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考虑是不是陶进了,即便是陶进找人这么对她,他也不是自己曾爱恋的那个人了。
她的手慌慌地去摸车门,她的脚往格子衬衫坐着的方向踹,整个身体都在试图做最后的反抗,胡子明坐在前排的副驾驶座上,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变作困兽一般的小丫头,挠了挠后脑,“老四,给她点教训,让她给我安分点儿!”
叶小薰听到胡子明发话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她不敢再找别扭了,嘴巴“嗯嗯嗯”地发出求饶声,当然,没有人能听出这是求饶还是不满。
可叶小薰的识时务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躲过穿格子衬衫的老四,在看不到对方任何暗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候,狠狠地吃了他一巴掌,当时叶小薰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儿,脸上的疼,更是火烧火燎地。
她连吭都不敢吭了,她知道,这帮人敢在机场这种地方绑架她,就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一个巴掌是轻的,万一把他们惹毛了,在她腿上扎一刀,割断她的手指什么的……简直不能往下想。
叶小薰安静下来,胡子明和老四都没在难为她,就连司机,他们一路上也不说话,只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呛得叶小薰忍不住咳,胶带封着嘴就好像消声器一样,把咳嗽声淹没在咽喉了,她实在憋得想死,身体一扭一扭地在车座上晃。
胡子明从后视镜里看到叶小薰扭来扭去的了,也没理她,本来嘛,抓这么一个小丫头让他们倾巢出动就够跌份儿的了,再搞得跟拆炸药包一样谨慎,他在手下面前丢不起这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叶小薰被一只大手拎出了车子,然后推推搡搡地还像进了一个什么地方,只感觉一股刺鼻而久违的化肥味儿充斥着她的鼻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化工总厂!
为什么是化工总厂?
难道不是陶进,是……赵挺刚?
叶小薰被人按到一把椅子上,然后腿和腰分别被捆在了椅背和椅子腿上。
突然,她头上的面罩被揭开,虽然室内的光线很弱,还是很刺眼,好在站在她面前的膀大腰圆的胡子明遮住了她的视线,她逐渐地适应了光感。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果然是愿化工总厂的一个废旧车间,两排陈旧生锈的机器蹲着那儿,时不时地还往下哗啦啦地掉生锈。
这地方她小时候跟姨婆家的表姨来过,那时候这些老家伙还都能正常运转,之后,即便她也到厂里上班了,却再也没进来过,听姨婆说这些机器都停了十几年了,内部构造全都碱化了,稍微一动就有可能会爆炸。
爆炸?这个词让她浑身都哆嗦起来,是谁?是谁绑架都这么会找地方!
胡子明冷笑着看了看花容失色的叶小薰,“怕了?”
叶小薰听话点点头,“嗯嗯”了两声,想让他帮她把嘴上的胶带揭掉。不知道是胡子明看不明白还是故意不理她,背过脸去取出一支烟,“啪”地点燃了,慢悠悠地吞吐着烟圈儿,是等他的金主来吧。
叶小薰有些认命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知道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只见穿格子衬衫的老四骂骂咧咧地进来了,“娘的,赵挺刚这个王八犊子,这时候怂了,给他打了七八个电话都不接,什么意思!”
胡子明眯了眯眼睛,“不接电话?”
“可不嘛,明哥你说他什么意思,不会耍咱们弟兄玩儿吧!绑票可不是小事儿,该不会有心阴咱们兄弟吧?你以前得罪过他?”
胡子明把烟头儿往老四身上一掷,“放你娘的屁!老子得罪的人多了,跟干老子较真,耍着老子玩儿的恐怕还没出生呢!他赵挺刚要是敢耍老子,老子就是下地狱也要捎带着这个混蛋,我管他是谁的小舅子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是明哥,现在怎么办?赵挺刚要是打死不认账,可就成咱们绑票了,问题了绑了她,给谁要钱去?”
胡子明被老四气得嘴唇直哆嗦,“老子吃饱了撑的才绑她!”
“那怎么办?要不,”老四打量着叶小薰白皙的脸蛋儿,“咱们把弟兄们都叫进来,先奸后杀!”
叶小薰陡然觉得后背有一阵阴风,从头到脚都僵直了。
胡子明给了他一记白眼,“操!你又没有人家梦鸽那么护犊子的妈,玩得起吗?”
老四嘿嘿一乐,“我再去找找赵挺刚那王八犊子,我还不信了,揪不出来他!”
胡子明点点头,“去吧,对他客气点儿,怎么说人家也是咱们的财神爷。”
“知道!先礼后兵嘛!”
原来这些人是这样开玩笑的,叶小薰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稍微归位了一点点。
是赵挺刚!怎么回事赵挺刚呢?叶小薰又糊涂了。
赵挺刚那点花花肠子叶小薰从一入厂的时候就知道,他除了人有点恶心之外,凭良心讲对她还不错,就算整天像苍蝇似的围着她转,却从来不对她动手动脚,更不会强迫她。这个龌龊的大叔不但对她好,对她家人也礼貌有加,还帮她表姨夫把五六年前的工伤医疗费全给报销了,还正式补办了退休手续。
叶小薰讨厌赵挺刚,防备着赵挺刚,却从来不恨他,犯不上恨,也不该恨。
他只是她的一只滥桃花,本以为折断了就完了,没想到还流脓了!他找人绑架她的目的是什么,对她贼心不死,还是另有图谋?那她接到她老妈的电话是怎么回事,跟赵挺刚串通好了,海娥同志之前就有前科,总是被赵挺刚的空头支票笼络住。
可如果她爸妈跟赵挺刚联合作案骗她回来的话,就不帮牵扯上胡子明这样的黑势力才是!
第73章 他的小别扭出事了
叶成林和海娥瞪着两双眼睛在灯下坐了一晚上,都没等到叶小薰。
给叶小薰打电话,总是关机,开始还以为臭丫头识破了他们善意的谎言生气了,故意不理他们,后来,越想越不对,才开始找aimee的号码。
“喂?是艾米小姐吗?”海娥抱歉地说,凌晨打电话骚扰人家清梦确实很不礼貌。
“嗯……哪位?”aimee一边应着,没料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故意使坏,加大了深入的力度,一声轻呼,掩住话筒埋怨说,“哎呀,你轻点,坏死了!”
女人娇嗔的声音还是传进了海娥的耳朵里,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自己明白那边所发生着的故事,她有些害臊得想挂断电话,但是想到女儿音讯全无,不由地硬着头皮继续问,“艾米小姐,我是叶小薰的妈妈,我打电话诓她回家来,可是到现在都没看着人,你的电话又打不通……”
aimee听着海娥絮絮叨叨地声音,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试图推开粘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想到男人像狗一样把头埋在她的大腿内侧,tian舐着她的****,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短,为了集中注意力她突然把腿一蜷,膝盖刚好抵在他的命根子上。
男人捂着他的下体,恶狠狠地看着她。
“对不起,景然,我……我要听一个很重要的电话!”知道这下子不轻,aimee连忙道歉。
周景然不闹了,但是不代表他不生气,跳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趿拉着一只拖鞋直奔客厅,而后是一声重重地摔门声。
aimee轻轻地咬了咬唇角,宏宇影业的现任总经理周景然这只标准的型男,她暗恋了他这么久,明知道在他身边有那么多漂亮小姑娘,自己一个半老徐娘攀不上他,所以只是暗恋,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在夜场遇上了,以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终于俘获了他。
这下全砸了!
但是,这是叶小薰的妈妈打电话,要是叶小薰没什么事儿,叶妈妈不可能给她打电话。
“叶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儿,小薰会江城了,但是没回家?”
“我不知道!”海娥一听这意思,猜到女儿这是不在宿舍,“她也没跟我说回不回,都怪我说谎骗她说她爸爸病了,现在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她还在不在上海,怎么就关机了呢!”
“叶妈妈你别着急,我现在打电话给sam,问问她小薰在不在家?”
“塞姆……这个塞姆是谁?”海娥敏感地反问道。
“噢,小薰没跟你说吗?她已经从我这里搬出去住了,是我们的同事邹逸乔帮她找的房子。”aimee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您稍微等一下,我给邹逸乔打完电话就回给你。”
海娥一时惊得失语了,她太记得邹逸乔了,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离婚男人,听说还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儿子,叶小薰这个不懂事儿的死孩子,竟然真跟他……她想想就一阵头晕,就势往叶成林怀里一倒,“这个死孩子,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叶成林一看海娥同志这反应,还以为她找到女儿了,女儿故意摆了他们一道才把她气成这样,“你也别太着急,还不怪你,有什么话不直接跟孩子讲,跟赵挺刚合起伙来骗她,她不生气才怪呢!”
海娥一把拎住叶成林地耳朵,“怎么着?你还怪上我了!你要搞清楚,你的宝贝闺女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叶成林挣脱了海娥同志的魔爪,生气地说,“这话说的,小薰她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她是我闺女,就不是你闺女了!”
海娥伸手指着这炸了毛的老叶,再想想那个不懂事儿的小叶,“怎么?连你也反了!只要我一说她你就急,一说她你就急,要不是从小到大你这么护犊子,她能这样吗,你那个宝贝闺女早就从爱大米那搬出去,跟那个邹逸乔厮混去了!”
叶成林的脸瞬间白了,每一个有女儿的父亲都有一颗玻璃心,只要女儿受一点点委屈,这颗玻璃心都会被刮伤。叶成林是个细腻的男人,他这颗玻璃心比一般父亲的都脆弱,恨不能把叶小薰揉到骨血里的那种爱,他甚至不敢想,把叶小薰嫁出去,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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