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月一连问了多个为什么,脸上全是失落和迷茫。
“额……”
周鸣想了想道:“可能跟那些人,都是弱者有关吧。”
“弱者天生畏惧强者,尤其是那些可以主宰他们生死的强者,除了畏惧,还有难以化解的疑虑。”
“如果这个强者是个确定的坏蛋的话,那这种疑虑,就变成的焦虑和恐惧了,乃至是极端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用言语可以消除的,甚至用行动都很难一时打消。”
“的确,坏人有可能变成好人,好人也会变成坏人,但也有很多坏人一直是坏人,即便偶尔变好几天,以后还是会变回坏人。”
见江如月张嘴欲反驳,周鸣挥手制止道:“且听我说完。”
“其实到了现在,你母亲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的破坏力是否仍在?她是不是有可能控制至高权力,掌控亿万人民的生死?”
“如果能解决这两个核心问题,一切都迎刃而解。”
江如月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老师你的意思是说:除非我母亲的修为不再厉害,且我从皇位之上退下,才有可能救出我的母亲?”
江如月一点就通,民众之所以反对她放出她母亲,一个是因为她母亲修为过高,无人能制;另一个是她作为女皇,如果受她母亲的控制和影响,做出荒唐残暴之事,后果也将不堪设想……除非她不是女皇,否则即便被女魔头控制,破坏也不会太大。
“不错,这是打消民众疑虑的唯一办法。”
周鸣点点头道,没办法这就是人性,只能顺从,无法改变的人性。
“那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我这便起草退位诏书,完全从皇位上退下。”
江如月走到公文桌前,拿出一卷空白诏书,抽出笔筒中的毛笔,准备书写昭告内容。
这女皇她不想再做了,厌倦了,没意思,没有一点意思,也没有任何盼头,不如彻底退位算了。
“咦,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周鸣赶紧拦住了她,“要退位也不是这个时候退,现在一退,东元国只会全面崩溃,你至少得再干五十年才行。”
“这段时间之内,你必须兢兢业业,全力经营这个帝国,让其一日比一日强大,只有当这个帝国强大到完全不惧怕你母亲那个级别的修士,强大到帝国内的民众,人人充满自信之时,你方可从皇位上退下。”
“再考虑到你这数十年的功劳,官员百姓们就是一块石头,也会为你的孝心感化,到时候你再带你的母亲出塔,他们还有什么可说?”
“所以,正是为了你的母亲,这个位置你还是得继续坐下去。”
周鸣说道。
“啊,还有五十年啊……”
江如月苦着脸,吐了吐舌头说道,这实在是太煎熬了。
不过,她的心结已被完全打开了。
五十年不算很长,她还是等的起。
为了救出自己的母亲,哪怕是坚持一百年,她也能够做的到!
于是她很快走出了负面状态,投入到认真工作之中,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回到了正常状态。
群臣百官见到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奔走相告,欢呼雀跃,一个个露出了欣慰的笑。
周鸣也留在逍遥宫中,被热情招待了数日,几次说想离开,江如月都极力挽留,叫他多住几日再走。
然而这天下午。
在一亭楼之中,周鸣、江如月二人,正在品茶对弈。
“轰~”
后山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以及“咔咔咔”的刺耳之声。
而后传来几声惊恐尖叫。
“塔倒了!塔倒了!”
“镇魔塔倒下来了!”
“完了!完了!魔头关不住了,魔头要出来了!”
什么?
周鸣、江如月两人,脸色都陡然狂变。
转头向西边的天空一看。
果然,那座往日都能看到一大截的高塔,顶部已消失不见。
一阵狂风卷起,周鸣、江如月二人已消失于亭中,化作两道残影,高速向后山飞去。
快速上升到千米高空,人也到达后山之时。
眼前的一幕,让周鸣、江如月二人震惊不已。
镇魔塔倒了。
镇魔塔真的倒了。
从中部而断,下半截还竖立在地上。
下半截已经砸到了山下,留下了一条巨大的宛然地震沟的大坑。
这种突然发生的剧变,让周鸣目瞪口呆。
“娘亲!”
江如月直接冲了下去,担心母亲受到伤害的她,高速俯冲了下去
“别冲动。”
周鸣跟着冲了下去。
“砰!”
距离地面大约千米的地方,江如月仿佛撞到了面玻璃墙一般,一声巨响,身体和脑袋都撞了上去,剧烈的眩晕感,让她笔直向下坠落。
好在周鸣跟了过来,一把接住了她。
“领域空间?”
“出神期强者?”
周鸣向着不远的低空一看,两个凭空而对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眸。
顿时瞳孔一缩。
是她?
第171章 心魔
高空之中。
两个倩丽身影相对而立。
一位身穿红衣,长发飘逸,面带平静。
另一位身穿劲装,外穿白袍,手持长剑,嘴角讽笑。
“江若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没有死,倒是快成一个好人了?”
白袍女子嘲讽的语气中,带着些咬牙切齿。
实际上,这些年一直沉浸在忘我修炼中的她,并没有特意来东元洲一趟的打算。
但在某份报纸中,看了篇关于母女情的煽情报道后,她当即将报纸震的粉碎,拿起剑,便来到了东元国。
恶心。
她被恶心到了。
她今天特意过来,就是要把这坨恶心人的垃圾,践踏一番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也把自己心里那个折磨她多年的心魔,一并斩杀!
但面对白袍女子的冷言嘲讽,对面的红衣女子,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波动。
“怎么?为什么不说话?”
“江若男,临死之前,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么?”
白袍女子手中的剑指向了她,身上的气势不断增长。
江若男还是摇头,看了眼脚下,淡淡说了句:“我的家,被你弄坏了。”
“家?”
听到这个词,白袍女子神经质般笑了起来。
从哈哈大笑,到有些面目狰狞的狂笑。
“你竟然有家,这里居然是你的家?”
“也对,这是他给你盖的,你生的那个孽种,也是他跟你生的,这里的确是你的家,也看得出你很幸福……”
可是我呢?
我呢?
我有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我跟他在一起完整地待一天都没有过!
你们还做了几个月的夫妻,有了一个女儿!
我本来以为自己赢了,至少他死在了我的怀中,却没想到我还是输了。
三个女人中,我输得最为彻底,输的一无所有!
我是这世上最失败的女人!
白袍女子心里在狂吼,气势在不断积蓄上升,忽然化作一道残光,朝江若男冲了过去。
“死吧!”
“给我死吧!”
白袍女子挥出一道道的凌厉剑气,带着无尽杀意,向着江若男斩去。
“娘亲小心!”
即便在禁锢领域之外,也觉得那几道剑气不容小觑的江如月,忍不住发出惊呼。
江若男却依然面无表情,脚下无风自动,身体略微一移,堪堪躲过了那几道可以致命的剑气。
“死!”
但白袍女子释放的攻击不是单一的,而是连绵不断的杀招,剑气横飞竖舞,人如残影电光,此刻白袍女子倾尽毕生所学,目的只有一个:杀了她,杀了她!
白袍女子进入了最为疯狂的杀戮状态,即便脑中响起过那个男人的一句话:不要再有伤害了……但她就是克制不了,她心里恨、心里怨,她把内心的感受压制了数十年,今天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她此刻进入了个人实力最巅峰的状态,心无半点杂念,只是不断地挥剑,只是一定要到达心里的那个平衡。
即便到了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
即便到了最后,她仍是孤独一人。
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声音。
“杀!杀!杀!”
于是在江若男的身旁,可看到仿佛有无数的刺眼光线,织成了一张无可躲避的死亡之网,要将她笼罩其中。
……
看到这一幕。
“娘!”
江如月奋不顾身地要往下冲。
“别过去,你母亲没有危险。”
周鸣赶紧拉住了她。
“我母亲在塔内关了几十年了,很多年没有修炼了,面对这样的对手,她很难挡得住的!”江如月一脸焦急地说道。
“不会的。”
周鸣摇摇头道:“那个白衣女人看似修为很高,但不太可能是你母亲的对手。”
“她看似是出神期的修为,实际只是固丹后期巅峰而已。”
而她能够禁锢住直径超过千米的领域空间,说明她本身魂力的“量”,已经至少达到了出神中期。
但从她释放的剑招威力来看,只跟一般的出神初期相当,很难破的了出神后期修士的防。
这说明了什么?
白袍女子本身的修为,已完全进入了出神期,但是魂力层面上,还没有破。
说明存在什么东西,让她一直不得克服。
心魔。
这种东西可以称之为“心魔”。
所以周鸣为之一叹:
“秀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能释怀么?”
“这世间不存在什么能延续百年的爱情,也没有时间淡化不了的仇恨。”
“你之所以耿耿于怀,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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