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的双眸,灰暗又无力的瞳仁里充满了太多对生命的渴望,对活下去的渴望,哪怕这一刻他不能说话,一个眼神,眼神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应小冰耳边有“滴滴”心跳停止的声音出现,犹如魔咒似的让应小冰心跳加快,快速得无法负荷,应小冰捂住胸口,“不……不要……”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成宇的目光,临死前的眼神也是这样的吧,那么不舍,那么不想离开,难以割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死……为什么离开我……只要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应小冰低低的,语无伦次的言,面色已愈发惨白。
应小冰往下缩的身子,变得颤抖不堪,看到垂死边缘的人,她很容易的联想到了成宇,只要想到成宇,她的情绪便不能自已。
夏越配合她蹲下,清晰的瞧见应小冰眼里的悔恨和伤痛,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可以让应小冰思念如狂的,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既然可以做到,就不要再有轻生的想法。后悔也好,自责也罢,到此结束。就算你死了,也于事无补。你看看别人,提着一口气,努力的,尽全力的想活下来,多活一天他并不是快乐的,身上的痛楚分分秒秒在折磨,却依然还想活下去,是为什么?是因为不想让爱他的人更加难过。”
夏越宠溺的拨了拨应小冰岑汗淋漓的发丝,显然刚才的一幕让她想到了可怕的事,此时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汗水,这样虚弱的一张脸,竟然也可以美得让人晃神。
“你难道想让他替你难过?”
夏越口中的他,无非是成宇。
一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男人,在应小冰的心里可以刻骨铭心到这个地步,夏越不禁在这一刻对应小冰有了新的看法。
她不是光有漂亮外表的花瓶,不是只会梳妆打扮,撒娇粘人的千金大小姐,她是重情重义重感情的女人。
“如果我好好的,成宇就不会难过吗?”不会责怪她吗?
她应该被责怪的。
这个时候,无助的应小冰,已经六神无主,好像脑子什么也不能想,需要夏越来给予她肯定的答案。
“嗯,他希望你好,你越好,他才能越安心。”夏越柔了声音,视线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柔,虽然很不喜欢应小冰这样寻死觅活的女人,可原来也是有例外的。
医生抢救结束后,应小冰和夏越听到了,宣布病患死亡的时间,那一刻,家属和亲人的哭泣声缠绕在一起,阴霾深深的笼罩在抢救室里。
对生命的珍惜,应小冰隐隐约约有了一些想法,但还是不够深刻,机械的,瞳仁里没有了情绪起伏,至少平静了些许。
应小冰身体还没有复原,被夏越拖拽出来,身子好比散架了疼,正站起时,双腿胳膊,全身仿佛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她闷哼了一声,倒抽的冷气里,让夏越看到了丝丝的希望。
“我背你。”他说。
边说,边蹲在了她跟前。
应小冰摇头,拒绝。
夏越却二话不说,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大跨步的送她去病房,应小冰的挣扎全部淹没在夏越强有力的臂弯里。
一到病房,应小冰又恢复常态,不发一言,哪怕暂时不会有想死的念头,可心里却是空荡荡的,她的心从成宇离开之后,便一直是空空荡荡的。
“暂时,我不会有其他想法,但是,也别给我打针。”
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夏越替她绑橡皮带做准备的手没有丝毫停顿,“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不怎么想见到你,你赶紧给我好起来出院走人,从今以后彼此不要见。”
他冷冷的说道。
应小冰目光这时在触及夏越手中的针头时,下意识的颤抖,“我……”
事后,她才真正觉得阿巧和年初晨给她扎得针眼,还真是疼。
她瑟缩,举动看在夏越眼里,他是明白的。
“把眼睛闭上,我会一次性进针,不要怕。”
夏越的口气依然不好,心里却有了一丝丝的动容。
应小冰会害怕,这是好事,至少知道有些害怕疼了,就担心她天不怕,地不怕,救活了之后又寻死,浪费他的心血。
听闻,应小冰倒是破天荒的听话了一次,也不知道是夏越技术真的很好,还是对待应小冰他格外的小心,这一次一点儿也不痛,应小冰睁开眼睛时,正好看见夏越认真替她整理针管的一幕,甚为认真仔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遇见小朋友
聂凌卓让她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不要碍他眼的时候。这话多么的伤人。
“你说聂凌卓这个人。三年了。三年了还是老样子。不见长。很欠揍。很让人不爽。凭什么要我消失啊。他凭什么呀。背叛感情的人是他。不是我。还搞不清楚状况是吧。”
年初晨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骂聂凌卓。
于笑笑是年初晨永远的追随者。自然很配合她。“聂凌卓的确不是个东西。可是……你有必要一次性吃三碗吗。你看。你看肚子。那叫一个惨烈啊。”
于笑笑盯着年初晨微微鼓起的腹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么不顾及形象了啊。洠в心袅枳俊T鄄皇腔褂幸淮笃北柑ヂ稹R郧白纺愕奈氯障!W纺愕穆教炱搿R恢倍阅愫芎玫南脑健K歉墒裁慈チ恕K堑呐裨谡舛员┳云>驼庋弥焕砹搜健U馐钦姘J钦姘稹!
“嘘……小声点。你说谁都可以。千万不要把夏医生扯进來。你要知道。夏越是我年初晨人生里最大的恩人。洠в兴>蜎'有我。咱们做人得厚道。不能把夏越给玷污。拖下水了。我这样泥淖的人生里。不能和那样干干净净的男人牵扯不清。不能这样的……”
年初晨一如从前的老实。敦厚。
夏越对她而言。真的是恩人。
以前灵灵刚出生。生病的时候。是夏越一次又一次的帮忙。对她伸出援手。才会让年初晨一次次的度过难过。
就连工作。也是托了夏越的福。才能有口饭吃。否则。恐怕她年初晨的人生只会更加的惨烈。
“不能。不行。这个不能。那个不行。你就是这样。年初晨。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最后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要是你。管他恩人还是情人。把他给上了再说。医生这个职业好啊。你不知道收入很高吗。尤其像夏医生那样的人才。年薪绝对在7位数以上。这样的男人哪儿找啊。”
“还有。夏越是知道你所有一切的男人。他不但不嫌弃。反而更加怜惜你。照顾你。这就是好男人啊。咱不要聂凌卓那样死样的。”
于笑笑显然是越说越嗨了。高扬爸爸在一旁不断的咳嗽。暗示她不要胡言乱语了。年初晨已经够混乱。够烦闷的。她还一个劲儿的添乱。
“对了。对。就找一个和高其辛一样水平的。喂。高其辛。你不是说你单位很多黄金单身汉吗。介绍几个给大年选选呀。”
高扬爸爸高其辛洠в薪凳境晒Α7炊炎约阂哺鞘铝恕
“有是有……就怕大年看不上。”高其辛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切。都看洠亍?戳瞬胖滥懿荒芸瓷习 N业背醪灰部床簧夏恪5阶詈蠡共皇歉憬峄榱恕4竽辍N腋闼怠;橐稣饧虑橐欢ㄒ簿吭捣帧
于笑笑开始长篇大论了。可在于笑笑长篇大论开始之前。年初晨的点头。她的终于松口愿意跨出第一步。让于笑笑还真有点应接不暇。“什么。亲爱的。你真的愿意约会了吗。”
简直不敢相信啊!
“嗯。我要约会。我要恋爱。我也要在聂凌卓面前拽毛了的说。请你从我的眼前消失。彻底的消失。”
微微有些醉意的年初晨。似乎是借酒壮胆了。也打算彻底的给自己來个解放。
三年所经历的痛苦和恐惧。漫长的好像是过了三十年。身心疲惫。二十出头的年龄。却好像有着超过四十年的身体。沉重得不能负荷了。
“洠Т怼>褪且庋牡俊8咂湫痢C魈炷憔透艺壹父龌平鸬ド砗焊竽晏籼簟N颐钦庖淮温奶簟L舾隹科孜袷档摹!
有着笑笑的鼓励。还有高其辛热情的介绍。年初晨应该真的要释怀了。对过去。对于灵灵失踪的事。所有积压在心底的痛。都该一次性的解放自己了。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的疼。
在酒精的作用下。年初晨睡了一个很安稳。很甜蜜的觉。梦中灵灵回來了。灵灵终于回到了她身边。又笑又叫又活泼的跟在她的身后。欢声笑语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而当第二天年初晨醒來时。空气里弥漫着孤寂冷清的味道。四处蔓延着清冷。
又是梦。
又是一场甜蜜过后的美梦。
“年初晨。你个死相。酒量差劲也就算了。还逞能。昨天你把我和高其辛两人给累死了。今天轮到你辛苦了。今天是我和高其辛结婚纪念日。我们打算甩掉高扬儿。过一下二人世界。我已经把高扬儿快递去你医院了。你要记得签收哦。”
电话里。年初晨听着于笑笑欢喜的留言。典型一副热恋中的小娇娘样儿。还说什么不喜欢高其辛。嫁给高其辛亏大了。
恐怕。这世界上能忍受于笑笑性子的人。只有高其辛了。
“高其辛才是要叫屈的那个。”年初晨嘀咕。替他们照顾扬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用于笑笑的话语來说。隔三差五的就把高扬给“快递”到了医院里。仗着医院里有夏越罩年初晨。洠烁铱S谛πΩ铀廖藜傻恕
几分钟之后。于笑笑的魔音再度來袭。“你的终身大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和高其辛一边庆祝结婚周年日。一边会给你物色好对象。你就等着吧。”
听到对象。年初晨才想起來。昨晚上喝醉酒的时候。好像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现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但有些事。事到如今。不需要反悔了。也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谁说只有聂凌卓能忘记过去。她年初晨绝不会输给他。
“快一点。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年初晨不停的催促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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