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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了!我一把甩开军刺,飞快地提起其中一包,颤抖着转过身……
场中,胖子正闷声不响地环抱着酸尸,此时猛然一发力,将它朝旁边甩了出去。酸尸刚一离身,便见胖子的两个胳膊还有胸前都冒出一阵阵的青烟。酸尸经胖子这么一甩,硬生生地撞到旁边的柱子上,然后一个反弹落地,形若无事般欲待再扑。
从我这个角度,恰可看到它的肩膀上斜挂着一个铁爪,正是胖子带在身上的飞虎爪,看来刚才胖子是用这家伙把酸尸拉离我身边的。
一看这情况我心中狂喜,胖子好样的!然后就是一阵后怕,要是他一个顶不住,那我……那我……不敢往下想了,提着布包,我踉跄着冲了过去。
胖子估计是打红了眼,竟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赶过来,只听得他大吼一声:〃直娘贼,老子跟你拼了!〃就不闪不避地朝酸尸冲上去。
同时,酸尸离地猛扑朝胖子迎了过来。眼看他们就要火星撞地球了,我大急吼道:〃胖子,闪开!〃
胖子何等灵醒的一个人,我话音未落,他便止住去势,往地上一滚,手脚并用地闪了开来。这时候我也赶到近前,一把扯开其中的一个布包,迎着半空中的酸尸,兜头就扬了过去。
〃扑通〃一声,酸尸就像被热油泼着了一般,双手捂着脑袋就直愣愣地从空中跌了下来。我一看有门儿,不敢松一口气,赶上前去把布包倒了个底朝天,全部撒到了酸尸身上。
酸尸身上本来遍布着黄绿色的酸性黏液,这些生石灰一着身,它就像被扔到油锅里油炸了一般,触及生石灰的地方,先是迅速地脱水干瘪,然后立刻又涨开一个个大水泡,继而飞快地破裂,就跟沸腾了似的。
刚开始,酸尸还沙哑地嘶吼着,这是它至今为止发出的最像人的声音了。没一会儿,它就喊叫不出来了,要不是时时还抽动一下身子,简直就像是一堆浓痰。
看这效果,再来这么一包,这酸尸非得烂没了不可。我正想回头去取另一包时,却看到胖子屁颠屁颠地提着一个布包跑过来。
聪明,今天胖子的表现怎么一个赞字了得。既然有胖子代劳,我也乐得袖手旁观,眼看着胖子像撒农药似的把一袋子生石灰全倾泻到了酸尸身上。这就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袋生石灰一撒,酸尸很快就停止了挣扎。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漫天的石灰粉慢慢消散,我们才小心翼翼地近前观察了起来。好在我跟胖子都戴着防毒面具,不然就刚才那扬生石灰的阵仗,我俩的眼睛非给烧瞎了不可。
烟尘散尽,受尽生石灰折磨的酸尸露出了它最后的形态。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大块白色膏状物,稍稍有点儿人形的模样。胖子谨慎地抬脚踹了踹,除沾了一鞋底膏外,再无其他的反应了。
虽然弄得满身是伤,但这个强悍到变态的玩意儿终于被我们解决了。我跟胖子对视一眼,浑身一软,齐齐倒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BOOK。◇欢◇迎访◇问◇
第72节:满载而归(1)
第三十九章 满载而归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我和胖子才缓过劲来,勉强有了说话的力气。
〃涛子,你怎么想出这招的?生石灰还能辟邪?〃胖子的声音听着稍稍有点沙哑,可能是刚刚喊伤了。
〃生石灰吸水干燥,又是碱性氧化物,正是酸的克星。不过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咱以前在学校读的早还给老师了,我也就是有那么点儿印象,想着也许能行吧。〃我全身一阵阵地发痛,有气无力地答道。
胖子一听,眼睛都瞪圆了,满脸错愕地说:〃啥?就有点儿印象?还也许能行?!靠,涛子你个王八蛋,敢情你是蒙的啊!〃
〃这个……那个……〃我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时真的也就是有那么个印象,凭直觉就用上了,好在让我蒙对了,随即梗着脖子说:〃反正它已经挺尸了,废什么话呢!〃
〃这……〃胖子没话说了。
嘿嘿,要不怎么说事实胜于雄辩呢!
全身这么一放松下来,才觉得一阵阵地后怕。刚才与酸尸的一搏,几次都到了生死边缘,平生所遇的危险,实实以这次为最。神经一松,肌肉一弛,便觉得肚子里一阵翻天覆地,排泄的欲望出奇得强烈。
我这边还在强忍着呢,忽听得旁边〃噗〃的一声响,当真是回肠荡气,经久不衰啊。
〃靠,你放什么臭屁,也不打声招呼,想熏死老子啊!〃我捂着鼻子臭骂道,看到胖子撅着屁股满脸享受的样儿我就有气。
胖子涨红着脸,张大了嘴正要说什么,便听得一声〃噗〃的长鸣,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连绵不绝的脆响。嘿嘿,这是我也把积郁好久的气体全给放了出来。还真别说,这么一放,顿觉全身舒适,心头的闷气也随之一泻而空了。
胖子一手捂在脸上,一手指着我的鼻子,悲愤地说:〃涛子,你就是一孙子,说我放屁,你这又是什么?〃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不一样了。〃
胖子一听傻了,愣愣地问:〃那叫什么?〃
〃这叫〃浑元气〃。〃
〃浑……元气?〃胖子让我给侃晕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他无言以对,我心情更是舒畅,连着又放了几个〃浑元气〃。
就这么逗着闷子,我们在地上足足躺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是缓过气来,然后决定由胖子出马把我们的战利品取上来。
胖子重新下到土室,先把金刚伞和五四式手枪扔了上来,便没有了动静。他这么一去,就是大半天,我在上面都等急了,怕他又遇到什么危险,正打算下去看看的时候,他终于背着一个硕大的铜箱子爬了上来。那箱子叫一个大,胖子背着它就像是个驮着壳的大王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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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满载而归(2)
胖子艰难地卸下箱子,重重地顿到地上。
〃你就不能悠着点儿?笨手笨脚的!〃一看胖子这动作,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好一阵数落。
胖子这时候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颤抖着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张大着嘴喘着粗气,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没理他,开始仔细打量起那个铜箱子。这个箱子年代久远,又长年跟酸性的东西熏泡在一起,已经生满了铜绿,有些地方还被腐蚀成了黑色。箱子呈长方体,上面除了缀满大铜钉帽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做得称不上精细,不过是胜在牢固罢了。
显得比较突兀的是,在箱子的一个侧面悬挂着一个怪异的铁锁……表面似乎是被涂上了一层特殊的材料,并没有受到酸的腐蚀。现在大家提起古锁,总是想当然地以为就是铜锁,其实不然。在宋时,铜锁当然也有,不过很少,多是使用铁锁。大范围成习俗地使用铜锁,那是清以后的事了。
这枚铁锁造型很是奇怪,锁身做得厚实无比,上半部分是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杆,横插在铜箱的锁扣上;下半部分是一个圆柱体,上面排列着7个大小相同的铜箍,每个铜箍表面都刻着4个篆体汉字。
还没来得及细看上面的篆字呢,胖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涛子你个王八蛋,站着说话不腰疼,有种你下去背这玩意儿试试,重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挂了把锁,老子还以为是块铜疙瘩呢。〃胖子把气匀了过来,张口就是一阵抱怨。
不跟苦力计较,我没答腔,继续研究那口铜箱。不应该啊,这么大一口箱子往棺材里一放,那就没有剩地儿了。
〃胖子,这箱子哪儿来的?棺材里有夹层?〃我扭头朝胖子问道。
〃哪儿能还有夹层,就生生塞在棺材里面。我瞅了瞅,按他那身板,在棺材里就只能蜷着。我说咋那么大怨气呢,一上来就跟哥们儿拼命,敢情是缩出火来了。〃
胖子〃噼里啪啦〃这么把话一说,我听了也挺乐,还有这事?
〃这里面绝对有好东西。涛子你闪开点儿,哥们儿把它撬开,看看都有啥宝贝。〃说着,胖子掏出探阴爪就准备来硬的。
我摆了摆手止住他,没好气地说:〃我说胖子,你就不能动点脑筋?你看这箱子有多结实,这锁条有多粗,得撬到什么年月去。〃
〃那还能咋办?这锁头我瞅过了,连个钥匙孔都没有,不撬怎么开?〃胖子委屈地放下家伙,指着铁锁嘟囔开了。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道这是啥不?〃我摆弄着铁锁,随意转动着上面的铜箍,得意地说,〃这叫藏诗锁,就是这7个箍一共28个字里面藏着一句诗,对出来就能开锁,跟现在的密码锁一个样。〃
〃啥?〃胖子一听来了兴致,凑上来拨弄起那把锁,把铜箍儿转得〃呼噜噜〃直响。
〃你消停点儿,小心再给搞坏了,别说这箱子里的东西,就这锁头都值钱。〃说着,我一把拍开胖子的爪子。
胖子一缩手,笑嘻嘻地说:〃那你还等啥?对诗呗,你不是老自称超李赶杜,唐以后就你牛了嘛。〃
靠,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懒得跟他白话了,我仔细琢磨起这把锁来。
藏诗锁上面一共有28个汉字,每个箍子上4个,要是纯靠瞎蒙,那简直不可能打开的,因为概率是0。25的7次方,有那运气还不如买彩票去呢!
不过,古时候会识字的人很少,识字的又去当梁上君子或者盗墓贼的,那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不识字不懂诗,那这锁跟现在的银行保险柜比起来也毫不逊色。但就现代人来看,其实也就是有点儿雅趣而已。现在识字的人多了,再加上可以通过诗韵判断,开这锁其实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