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晨记起自己那么急切的来找他,就是想要问清楚关于刘小同的事情……
“我是想问你……”只是不等年初晨开口,聂凌卓早就按捺不住搂住了她依然纤瘦无比的身子,狠狠地蹂躏在怀中,那般重到犹如钢铁似的拥抱,几乎快要让年初晨给窒息了。
聂凌卓双臂间的力道是那么的用力,令年初晨喘不过气。
面对聂凌卓突如其来的拥抱,年初晨也被吓到了……
“你……干什么呢……”她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年初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此时此刻,聂凌卓犹如擂鼓般“怦怦”直响的心跳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年初晨还不太确定……
他的这急切心跳声,是因为她吗?
聂凌卓是被吓到了,他从小就不是被吓到的,甚至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是,在年初晨的身上,他却讽刺的受了不少惊吓,就像刚才,他好怕因为自己的过失,一不小心就让年初晨死在他的面前。
而这个女人,竟然永远是这么的莽莽撞撞。
“年初晨,你也二十好几,都要奔三的人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说你刚才那是什么行为,只要我的车再快一点点,你就没命了,你知道了么!你脑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整天想的是些什么东西,连走路都不带个脑子走,你说你……”
聂凌卓越说越气愤,越气愤心里的这些火气和骇然就愈发浓郁凝聚在一起,无法散去。他气得到语结,根本找不到一个更加合适的词来谩骂年初晨。
年初晨却是很无辜,被揽在聂凌卓的怀中,她动弹不得,但还是伶牙俐齿,“你也知道你差点让我没命呀,你早知道有可能会酿成大错,为什么每次开车都是那么快,你到底急什么呀!”
聂凌卓这个人真是屡教不改了,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曾经年少轻狂的时候,因为赛车,因为追求超速度,连自己的眼睛都弄瞎了,可显然到现在,他依然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始终还是那么快速的开车,根本就不听别人的劝。
“你放手啦……”年初晨挣扎,承受着此时聂凌卓朝她投射而去的眼神,那般深邃无比,又万分意味深长的眸光,令年初晨有点儿招架不住,反倒是聂凌卓生气的眼神,发怒,愤慨的时候,还能让年初晨心下没那么紧张。
聂凌卓不但没有放手,还带着挑衅意味似的拽她更紧,像是害怕她逃离,害怕她消失那样,强行将她攫入了车内。
年初晨这回倒是反抗不剧烈,从刘小同的病房里追出来时,她就是有话要跟聂凌卓说的。
“给刘小同父母亲一百万,是你给的吧。”年初晨从刘小同父母亲口中听到“一百万”支助款时,她也震惊了。
“哦。”聂凌卓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
听闻,年初晨果然是验证了心里的想法,真的是聂凌卓。
只是……他一点儿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他更像是个无情冷血的boss,这样的形象才符合他吧。
“怎么?为什么这么问?”聂凌卓不解。
“好奇,怎么会是你!到最后做好人,做善事的人,竟然是你,所以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一直以来,以为最善心的人,应该是单俊那样有包容心,心肠异常宽阔的人才对,可在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
而聂凌卓这一次,是真正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可聂凌卓听到年初晨这样的话,想不生气都难,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这样拐弯抹角的骂人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你直接说我是坏蛋,说我没有善心,冷血无情不就得了,还说得如此兜兜转转,晦气!”
聂凌卓在惊魂终于定下来了之后,又和年初晨忍不住斗嘴了。
其实,他当然知道年初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什么含义,但好端端的一句话,她非要说得那么难听不可吗?
“zeis对刘小同的家属赔偿,你知道了吧,是少得可怜的赔偿额,甚至,这些钱还是单俊私自掏腰包出的,zeis董事会的成员根本就不容易给予任何赔偿……我不懂,聂凌卓,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个圈子那么复杂,不仅仅复杂,更是完全没有什么情面可讲的,无情残忍,血腥肮脏……”
这么一番话,就那样自年初晨的嘴里徐徐的说出口。
聂凌卓深知这是年初晨最真实的感受,就像他所说的,年初晨并不适合在商界这个圈子里生存。
“你现在所看到的,只不过是皮毛而已,就觉得它无情残忍,血腥肮脏了?到你更加深入其中时,恐怕你会越发承受不了。”聂凌卓可以肯定年初晨一定是承受不了的,百分百的肯定。
“……”年初晨沉默,脑子很疼,也像是要说什么,但又有点儿犹豫,唇瓣微张,之后还是闭上了。
这个举动全然看在了聂凌卓眼里,“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从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以前年初晨直爽,不优柔寡断的性子更招人喜欢。”
是吧,她承认,以前的确是没心没肺的生活着。
或许是因为年轻,或许就是认定了年轻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敢于做,只要敢于想,也只要勇敢的闯,总能会有所回报的。
可实际却是那么多年,她什么都做了,该勇敢的勇敢了,该做的也努力做了,该闯的也闯了,然而却不见一丁点回报,到了现在这一刻,年初晨顿然觉得自己还是一事无成的……
“刘小同的事情,无论是调查报告,还是赔偿款的问题,谢谢你帮忙,我知道我欠你的不仅仅是这一句感谢的话,等zeis重新找到了合作的好工头,我只能是更加用心用力做好这单工程,替你把好质量关,我能做得就只有这些回报了。”
年初晨这个时候是真心感谢聂凌卓所做的一切,可聂凌卓同样也了解年初晨的心思,“你或许是在恨我不该查到刘小同吸毒的事情吧?”
“……”年初晨沉默,不算是默认,但也不否认:聂凌卓的这一调查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换来的是刘小同一家的更加悲惨。
聂凌卓白了她一眼,似在指责她的愚蠢和无知,“或许,无论是刘小同,还是刘小同的父母亲都是需要同情的,可是,你要知道,不能因为这点点同情心,因为同情他们,就不顾全大局,我和单俊素来不对盘,但在这次他处理这个事情的做法,我是赞同的,无论是从公布刘小同的吸毒报告,还是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对刘小同的赔偿额,他的做法都是合乎常理的,在这个圈子里想要生存,同情心绝对是最大的阻力。”
。。。
第505章 弥补她一个完整的家
年初晨听着聂凌卓的解释说明,其实他和单俊说得都是一个理,他们有他们的立场,有他们所要维护的利益,所要保护的人,毕竟,这么大公司,不能随随便便做出决定,只要决定有稍许的偏差,就会损失一大波人的利益。
单俊的苦衷和为难,她应该要体谅的。
身为单俊女朋友的她,更应该要给予支持的,她却在旁边不依不饶的,几乎是蛮不讲理的要求他对刘小同多一点的补偿,对刘小同一家人给予较多的帮助和照顾。
现在想来,年初晨觉得挺自惭形秽的。
可是……
年初晨蹙了蹙眉,眸光里依然藏着深深的疑惑,聂凌卓似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就不怕舆论,我就不担心董事会的诸多意见,也不担心以后这个范例会不会给弘信带来不良后果?”
一听,年初晨面庞掠过一抹浓浓的惊愕。
聂凌卓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深谙人心,总能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但年初晨不否认她此时携带的疑惑,点了点头。
忽然,聂凌卓却笑了,较为轻松的笑靥,这样的笑也只有和年初晨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的拥有。
“你不是经常说我这个人不正常么?既然是不正常的人,当然喜欢走不正常的路。”聂凌卓说这话时,是带着一丝丝善意的嘲讽着年初晨。
甚至,这个时候,聂凌卓还想着,年初晨啊年初晨,她对他所说出的谩骂和呵斥,几乎是用尽了所有“不敬”的词语。
什么神经病,变态,混蛋,王八,不正常……
这些称号,他可都被年初晨给“赏赐”过。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就不能不跟我计较吗?”年初晨红了脸庞,她记得自己的确是有那么几次骂过他,可这个男人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还记得那么清楚吗?
“呵。”他笑。
说谎是她唯一的特长,但无论年初晨拥有什么样不好的品质和缺点,聂凌卓都不在乎,不管是她的缺点还是优点,他都能包容。
“你是想说zeis和弘信是合作的关系,弘信也是合作方,本来跟弘信毫无关系的一件事情,我却愿意给刘小同父母亲一百万的经济支助,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只不过是不想某个人伤心难过而已,只是这个家伙同情心太泛滥了,仅此一次。”
聂凌卓淡淡的开口,直指“某个人”。
尽管不点名道姓的,但年初晨却是很明白他说得是谁,只是……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为了她,就仅仅为了她不难过,心里好受一点,就捐一百万给刘小同父母亲,聂凌卓这个脑子真是秀逗了。
“喂,你有毛病吧!你是为了我,才给刘小同父母亲一百万吧,一百万啊,不是小数目,而且,万一被媒体或者其他人知道了,说不定你这一百万还会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说到这里,年初晨也深知自己好像情绪激动了点,聂凌卓可有的是钱,一百万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同时,年初晨也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为什么单俊因为种种束缚不能给刘小同家属多一点赔偿的时候,她不能谅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