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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
苏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祝向昆说的是沐零内丹,不禁笑了,心说这个家伙还真是执著啊!
“你不是刚才已经见过了?哎我说你这个人,还说我谈个恋爱会变成女人,我看你没谈恋爱也快变成女人了,好奇害死猫啊你!”
一面漫不经心地说着,苏阳一面伸手在左手手腕处看似很随意地一摸。然后在祝向昆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苏阳的手里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没顾得上惊叹,祝向昆就赶紧扑上来就着苏阳的手心仔细看了半天,抬起头来疑惑地问:“这个就是贺翔说的宝贝?怎么我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呀?跟个扣子似的。对了,你还说我刚才见过了?什么时候?”
前面开车的陆飞听到这话忍不住又笑了:“老二,你怎么净说糊涂话,修真道上的东西,哪里是你一个凡人能看明白的?在人家是宝贝,在你可能就是个废物都不如。我就说你用不着看,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然后苏阳明显感觉到观后镜里有一道目光扫过来,接着陆飞的声音继续传过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下那一场奇怪的雨,你胸前浮着的就是这个东西吧?”
“对。”苏阳轻轻一笑:“要不是恰好我把它带在身边,今天虽然也不至于就没命,不过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关。”
说实话,苏阳到现在也没明白这沐零内丹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忽然自动发威。好像没有任何先兆,当他一脚踏出的时候,只觉得腹内一阵胀热,元婴似乎非常活跃。正当他以为是紫府元婴想要有所动作时,下一刻跳出来的却是手表里的沐零内丹。
其实苏阳不知道,就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体内却进行了很多道程序。首先是紫府元婴感受到了炸药发散出的若有若无的阳气,以为是美食到手,着急忙慌地想要出来吞而食之。接着沐零内丹也发现了火性,动了馋欲,也要出来分一杯羹。结果到了近前仔细一探,这俩都很抑郁地发现那玩意儿吃不得,于是在一番激烈的探讨之后,元婴乖乖地把主动权交给了沐零内丹,这才有了那一场华丽的表演。
说到底还是沐零内丹认主的好处,即使不能吃,它也总得保护它的主人。
“好吧,既然看不出门道,那你还是赶快收起来吧。”
祝向昆遗憾地缩回头去,坐直了身体,眼睛却没离开苏阳的手。当他看到苏阳右手拿着那件小东西在手腕处随意一晃,那东西就消失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为异常惊愕,嘴巴张了几张,似乎是想问苏阳把它弄哪儿去了。不过他看了看前面开车的陆飞,最终还是没开这个口。
苏阳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不觉暗暗好笑,心说这个祝向昆可爱得很,不像是帮派里的重量级人物,倒像个顽童。
车子缓缓滑进位于郊区的一座别墅内,在院内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苏阳还没反应过来,陆飞已经下车亲自为他打开了车门。
“我妹妹这个人比较冷漠,不管是谁,她都不怎么搭理,这一点还希望你不要介意。”一面指引苏阳往里走,陆飞一面陪笑解释着。
苏阳一笑:“冷漠倒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别不配合就好了。虽然说不配合的话也有办法,但终究不如病人主动配合的好啊。”
陆飞赶紧笑着回答:“那倒不会,她还是很听我的话的,这点你尽管放心。来,这边。”
转过一道走廊,陆飞领着苏阳和祝向昆在走廊尽头停下,然后向院子里招呼道:“阿雪,把小姐推过来。”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赶紧答应了一声,接着苏阳就见她推着轮椅到了近前,轮椅上坐着一个神情冷漠的女子。那美女见了陆飞,脸上神情倒是缓和了许多,轻声叫道:“哥,你回来了。”
对于祝向昆和苏阳,女子竟是一个眼神都欠奉。
祝向昆大概是习惯了,丝毫不以为意。苏阳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只是在想,这个叫陆梅的女子果然冷漠得很。
陆飞挥挥手让小护士下去,弯下腰来轻声对陆梅说:“小梅,这是我请来的苏阳大夫,很厉害的,市长老丈人的病都是他治好的。你听哥的话,让苏大夫给你看看,好不好?”
“市长老丈人”这样的话丝毫没让陆梅的表情有所松动,她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只是声音听上去很温柔:“既然哥这么说,那就让他看看吧。”
陆飞显然也习惯了她的说话风格,温和地笑笑没说话,只转过身来对苏阳抱歉地笑了笑。苏阳回他一笑,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陆梅几眼,意外地发现她虽然不施粉黛,身上也只是随意穿了件松松垮垮的衣服,却真是长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这就是所谓“粗头乱服,不掩国色”吧!
陆梅这时候把视线从陆飞的脸上收回来,淡淡地看了苏阳一眼。只这一眼,苏阳心里就诧异得到了家:这得亏看的是他,要看的是别人,估计得打冷战了!
那眸子里透出的神色竟是彻骨的冰冷!
第四十七章 苏阳的本事
这可真是一个冷美人。苏阳如许想着。
其实按照常理,苏阳是来为陆梅服务的,就陆梅现在的这态度,他完全有理由当即甩袖子走人。不过基于对病人的同情心理,苏阳没打算真和她计较。再说陆飞先前也说过了,他这个妹妹的确是待人比较冰冷的,人家提醒在先,自己要是再叽歪,那就真不像男人了。
沉心静气,真元流转,苏阳缓缓抬起右掌,轻轻巧巧地悬在了陆梅的头顶上。
陆飞一直紧张地盯着苏阳的每一个动作,现下见苏阳把手掌悬在陆梅的头顶,又见苏阳掌心附近隐隐似乎有气流涌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满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堂堂青龙帮的一把手,道上也算是混过了有些年头,竟然拧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陆飞心里闪过了许多念头。第一人民医院的徐主任,本市最好的外科医生,面对陆梅的那一双腿,面对他半是恳求半是威胁的表情,轻轻地,却是坚决地摇头:“陆老大,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个真的无能为力。截肢没有必要,硬要治,也治不好,耽搁了。”
还有那个神秘的民间气功高手张某人,只看了陆梅一眼,就断定这双腿已经废了:“没有治的必要,浪费时间浪费钱财,最后还要让人失望到谷底,这样对病人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他原本一腔热忱要给妹妹治好腿的心思,就是在这些接二连三的实话打击之下慢慢消沉了的。帮里的事务,也就是这些年来他才慢慢不管了的吧?只想沉浸在酒里,只想麻醉自己。可是那颗为妹妹而炙热的心啊,怎么可能安分?只要一打听到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他也会不惜一切地去试试吧?
就像之前的阿松,就像现在的苏阳。
一想到阿松,陆飞的心里猛然一阵疼痛,却是为的祝向昆。
当时他是怎样的情急智昏啊,是怎样的一时糊涂啊!怎么会为了妹妹而忍心把祝向昆也一起推向死亡?老二……他不会原谅自己的吧!从今往后,他和这个二弟之间还能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吗?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有心要看一眼祝向昆,却又实在不敢转头。
罢了罢了,是不是宣判自己的死刑,老二心里早有定章吧!把牙一咬,陆飞横下心来霍地转头,一脸歉意地看向祝向昆。
陆飞知道这个二弟一向像个大孩子,手上功夫虽然过硬,心性却天真得很。自己在这里心念转了半天,老二却未必知道他的想法,也未必就能读懂他眼里的深切愧疚。不管怎么样,做错事的是自己,以后还是要想尽办法补偿他。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祝向昆竟像知道他会做什么一般,在他目光横扫过来的同时也偏过头来,大大地向他露齿一笑,然后向空气中挥了挥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赶走一般。
陆飞的心里霎时充满了感动。祝向昆的手势他看懂了: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这一瞬间,陆飞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就像佛门中人所说的“顿悟”一般。祝向昆的一笑一挥手,就像是在他满心黑暗四处乱撞的时候给他在前面挂了一盏明灯,顿时指明了他的方向:放下。
不可执著啊!
这一刻,陆飞忽然明白自己是陷入了一种死循环,既明知陆梅的腿已经没救了,却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仍在不断寻求医治。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又已经接受了“没救了”这种说法。这两种想法互相撕扯,总能让他做出一些令他自己都不齿的举动。
比方说,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要算计比亲兄弟还亲的祝向昆。
有了这样的体悟,陆飞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今天请苏阳来,是个多么不合适的举动。就在上一刻,他还在阿松的怂恿下想要取人家的性命,下一刻却要人家来救治自己的妹妹。扪心自问,假如换了是他站在苏阳的位置上,他今天会来吗?
他所应该感到愧疚的,岂止是祝向昆一人而已!
所以陆飞这一刻觉得,无论苏阳能不能治得了小梅的腿,他都不应该对人家有所要求。毕竟那么多人都说过没救了,难道他能指望苏阳是神仙吗?
就在陆飞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苏阳已经收回了悬在陆梅头顶的双手,缓慢而悠长地吐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有了之前的心理建设,但陆飞的心还是瞬间就提了起来。祝向昆见苏阳有所动作,也紧张得一把拉住了陆飞的手。
无论苏阳说什么,自己都理应对他表示感谢。陆飞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
然后苏阳就慢慢地又睁开了双眼。
对面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