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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犯错误给冯见雄造成损失之后,史妮可就是这样一步步变得谨小慎微,近乎讨好的。
不过冯见雄并没有阻止妹子的曲意逢迎,因为他知道这也是为了妹子好前阵子她“久贫乍富”时,确实膨胀得太厉害,做事也不精细了。
冯见雄是为了锻炼史妮可的谦卑之心,这才勉强接受妹子的服侍的。
他吃了两个混搭派,觉得肠胃一阵被收买。加上看着史妮可最近被晒得微微有些小麦色倾向、不复刚进大学时白皙的肤色,冯见雄也动了恻隐之心。
他磕开另一瓶柠檬味的rio,递给史妮可,交代她:“八月中旬我就要参加华东赛区辩论赛,到时候应该用不着你做什么了,你趁机抽空考个驾照吧,考出来公司就给配个车。这样明年大热天出门办事,就不用这么晒了。”
史妮可因为之前的犯错,这个月几乎没怎么进账,手头的余钱都攒着还房贷呢。所以买车这种事儿,她本来是不敢想的。
如今听冯见雄主动提起,妹子的心中感激之余,更多的是安心雄哥终于准备长期用咱,不会被炒了。
“好,我到时候就去报,保证下学期之内学出来。”史妮可欣喜地满口答应。
冯见雄夹了一个派丢进嘴里:“哪用那么久!多给教练塞点红包,排课很快的。理论的东西,你现在就可以抽空看起来了学法律的人,要是连交法都不能闭着眼睛过,说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
“理论考当然不怕啦!但是听网上都是黑女司机的段子,我这不是怕学得太快不扎实么。”
冯见雄一想也对,他压根儿是按照自己这种重生者的水平来评估的,基本上只要给他开始机会就能过。
但史妮可那可是女司机啊!万一开着开着逗比了呢?万一跟科目二一过过于兴奋,学香蕉君的舞姿双手离开方向盘妮可妮可妮一下呢?
以后还是别坐妮可的车了。
两人吃完饭,收拾一番资料,踏上了魔都谈判之路。
……
冯见雄身在飞驰往魔都的动车上时,当天下班之前,在学校的综合行政楼,也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插曲。
或许是因为期末,各路平时不怎么在学校里出现的大神,多多少少都会选择回学校露个面,了结一些平时需要协调各方资源的疑难杂症。
所以,包括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法学院龚院长,也恰好在学校。
刘渊明刘教授还是挺讲良心的。他和冯见雄相互之间有了许诺,便想着第一时间去办了,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打听到院长午饭后的点儿有点空,他就着胆子,先电话请示预约了一下,然后拿着《法学研究》寄来的东西,去龚院长那里报喜。
龚院长是个60多岁的特别返聘老头儿,仕途上已经没什么追求了。纯粹是实务干的年份有些久了,确实觉得自己还有一肚子经验没处发挥余热,才来挂个名,写点文章的。
所以他在金陵师大的地位非常超然,虽然曾经的行政级别比校长还高,却从来什么都不争省部级高官退下来的,想要的早就拿够了。
刘渊明平素挺雷厉风行一人,进了龚院长的办公室,立刻换了一副言行表情,浑然像个小学生。
他陪着笑脸客套恭维了几句,才提到自个儿今天的成就:“院长,好事儿啊,咱们院今年又促进了国家知识产权领域的解释总结进程我记得两年前您来当院长之前,咱学校的法学院,可是一次影响上面司法解释、实施细则修订的成绩都没有,这都是您领导有方呐。”
龚院长淡定地接过刘渊明提交给他的东西,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微微露出一些礼节性的微笑。
这样的成绩,他原先在省高院的时候,手下人一年可不得有个十几二十次?
毕竟,最高院每年出台的司法解释和判例点评,足有数百件。平摊到每个省的高院,可不得有十几件一年的请示量?而东南沿海经济发达省份,往往新式刁钻的法律纠纷也多,所以江南、吴越、粤东这些省的高院院长,每年经手占全国法释一成多的案例,那也是正常的。
不过,如今既然是到了金陵师大来当法学院的院长,肯定不能以“当年勇”来衡量了。
大学毕竟不是一线的司法实务单位,这方面的机会要小得多。除了北大人大之外,其他法学名校一年有个两三例也就够吹了。
“确实不错呦,小刘,这个第一作者,还不是你呐?是你新带的博士生?啧啧,就挂一个通讯作者,你现在也有点搞大项目的样子了。”龚院长出于鼓舞人心,不咸不淡地表扬了一句。
刘渊明趁机解释:“不,这个冯见雄是个本科生。”
“本科生?”龚院长一惊,连忙问起详情。
刘渊明少不得把冯见雄的事迹美言了一遍。
事实上,如今在金陵师大,哪怕是上了年纪的老师,也很少有不知道冯见雄这个校园名人的了毕竟如今的冯见雄,已经是个“博客小v”了。
哪怕在校园里,他的名声那也是三重加持的。既有辩论界连战连捷刷出来的脸,还有在校台做脱口秀节目刷到的名声,更有如今才渐渐显山露水的学术圈成就。
龚院长之所以还不认识,无非是因为他平常不太来学校。每学期就那么不到两星期的时间,是泡在办公室里的,这才被刘渊明的介绍给惊到了。
“后生可畏啊,这孩子值得培养。将来在知识产权法领域,肯定能有所造诣。”龚院长微微点头,叹了口气,拿起保温杯灌了一口普洱茶。
“唉,可惜他学法学早了。”刘渊明心有戚戚焉地顺着龚院长的语气往下叹息。
龚院长眼皮微微一挑:“哦?怎么说?”
刘渊明一副刚才说错话的样子:“啊……我随口说的。院长,相信您也知道,根据国家相关法规,‘专利代理人’资格,是要本科学理工科专业的学生才能考的。我当初就是本科学理科、半道考的法硕,才逼上了如今这条路数。他一个纯文科生,将来就算学术搞得再好,也没可能全盘处理这方面的实务积攒经验了。”
龚院长一听是这个关节,顿时就不当回事儿了:“这样啊……这事儿好办,看他后续成绩吧,如果确实值得培养,下学期一开学,也就是手头指标松一松的事情这事儿你别操心了。”
刘渊明起身告辞离去。
龚院长慢吞吞地喝完普洱茶,拿起电话给周副校长挂了过去,也不多废话,就说他06学年一开学就要用个双学位指标。
周副校长稍微听了几句,就满口应承了。
……
校辩论队总教练黄劲松副教授,在绸缪了十几天之后,终于赶着期末的时候,趁领导都在、有比较容易挤出空闲的当口,准备汇报一下今年的校队参加全国大赛的准备情况。
他的身边跟着苏勤,算是作为参赛选手代表,陪他一起汇报工作。
两天前,他就听说虞美琴已经考完期末考试回家了,然后冯见雄貌似也不知去向。
这是一个好时机,领导万一认识那几个今年出过风头的选手,问起对方情况,黄劲松也好以一句“不热心学校活动,目无组织纪律”搪塞过去。
这个时空的口才颇受众人重视,不过校际辩论赛毕竟只是一群本科生或者研究生的活动,算不上高端的学术前沿。所以即使地位有所拔高,直管领导也不过是校学工处的处长而已(学生工作处)。
至于周副校长这种校级领导,那只是在决赛典礼上礼节性地露个面,颁个奖,平时是没空经常过问的。
黄劲松找到了学工处的陈处长,向他汇报了这一届的校队筹备和训练组织情况,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陈处长刚刚料理完一堆06学年特批准修双学位的事儿,好多都是校领导交办的,脑子里正乱着呢,扫了一眼黄劲松提交的东西,随口就问:“你这个安排,跟冯见雄商量过么?”
“什么?”黄劲松警觉到一丝危险。
陈处长怎么随口就提到冯见雄,而且好像很熟的样子。
“那个……这个冯见雄才华是有的,就是比较漠视组织纪律,个人事务又比较忙,经常不能出席集体讨论,所以我还是沿用了去年的组织模式……”黄劲松斟酌着措辞,想要解释。
可惜话没说完,就被陈处长打断了:“都没跟冯见雄商量过,你拿来给我看浪费我时间啊?!回去讨论清楚了再来。个别同学事情是比较忙,但是人家也是忙得有道理的黄副教授,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哪天你能影响国家某个学科的教材编制了,你也可以忙得理直气壮的。这东西就先拿回去吧。”
第16章 釜底抽薪
沪江,陆jia嘴,锦天成律师事务所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
合伙人之一、大律师金成义,正在那儿宴请宾客。
前几天,他刚刚赢了万大地产和冯见雄的专利官司,而冯见雄涉案的那两个实用新型专利,也在宣判之前不久,被国家知产局的专利复审委员会,正式宣告无效了。
当然,依照《专利法》的相关条款,被宣告无效的专利“自始无效”。不过这种“自始无效”只是专利授权费等层面的,和其他人民法院的在先判决并不冲突。
也就是说,那些此前跟冯见雄打了官司、然后又撤诉和解的人,他们已经给了的钱,也是不可能从冯见雄那里要回来的。
所以,今晚这顿饭局可是有说法的:一来是为了庆功,二来也是为了适当地联络感情,三来还能在委托人面前显摆一番自己的能耐。
除了金大律师之外,还有几个不知名的二中院工作人员,以及当初委托他的一名万大地产的富二代衙内据说是老板的远房侄儿,所以有点脾气,遇到官司经常不计诉讼成本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