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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兵之计!
叶小薰机警地扫了一眼海娥,“就是嘛!现在人家在咱们家门口,总不能不管不问嘛!”
海娥这回无话可说了,“那成吧,等他伤好了,你给他把话说清楚。”
叶小薰打了个呵欠,“嗯,知道了。”
叶成林总算松了口气,“好啦,这都几点了,孩子都两天一夜没睡觉了。走啦走啦,我给你捏捏脚,顺顺气!”说着,强行抱着海娥回了卧室。
叶小薰洗了个澡,回到自己房间,一挨着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竟然睡到日干三竿,直到邹逸乔打来电话才醒。
邹逸乔一听她恹恹地声音就知道她还没起床,因为神经的高度亢奋,再加上身上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好不容易才挨到天亮,就是知道她上午会赖床才一直憋着没打,可这都大中午了!
“喂!叶小薰,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男朋友还在医院躺着呢,居然还撅着屁股睡起来没完了?”
叶小薰揉揉眼睛,使劲睁了睁,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哎呦,这才十一点半!还不是因为你,我昨天晚上回来之后,被海娥同志严刑逼供一直到凌晨三点了!”
邹逸乔惊吓地长大嘴巴,“啊?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是不知道海娥同志的脾气,她要是较起真儿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都逼你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让我从宏宇集团辞职,跟你一刀两断呗!”
邹逸乔心下一紧,出了这样凶险的事情,作为父母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可是……“你答应了?”他问这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儿打结。
叶小薰憋着笑,“不然呢,她看着我把辞职报告写好之后,才放我睡觉的!”
晴天霹雳啊!想他邹逸乔三十大几了,好容易动回真情,竟然赶上这样的破事儿,最让他生气的就是这个傻妞儿,就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哎呦,我、我头晕了,哎呦……”是真的晕,不光头晕,他的心都快当掉了。
就在这时候,叶成林拎着一个保温盒破门而入,直接把保温盒往床上一扔,扶住了邹逸乔,“怎么了,头昏?要不要叫医生!”这是一种本能的关心。叶成林就是这么一个人,就算一千个一万个不待见邹逸乔,在自己的家门口病着,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邹逸乔顾不上跟电话里的叶小薰再说什么了,一把抓住叶成林的胳膊,巨正式巨认真地说,“叔叔,你和阿姨不喜欢我,是因为你们还不了解我,就算你们现在不能接受我,也请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不好,我对小薰是认真的!”
叶成林很不习惯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拉拉扯扯的,但是瞅着他认真的样子,说一点儿都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再说了,自己的女儿都跟人家“住在一起”,以一个中年人保守的观念而言,都是人家的人了,再分手就跟离了一回婚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又不胆子背着海娥承诺他什么!
“孩子,你和小薰的事儿,对我们家来说是件大事儿,我得容许我和小薰的妈妈慢慢消化,对不?你呢,好好地养病,等病好了,我们等你的表现呢!”
邹逸乔痛痛快快地应着,“谢谢叔叔!”
叶小薰听着电话里两个男人的对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竟不自觉的掉了两滴鳄鱼眼泪,很心酸,很幸福,这种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终于触及到了长大的味道。
她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穿戴整齐,打开房门看到海娥同志像是堵她一样,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织毛衣,听到她房间的动静,转头看她,“饿了吧,锅里有排骨汤,还有几个包子。吃了再走,你爸已经给他送去了!”
“妈!”叶小薰过去搂住海娥的脖子起腻,她一定不知道她心里的感动。
“哎呦,干嘛呀!小心针!”海娥一脸嫌弃地推她,抻了抻毛线,“我告诉你叶小薰,你别给我整糖衣炮弹这一套,我是有原则的,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等他病好了再讨论你跟他的关系。,你别拿鸡毛当令箭!”
“知道了,知道了!”叶小薰进了厨房盛了碗汤端出来,“真香!那家伙是命好,能喝上我妈炖的汤!”
电视里正播放着江城市午间新闻。
里面女播音员程式化的声音不觉钻进了叶小薰和海娥的耳朵,“昨日,我市公安干警接到市民举报,在原化工总厂的废旧车间里破获了一起绑架案,犯罪嫌疑人原化工总厂厂长赵挺刚当场被抓获,今日凌晨因急性心肌梗塞不治身亡……”
第90章 你也觉得这是谋杀?
叶小薰把碗往茶几上一撂,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电视屏幕。
电视上的场面有些混乱,警察和医务人员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从病房推进太平间,后面扑倒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那应该是叶小薰从来没见过面的赵挺刚的妻子。叶小薰还没看清楚那女人的长相,镜头就已经切转到新闻主播画面了。
他死了!
昨天还护佑着她的、说爱她的男人,竟然死了!
海娥怀里的毛线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到地上,把手里毛线针一松,“赵挺刚……死了?怎么好端端就死了呢!小薰啊,这赵挺刚有心肌梗塞的毛病?”她总觉得这事儿不该这么寸,昨天抓进去,今天一早就病死了。
赵挺刚留给海娥的印象从来都是一个有担当,平易近人的好领导,她曾经那么信任他,可这回叶小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海娥心里是怨恨赵挺刚的,就算后来叶小薰说赵挺刚是真心相救她,海娥都觉得赵挺刚做出了与他身份不符的事情,是一种不可原谅的过失,心里想着,从今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
的确,他再也不给她机会从新相信他了。
叶小薰愣愣地发着傻,脑袋却在高速运转,赵挺刚知道杜维龄的全部计划,邪恶的要把她和邹逸乔置于死地的计划,现在赵挺刚折进去了,被慌的就是那匹可怕的豺狼了,有没有可能……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倘若这个杜维龄真有本事在公安机关的眼皮底下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也太可怕。
“妈,我去医院了!”叶小薰猛地站起来,杜维龄要是相对邹逸乔动手,在医院行动起来可比在监狱里方便多了。
海娥木讷地点点头,一时之间反应不上来叶小薰予以何为,但是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儿,“哦。嗳,那个赵挺刚这一死,不会牵扯到你和那个姓邹的吧。”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好了,妈,我们不会有事儿的,你乖乖在家,一会儿我让我爸回来。”
海娥的气势全没了,“哦。”
叶小薰到医院的时候,叶成林正坐在邹逸乔的床边为他削水果,两个大男人离得那么近,却一言不发,气场是确实有些奇怪。邹逸乔抬头看到叶小薰进门了,脸上掩饰不住一丝惊喜的颜色,也没能逃过叶成林的眼睛。
叶成林回头看看叶小薰,“吃饭过来的?”
“嗯,爸,你回家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邹逸乔脸上露出一丝羞赧,心想就算喜欢两个人单独相处,傻妞儿你也太直白了吧!
叶成林心里是有些别扭和伤感,但是形势逼人,他也不能这么不看眼色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了,他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往快餐盒上面一撂,“刚才医生来了说,过一会儿带他去放射科做个ct。”
“嗯。我知道了。”
邹逸乔见叶成林站起来要走,试图站起来送送他,却被叶小薰拦住了,“你别动,我有事儿跟你说。”
等叶成林把病房门关严了,叶小薰推开邹逸乔及时凑过来吻她的头,“赵挺刚死了。”
邹逸乔的眉头一紧,“你说什么?”
“今天中午的新闻,赵挺刚在监狱里突然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她眼睛亮亮地看着邹逸乔出神的双眸,“你也觉得这个谋杀?”
邹逸乔回过神儿来,握住她的手,“傻妞儿,别胡说八道,知道吗?”
“我就是跟你说说,你不觉得赵挺刚死得太巧合了吗?”叶小薰不依不饶地说,大胆的推测和满脑子的推理让她热血沸腾,高度亢奋,眸子里似乎燃烧起两团火焰,灼灼其华,不容邹逸乔躲避片刻。
邹逸乔把窝在她手上的手抬过她头顶,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你这个傻孩子!不管赵挺刚是病死了,还是被谋杀了,都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懂吗?一定不要胡说八道!”
叶小薰不懂他为什么在她面前还在维护杜维龄这头穷凶极恶的豺狼,“如果是那个人要杀人灭口,你觉得咱们还能跑得了吗?”这么惊险刺激地活着,只因为跟他一起,才没有那么怕,他怎么就不懂自己的心思呢。
“他昨天下午就回上海了!”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她交代,“我昨晚给麦琪打了个电话,探了下口风。”
叶小薰不是醋坛子,最起码还没谙熟小女人的那些小心思小嫉妒,完全没有对他跟麦琪通过话感冒,垂下眼帘顿了下,“他不在这儿,不代表他找不了别人做这事儿!”想到胡子明和老四,她心里就发冷,忍不住埋怨说,“邹逸乔你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一个人呢!”
邹逸乔开始还觉得杜维龄不至于失控,冒险到监狱了去杀人,却被叶小薰强行植入的观点弄得有点想法了,把他和叶小薰弄到化工厂废旧车间里去灭口,这事儿也不像是他的老对手杜维龄能做出来的事儿,他还不是差一点儿就得逞了!
也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赵挺刚,杜维龄,或者还有其他人,共同隐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