乱着,心脏跳动加快,本能的,就想缩成一团,脸上的肌肉,紧张得几近扭曲,连同呼吸,急促得可怕。他缩成一团,便想闭上眼捂着耳,来逃避这一切。
“你没事吧?景纬?”黄蕊蕊连声的追问着,真怕他这么摔下去,有什么意外。
那一刻,她也是慌了神,前一刻,她都还想抽身离去,可这一刻,在霍景玮面对突来的变故,她的反应,听从了心的指挥。
见得霍景纬的情况是那么的慌乱,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已经抱紧了手脚蜷成一团,黄蕊蕊越发的急切起来:“景纬,告诉我,你没事吧,你可别出什么事啊。”
见他依旧呆呆的,不言不语,黄蕊蕊的泪,一下掉了下来:“景纬,你别吓我,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和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
焦虑紧张中的霍景纬,早就心跳加快四肢发冷,一系列的植物神经反射,都已经发生,可黄蕊蕊的话,仍是隐隐的传进了耳中……他有什么事……她怎么办……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他抬起头,就在井底,仰望着黄蕊蕊,如同初次相识那般,就那么呆呆的,傻傻的看着黄蕊蕊,犹如看着天使的降临。
直到此时,黄蕊蕊依旧没料得霍景纬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他一定摔坏了脑子,或者,他已经摔着了什么地方,以至于痛得说不出话。
“景纬,等着,我下来救你。”此时的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得救他出来。这是她爱着的男人,怎么可能在他有事时,她不管他。
井不深,也不过五六米的距离,换作平时,霍景纬完全可以设法自已爬出来,可现在,他的幽闭症发作,他陷在无边的恐惧中,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
黄蕊蕊镇定下来,此时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得救霍景纬上来,她脱掉脚上套着的小皮靴,用力的撕着自己的婚纱裙子,哪怕手上的手劲不够,她用着小虎牙尖锐的撕裂,终于扯下大半幅的婚纱裙子,打了一个长索,绑在了一边的树桩上,试了试牢固程度,她抓了长索,就准备,就这么顺着滑下井口。
一直恐惧中的霍景纬,见得那团雪白的婚纱出现在井口上空,黄蕊蕊已经赤果着腿,准备就这么跳下来。
“不……”恐惧中的霍景纬,终于是尖叫了起来。
在他的意识中,这是极度危险的地方,令他恐慌,他又怎么能让黄蕊蕊来涉险,何况,她还怀了宝宝,那是两人的宝宝啊。
第四十一章 真的不要离开我
“不……”他再度的大叫着,阻止黄蕊蕊:“蕊蕊,不要下来,这儿危险……”
下滑中的黄蕊蕊愣了一愣,下面危险?不假思索的,她抓着长索,滑到了井底……霍景纬已经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想象中的毒蛇猛兽并没有,可是霍景纬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他的额上,密密的全是冷汗,四脚也冰冷僵硬。
“蕊蕊,你没事吧?”
“景纬,你没事吗?”
异口同声的,两人同时问了出来。随即,霍景纬发疯的推着她:“蕊蕊,你快走,这儿很危险,你快走,你快走……”
黄蕊蕊再度查看了一下四周,除了井壁上的枯苔,除了脚下厚厚的杂草,并没有丝毫的危险,可霍景纬的这样子,却象真的很危险。
她伸手,紧紧的抱住霍景纬,抱住他推着她的手臂,连声叫他:“景纬,景纬,你怎么了?你别这样,这儿没有危险的,这儿没有危险的……”
这一连串的叫喊声,令霍景纬渐渐的安静下来,他试着,看着四周,看着十五年前,就烙上心上的阴影,这是他多年挥之不去的恶梦。
见他安静下来,黄蕊蕊也知道这说法,令他相信,她抱着他,继续对他道:“真的,景纬,这儿没有危险,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这四周,只有井壁,什么危险都没有……”
“真的?这儿真的没有危险?”霍景纬迟疑的看着四周,心跳依旧急促,仍是不相信。
“真的,景纬,这儿真的没有危险……”黄蕊蕊抱着他,有些泣不成声:“便算真有危险,我也会陪在你身边,我和宝宝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什么危险,我们都能应对的……景纬,别怕……”
她一边哭泣,一边安慰着霍景纬,甚至拉了他的手,轻轻的触着四周的井壁:“真的,景纬,你瞧,只是一面井壁,什么危险都没有的……”
霍景纬的手,在碰着了那些冰凉的石壁后,触电一般的快速缩了回来,迟疑的看着黄蕊蕊:“真的没危险?”
“相信我,景纬,相信我,真的没危险……”黄蕊蕊鼓励着他,伸出自己的手,贴在了那井壁上:“瞧,景纬,是不是没危险,我还在你面前……”她一边说,一边再度拉了霍景纬的手,让他试着,再次轻碰了那井壁:“试试,是不是没有危险?”
霍景纬颤抖的五指,碰在了井壁上,虽然依旧在颤抖,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飞快的缩了回来。
“是不是,景纬,我没骗你,这儿真的没有危险,我没骗你的,真的没有危险。”她看着他,微笑着诱异他,可脸上,全是泪水。
她的景纬,这是怎么了,会恐惧害怕到这个地步。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这跟十五年前的情景,多么的相似,霍景纬迟疑着,再度伸了手,试探着触碰到井壁上,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快的将手缩回来,甚至还在井壁上轻按了两下。
“景纬,你相信了吧,真的没有危险吧。”见得他不如刚才那么惊慌,甚至能主动的触碰那井壁,黄蕊蕊真的是欣慰的笑了起来。
“好象是没危险……”霍景纬迟疑着,终是半信半疑的答了这一句。
“真的,没危险。”黄蕊蕊抱着他,泪水再度不成嚣的往下掉:“这儿没有危险的,看,我和宝宝不是还好好的在你的面前?”
见得他的恐惧,一点一点的消下去,神情也不如刚才那么紧张,她贴在了他的胸前,听着他那惭惭的平复的心跳。
渐渐消除了恐惧的霍景纬,一手紧搂了她,另一只手,结结实实的撑在了井壁上。
多少年来,多少次的梦中,都是在这枯井中,独自一人独自在这儿承受着所有的恐惧,面对着四壁,苦苦的受着煎熬,期待着拯救。
可现在,给了他希望和勇气的人,就在身边,而恐惧了十五年的井壁,也结结实实在掌下,没有任何异样。
当年的心理医师,什么系统脱敏法,满灌法,也都给试过,这深入骨子中的阴影,是怎么也挥之不去,可现在,黄蕊蕊在他的身边,他似乎获得了无尽了勇气,他居然能平稳的面对这一切。
他抚着井壁,将四壁都缓缓的触摸了个够,最后,他蹲下身,抱着头无助的痛哭起来,这折磨了十五年的恶梦,这一直潜藏在他意识中的恐惧,经过多方治疗也不能缓解的幽闭症,居然就这么克服了。
见他抱头无助的痛哭,黄蕊蕊不明白怎么了,她跟着蹲下身,在背后,温柔的,缓缓的抱住他:“景纬,你冷静一点,不要怕,不管怎么样,我和宝宝都会在你身边……”
霍景纬依旧痛哭,那伤痛,真的没法诉说,在绑匪的手中,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妈妈,再然后,逃跑的过程中,掉进这枯井中,那恐惧到极点的慌乱,是无法言及的。
等他的哭声渐渐的低了下去,压抑多年的痛随着这哭声得到了缓解,他才站起身来,抱紧了黄蕊蕊:“蕊蕊,不要留开我……真的不要离开我……”
黄蕊蕊轻轻的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