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俩人上楼安顿妥帖,冯义姬也听了来龙去脉,笑骂说:“好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不就是了,又受累来我们这儿装逼!”
周天音笑笑,也不反驳。
她和冯义姬的交情,是什么玩笑都能开的,自然知道冯义姬是心疼她受累才这么说。
而且说句心里话,她这次带礼物来,还真有几分在闺蜜面前显摆的意思过去几年,因为周家富冯家穷,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周天音每每抢着买单,多少就是带了几分有钱人的显摆小心思。
当然,这种显摆绝对没有恶意,只是天性自然,就跟王x聪跟朋友出去玩也会自然想到请客,并不是王x聪看不起朋友。哪怕他说“我交朋友从来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我有钱”,那也是自然流露,没啥好装的。
只是这半年多来,冯见雄突然有钱了,冯义姬平素该花的该用的,一点都不比周天音差。周天音潜意识里的失落肯定是有的,所以但凡家里靠父母有权、被人孝敬了好东西,她本能就会想到带一点来给冯义姬姐弟分享。
史妮可乖巧地去干活,把车厘子洗了一盘码好,其他人便坐在餐桌前闲聊。周天音开门见山问起今天找她来的目的,冯义姬也示意冯见雄直说。
冯见雄:“天音姐,我是想问问,你现在读研忙不?如果可以抽出时间的话,我这边的咨询公司最近业务多起来了,妮可分不开身,你不嫌弃的话,就当练练手,帮我忙吧。”
周天音如今对冯见雄印象还挺不错,爽朗地答应:“帮你忙当然可以,不过还是要以导师那边为主。我都没了解过你的咨询公司目前接的都是什么案子?先说清楚了,我读的是mba,法务财务那些太专业的可别找我。”
冯义姬连忙居中打包票:“不会,法务有妮可呢,财务有我,你就专注于一些战略调研、市场分析之类的,反正大局有小雄把关呢。颜教授那边我也认识,我去托他以后别太使唤你,这样你肯定有空了。至于案子么,让小雄自己跟你介绍好了。”
冯义姬说着,把话题重新抛给冯见雄。
“目前主要接到的是阿狸巴巴的人力资源重整案,给马风出谋划策的,具体是这样……”冯见雄大致把这阵子做的事情跟周天音和盘托出。
周天音听着听着,嘴就张大成了o字形。然后忙不迭地答应:“你都能给阿狸巴巴做战略咨询了?这么厉害?我愿意!我100个愿意加入进来!”
这也不能怪周天音失惊,毕竟阿狸巴巴比冯见雄此前遇到过的客户都要强大得多。而且人总是对自己了解的巨头更加有崇拜感,而对于远离自己的事务则“只看贼吃肉,不知贼挨打”而缺乏敬畏。
比如冯见雄上个案子接的“l干妈”,人家僻处西南大山里,而且吴越之地大多不吃辣,所以哪怕对方也是20个亿年销售额的大公司,在钱塘也没多少人真觉得对方多牛逼、以至于心存敬畏之心。
但阿狸巴巴可是和钱江大学的商学院、数科院等等很多院系产学研合作密切的。
周天音如今读mba的导师颜教授,也不过是一年里能被马总接见一两次,就要拿来在学术研讨会的休息拉交情时间显摆无数遍,以体现自己的“智囊”段数。
正是因为懂行,所以短短十几分钟的聊天里,周天音就判断出至少冯见雄说话的建设性程度,在马总眼里,已经比她的导师颜教授实用得多了……
周天音突然很有挫败感,又隐隐然更加期待。
“小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定会做好的!”周天音情不自禁地握住冯见雄的手,摇晃着表决心。
“我知道,天音姐,憋这样,我相信你的执行力。”冯见雄诚恳地说。
能够靠自己的水平,在浙大考个mba,那学习能力肯定是够用的。
而冯见雄要做的事情本来就是很创新的,大家都从同一条起跑线起步。对周天音略作调教,潜力肯定比史妮可这种“211的准学渣”要好得多。
“那我们谈谈报酬吧,你还是全日制读研的,保险和劳动合同肯定不能有。我们就自己私下里结算好了,反正每个月总不会低于三五万的,案子做好了还有稍许提成……”
冯见雄斟酌着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06年985院校非热门专业的本科毕业生,只要能找到对口的工作,平均四千起步还是必须的。读mba的只要能被人赏识,七八千到一万多也是常理。至于后面的成长,当然是看个人的工作表现和才华,文凭只是最初入行时的敲门砖。
周天音是浙大的mba,那是全国前五的名校,招牌和实力都是过硬的。加上家里有点关系,机会自然比别人多,哪怕略微借点儿她父母的势,去外企或者央企找个每月实入两万多块的活儿,也不是不可能。
冯见雄开个底薪三五万的数字,比她本人自己托关系找家里人求职,又要高了一倍,这显然是充分考虑到了保密性和忠诚度的问题,多出来的钱买的就是一个守口如瓶。
何况还有提成,纯粹是为了激励她的责任心。
可惜,周天音却不领情,听了条件就觉得一阵别扭。
她转向冯义姬,怨念地说:“义姬,你这是……我们是朋友啊,说好了帮忙,搞得像是被小雄给管了。”
她如今刚读研一,职业素养还是有点的,要是换个雇主,拿钱受管束也是天经地义。可是跟冯义姬这些年来的交情,着实让周天音觉得不自在。
冯义姬也觉得有点太正式,居中说和地劝道:“小雄,天音不是爱钱的人,第一次就谈这些合适么。这方面你先别操心吧,交给我就是了,反正不会亏待天音的。至于她毕业之后,你爱怎么亲姐弟明算账,我也由你。”
冯见雄本来就不是很正规,也就不在这点上和姐姐抬杠。
四个人吃完饭,史妮可就乖乖地拿出材料和周天音介绍情况,顺便交接,还拿了一堆素材给周天音看。冯见雄也会偶尔过来指点一下要旨,貌似很和谐的样子。
周天音毕竟是第一次工作,没个一周的时间上手,完全做不了事情,一切只能是慢慢来。
……
国庆长假根本就没休假,便在一片忙碌中结束了。
冯见雄被事情绊住,也没想要回校。反正他如今已经是翘课专业户,竞赛成绩和学术成果摆在那儿,连龚院长都点头了,自然没有下面的教授找他麻烦。
这天已经是10月9号,午休的当口,他正在指点周天音怎么做补充调研,手机却响了起来。
“那你就照我这个思路做。争取一周时间把这套补充方案做扎实了。彭姐那边昨天给我电话,阿狸那边,马风下周可能要开内部听证,确保那个时间点之前做好就行。”
冯见雄最后交代了一句,然后走到阳台上,看了下来电号码,接起电话。
是田海茉的来电:“小雄,还在老家呢?”
冯见雄扶了一下被手机碰歪的眼镜:“是啊,茉茉姐,怎么了,学校里有急事么?”
田海茉笑着说:“学校能有什么事,法援中心的管理工作,我全部交接给小琴了喂,你不会是贵人多忘事吧。前天你还给我转邮件,关于阿狸的内部招聘日程安排。我今天是来面试的。”
“面试?哦,对。”冯见雄立刻想起,那天彭颖给他发了阿狸巴巴近期的人力资源安排之后,他连附件都没看,就直接把邮件转发给田海茉了。
他出于对田海茉能力的尊重,只是给对方提供了信息,却没有打招呼托关系开后门。毕竟那天他和马风、彭颖谈笑风生的时候,已经旁敲侧击地确认过了,他们都是看过央视那档辩论赛,也认得清脸的。既然如此,田海茉哪怕凭自己的本事来应聘,至少可以确保有表现的机会。
他回想着这一切,难免有些出神,电话另一头的田海茉觉得他说话不干脆,有一搭没一搭地,不由狐疑:“你不会真是看都没看就直接把邮件转给我了吧?你这人,办事还真不牢靠,幸亏我就没打算指望你。”
这番抱怨,听着微微有些小儿女态,冯见雄一阵警醒,连忙赔罪:“哪儿的话,我冯见雄什么时候误过朋友的事儿。我来车站接你吧,我知道公司附近哪个酒店不错,你养精蓄锐一下,明天好好面试。”
说着,他和姐姐、周天音等人说了一声,一溜烟就下楼闪人了。
第88章 底层残酷物语
田海茉挂了手机,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微微扭头继续看向窗外。
长途大巴已经驶下高速,改为龟速在钱塘市区缓缓挪动。如今没有手机gps,田海茉也不知道如今在哪个点儿,只能是凭其他乘客们的交谈,知道大概还要半个多钟头到北站。
本来她是打算自己打个出租车,打听一下怎么去阿狸巴巴,然后在阿狸附近随便找个经济的酒店住一夜。不过冯见雄说要来接她,她也就不急了。
钱塘的城北,素来是全城治安最差的区块,不比西边的风景区和南边的滨江高新产业区。
因为城北曾经是重工业集中的区块,而十几年来随着城市规划的变迁、旅游业的狠抓,加上落后产能的淘汰,所以城北很多企业关停并转,从技能落后的大锅饭下岗工人到无业游民、社会混混,剪不断理还乱。
就像80年前纽约从半工业城市向纯商业城市转型时,布鲁克林区失业罪犯扎堆的情况差不多。
06年也没有高铁,所以所有从北方来钱塘的火车,都得从东边的沪江绕一下,停靠在城东的火车站。沪江和苏锡常这些富庶地区的来客,图动车便捷,多半都会从城东进城。
而城北的长途汽车站,往来的都几乎是来自金陵,乃至徽州、庐州、宣州这些西北穷山恶水之地的中短途游客。
田海茉的老家在姑苏,这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