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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康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奉孝有何高见?”
问的郭嘉一脸尴尬“嘉熟知的是兵书战策,对为政之事并不精通。”
“为人谋者该晓天下大事,兄以为否?”
一模一样的话语从完颜康嘴里说出来,带给郭嘉的感觉很是复杂,聪慧如他自然明白完颜康想表述的“天下大事”跟他想表述的“天下大事”的区别,他想表述的是“天下发生的重要的事情!”,而完颜康想表述的是“天下间重要的事!”很显然治理国家的政事是重要的事。
“嘉受教了!”郭嘉庄重的行了一礼。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两再打什么机锋,但并不妨碍陶商直观的看出郭嘉这个历史上近乎鬼神的男人被完颜康用言语压服,那么完颜康可能是没有什么才能的人吗?
对此陶商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那么令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他会是穿越者吗?”随即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后,“若他是穿越者怎么会不知道真实的陶商是个阿斗,还派方悦帮我,就连鼎鼎大名的郭嘉也好似不曾听闻!”
第一百三十九 意外之人
想到这陶商更是好奇完颜康会提出什么样的建议“术业有专攻,奉孝年纪尚轻,精通兵书战策已是不易,不知靖宁有何高见?”
对于陶商对郭嘉看的见的维护,众人自然都看的出来,完颜康见此也没说什么,乱世已至,兵事确实比政事更让为主者重视。
随着完颜康陷入沉思,场面一时之间落针可闻。再大的功劳都会有被忘却的一天,而且事世无常,增加自己的名望无疑能获得更大的主动权,显然为政之道的名望更不容易让君主猜忌。
想到这他开口了“汉瑜所言有些不妥,将无主土地分发给灾民,我想不用多久就会被世家子弟以各种理由强买吞并,百姓能实际获利的可能几乎没有,不如一律收归国有,每人每户以人口多少向官府申请免费耕地,税收不减,百姓有免费耕地自然会一直感恩戴德,而税收不减可以增加财政收入扩军备战。连年灾乱,各州多灾民,主公可以招收流民,鼓励百姓开荒,开荒耕地为开荒者所有,免一年赋税。”
看着侃侃而谈的完颜康众人一脸复杂,最复杂的莫过于陈珪为代表的一众世家大族,他们提那个建议自然存了慢慢兼并土地,扩张家族势力的念头,至于百姓的死活跟他们却是没多大关系。
“至于子仲的建议嘛,虽然不错却过于天真,商人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被车裂的危险。我的建议是加收商业税,同时放宽盐铁专营的限制,任何人只要给一定的钱就有权力制盐卖铁!”
完颜康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糜竺的心,制盐业是他千辛万苦获得的独家经营权,所以他才能富甲天下,如今完颜康是要断他的根啊!
糜竺终究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若是直白说这样会让自己损失惨重只不过是徒增笑话“靖宁兄,若是开放盐铁经营权,虽然初期开始时会获得一些经济利益,但随着各诸侯纷纷效仿,市面充斥大量盐铁,最终不过是杀鸡取卵啊!”
陶商听到完颜康加收商业税的建议时先是眼前一亮,呼吸急促,待听到糜竺的反驳时也隐隐有些觉得杀鸡取卵了,虽然他是一介武夫,但还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建议的好坏还是能听的出来的。
糜竺痛心疾首的反驳换来的只是毫不留情的嗤笑“呵呵…他们就是放宽了,有盐田吗?”
一句反问直接把糜竺问蒙逼了,可不是所有诸侯都靠海的,也不是靠海的诸侯都有晒盐的条件的,这句反问让陶商的眼睛瞬间绽放出无限光芒“哈哈哈!靖宁真乃吾之萧何!”
当然事实并没有完颜康说的那么简单,袁术靠海的,后来的袁绍也是靠海的,内陆的诸侯也可以发展井盐,但等他们有样学样的时候,陶商早就可以迅速实现资本的原始积累,南征北战了。
郭嘉自然是想到了这点的,当完颜康发表完意见后,他心悦诚服的施礼道:“大兄大才!我不及也!”
在一般人看来这次简单的聚会收获最大的自然是陶商,而损失惨重的是以糜竺为代表的特权商业集团,至于陈珪为代表的世家大族除了损失了潜在的利益外并没有失去什么,只不过就像吃了苍蝇样觉得恶心,偏偏完颜康现在大红大紫又发作不得,更让他们意外的是,立了如此大功,大红大紫的完颜康却拒绝了所有封赏跟官职,安心的当个弼马温,不问世事。
于是完颜府前出现了一位让人意外的客人。
“咚咚!”
“谁啊!”开门的是李逞,原先的门卫,上战场死了,一时间也没找到人代替,李逞就主动担任了这份工作,也是无所事事的清闲感觉颇为无聊所致。
门开了,陈珪看清楚开门人的面孔时,愣住了,先是不可思议,然后激动异常,跪倒在地“汉瑜拜见老师!”
李逞轻轻一叹,往事如烟,梦幻泡影。
“老师,这么多年,您去了哪?当年的党锢之祸,我就忧心老师安危,派人多翻打探,还以为,还以为…”说者竟泣不成声。
“痴儿,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不稳重,当年我幸得友人相助侥幸留的性命,我虽百死而无悔,但却不能不顾及彤儿,于是化名李逞,隐居徐州,不想一晃就是二十年。”
“老师既然来了徐州,为何不来寻我,宦官虽然势大,但我陈汉瑜不怕!”
看着陈珪,李逞,不,确切的说是李膺笑了,他很开心“我知道你不怕,但我这个做老师的又怎么能牵连你,随着彤儿长大,当年被太学生称为天下模楷李元礼的我那颗赤子之心也淡了。”说到这,他语气里带了些英雄迟暮的落寂。
“好在宦官已除,只盼一名英主能“光武中兴”,重现大汉帝国的荣光!”
“老师以为,谁是那中兴之主?”问到这他颇为紧张,岁月不仅仅褪去浮躁与轻狂,还能佩戴上枷锁与责任。
现在的陈珪已经不在是当年那个全是热血的陈珪了,还多了些家族的责任。
“你想下注?”李膺的笑容颇有点耐人寻味。
看到李膺的笑容陈珪仿佛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恭敬的行礼道:“请老师指点!”
“你可知道我怎么称呼完颜康的吗?”李膺并没有正面回答。
“这…学生不知。”
“我称呼其为主公!”
听到这陈珪心头巨震,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校场驯马,以工代赈,昨日聚会。想到这他更加恭敬“多谢老师指点!”
“你今日来可是为见主公的?”
“不瞒老师,确实如此。”
“好的,我代为引荐。”
本来陈珪来时很是坦然,但见过了如父般失踪多年的老师后,坦然的心情变成了忐忑,有些期待,有些不安,很是复杂。
第一百四十章 逼我称王
“玄德公,为何匆匆离去?”
“不走,等你杀我啊?”当然这句话刘备只感在心里说说,“贤侄,昨日我收到好友公孙伯珪的来信,信中言及北方胡人又要南侵了,当初徐州有难我向伯珪借了两千白马义从跟大将赵子龙来援,如今大汉有危,我自当归还其部并率众支援!”
“那去吧!”陶商说的很漫不经心。
“贤侄,那我就走了!”告别了一句就带着一种兵马向北而去。
“主公,你就这么放刘备走了?”
陶商看着刘备越行越远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元龙,那天我在父亲屋外的言语确实有几分真心。”
“刘备,人杰也,做事滴水不漏,这番放虎归山,他日难免多生事端。”
“喔?既然你如此看好刘备的怎么又全力辅助我?”
“主公乃人雄,刘备不及也!”
…………
“主公!”
听出来人的声音,完颜康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对这个老人他也是颇为感激的,没有他招待的一顿饭,他可能还要废一番周折还不一定能找到吃的,更不用说后面巧合的借陶应的关系过上安定的日子了,对于因果他看得很重很透。
“定贤…”看到陈珪时他愣了下“是治中大人啊!请坐!定贤,去取些茶水来。”
“是!”
陈珪赶忙拦住“让老师倒茶不合礼法!”
随即向完颜康施了一礼“实不相瞒,元礼是我的恩师!”
“元礼?”
“老师本名李膺,为避党锢之祸化名李逞。”
从陈珪说话开始李膺就恭敬的站立在一旁,未发一言,完颜康看着一动不动,目不斜视的李膺开口道:“既然你坚持,那就不喝茶了,你两都坐吧!”
“多谢主公!”
“…”陈珪不知如何答话,干脆只是拱手施礼,便坐了下来。
“汉瑜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前来本是有些困惑想请靖宁解答,不想竟意外碰到了老师…”
陈珪没有继续说,完颜康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等着,脑袋里回忆起刚才看书的内容。
一小时,一个时辰,就这么半天过去了,陈珪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想问靖宁兄,若当天下政,何策可治天下?”
听到陈珪开口,完颜康笑了,耐心,是他小时候上太学就独孤求败的技能(这货已经把自己孤儿院的经历给忘了…)
“当天下政”若是没遇到李膺,他自然不会问这种问题,现在既然问了肯定是引申义,完颜康自然知道其中的区别,但给予什么样的答案完颜康陷入了思索。
就在完颜康要开口的时候,一个人改变了完颜康的初衷。
“靖宁,你果真在啊!敲半天门没人开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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