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蒙古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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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蒙古高原- 第2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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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常常说:“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山丹有时候觉得母亲见外、生分,慢慢地她也理解了她:母亲是一辈子都坚强、独立、任劳任怨的,宁可自己吃苦受累,也绝不麻烦别人,即使是她的儿女。就是老年了,她也从不给娃娃们添麻烦。

    那还是山丹上大学的第二年,暑假里,因为顾海平在济南挂职学习,她打算趁暑假时间去看看他,于是写信给母亲说明此事。

    而当时,母亲正是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时候,作为医学院的女儿,母亲没有告诉她,托人捎话说同意山丹到济南去,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记。

    后来因为顾海平又到异地开会,山丹去济南的旅程没有成行,她放假回到了江岸草原。

    到家才发现母亲身体特别不好,整个人都是萎靡的,蜡黄的脸。

    问及母亲,母亲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因为绝经,出血量大而导致身体亏空。

    山丹回家时,母亲的出血已经止住,只是之前的大量出血导致她的身体十分虚弱。

    山丹哭起来,她很愧疚,也怪怨母亲不告诉她。

    母亲说:“没什么,这是个正常的过程,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只是我的来得凶一些,过了就好了,又不是病。”

    多少年了,一直出门在外的山丹接到的都是母亲“一切都好”的电话,成为告诉过她任何不好。

    一次妹妹打电话偷偷告诉山丹母亲病了,头面部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头痛欲裂,连觉都睡不好,母亲不让大家告诉山丹,怕远在他乡的山丹着急。

    可是母亲永远不记得山丹是个医生,她只记得山丹是她的女儿,听到她生病一定会着急,她忘却了山丹可以给她合理的治疗建议。

    直到到医院就诊确诊是“布氏杆菌病”才放下心来。母亲才允许二莲告诉山丹,也还一再叮嘱要说得轻一些,不要让山丹担忧。

    没有哪一对父母不盼望这远游的孩子回家的,但是铁蛋儿妈常常告诉山丹:“我们老两口挺好的,你不用回来,路费盘缠的,一路上又受罪,能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了。”

    山丹知道母亲的担忧,一个乡下老太太,听说飞机能从天上掉下来,每次山丹坐飞机回家,母亲都是万般担心,唯恐飞机不好好飞掉下来。

    就像铁蛋儿姥姥常常靠在大炕的窗台上听着飞机从天空飞过时,就会想:“也不知道山丹在不在这架飞机上。”(未完待续。)

三六二、息事宁人

    三六二、息事宁人

    塞北蒙古高原的饮食十分简单,早餐常常是炒米奶茶油酥饼。

    铁蛋儿妈烧开一大锅滚水,把奶茶沏好,再烙一锅饼出来。

    五闺女步履蹒跚地走到十娃家,十娃媳妇儿还在被窝里酣睡,没有一点儿动静。五闺女站在门外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她只好靠着门站下来,今天的肋骨怎么那么疼?该不会真是断了吧?

    十娃回来看到五闺女靠在门上,就知道媳妇儿估计还没起。气冲冲踢了几脚门:“快点起来,***都几点了?还不起!快点开门!”

    “你不要这样,我的肋肢骨疼得厉害,你说是不是真的断了?”五闺女捂着肋肢骨坐在门外的沿台上。

    “不能哇!铁蛋儿真的打了你?”十娃看着五闺女不像是装出来的,问道。

    “五姐啥时候说过假话?打了就是打了,我还瞎说不成?铁蛋儿狠狠地踢了我的肋肢骨,昨儿没这么疼,今儿疼得更厉害了。”五闺女长出一口气缓解钻心的痛。

    “唉!这个……也怨不得人铁蛋儿……那咋办?要不我带你到医院看看?”十娃蹲在五姐身边关切地问。

    门“吱呀”一声打开,十娃媳妇儿蓬头垢面的形象,睡眼惺忪问道:“你们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死人!也就你睡得着!闲心不操吃得一身好膘!”十娃骂骂咧咧进门。

    “咋啦这是?一大早就骂人?”十娃媳妇儿不敢顶撞十娃,低声嘟哝。

    “一家人都在伺候病人忙乱,你tm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要你做甚?md,明儿哪来哪去!”十娃不知道哪来的邪火,冲着媳妇儿就是一顿莫名其妙地发泄。

    “不是说好大姐先伺候,再到我们吗?你是咋啦?今儿咋这么气不顺?”媳妇儿顺着说道。

    “我tm每天都气不顺!去把五姐扶进来。”十娃指指坐在门外的五闺女。他随手把堆在大炕上的乱七八糟的杂物、衣服推到一边。

    “五姐咋啦?”媳妇儿不明就里问道。

    “叫你扶你就扶,哪那么多废话?”十娃瞪着眼睛吼道。

    “好好好!”媳妇儿不敢再多问,出门扶五闺女。

    “五姐,你咋啦?”十娃媳妇儿看着五闺女吃力地站起来问道。

    “我给铁蛋儿打伤了。”五闺女说道。

    “铁蛋儿?铁蛋儿还会打人了?”十娃媳妇儿有些狐疑地问道。

    “兔子急了还咬人了,铁蛋儿咋就不能打人了?”十娃接口道,说完好像哪里不对,遂对着媳妇儿吼道:“就你话多!”

    媳妇儿抿嘴一笑,自知十娃说错了话找茬儿而已,也不理会,搀扶五闺女进屋,才汲汲皇皇提着尿捅往外去。

    “十娃,你说要是五姐的肋肢骨真的断了,那咋办?姐要不要找铁蛋儿赔我医药费?”五闺女眼含泪水、可怜巴巴地问十娃。

    “五姐,你别多想,不会的,哪儿那么容易就断了?铁蛋儿穿的是布鞋,不会踢断的,顶多就是皮肉受伤了,你不要多想,今儿你休息,不要去伺候妈了,就叫大姐跟二姐伺候哇。来,你先上炕躺着。”十娃安慰道。

    “你说要是真的断了,你能不能替姐说句公道话?”五闺女期待的眼神看着十娃。

    十娃躲闪开五闺女的眼睛,说道:“你不要多想,不会的。”

    “姐真是命苦哇!连你都不跟姐一条心了!”五闺女哭起来。

    “这是咋啦?一大早哭啥?”进门的十娃媳妇儿问道。

    “没你事儿!闭嘴!”十娃喝道。

    “这么凶巴巴的干啥?又不是我的错!”十娃媳妇儿撇撇嘴。

    “你去准备早饭了,不要瞎问。”十娃甩下这句话出门走了。

    十娃媳妇儿努努嘴,望着十娃的背影伸出拳头在背后作势打过去。

    “五姐,你先躺一会儿,我做早饭,你想吃啥?我给你做。你真的是给铁蛋儿打了?”十娃媳妇儿忍不住好奇,继续追问。

    “是呀,我一个长辈,我能瞎说?你不信看看我的肋肢骨,都紫成一片了。”五闺女说着撩起上衣。

    “哇!五姐,伤得这么厉害?!”十娃媳妇儿随即捂住嘴。

    “吵吵!吵吵啥?”十娃进来喊道。他走出去又觉得不合适,留下一个傻女人跟五姐两人,再扯出一堆是非就不好了,因此他又回头回来,坐在炕沿上点着一支烟低头猛吸。

    “要是姐的肋肢骨真的断了,姐也顾不得亲戚不亲戚了,他能下黑手打断我的肋肢骨,我还要体谅他吗?你说说,有这个道理吗?”五闺女抽泣着说。

    “姐,你别这样!那肋肢骨没断,断了再说。现在还不知道,你就这么说,叫大姐听到不好。我们还要指望大姐伺候妈呢。你要是把大姐得罪了,她撂下不管,咱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再说……”十娃欲言又止。

    “再说啥?”十娃媳妇儿看十娃吞吞吐吐的,忍不住问道。

    十娃抬头瞪了媳妇儿一眼,媳妇儿闭嘴不敢出声。

    “我知道你现在不跟姐一条心了,不过姐也知道:这事实就是事实,难道他打了人还能抵赖得了?”五闺女哭道。

    “五姐,你不要这么说,我跟你亲,我才这么跟你说,咱们把话说明白了听:你说铁蛋儿打你了,你有证据吗?你说你的伤就是证据对吧?谁能证明这个伤就是铁蛋儿打的?况且,你没看大姐、二姐、三哥、三嫂摆明了都是袒护铁蛋儿的。我信!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有用吗?我又没看见铁蛋儿打你,我又不能给你作证,别说你的肋骨没断,就是断了,也还真拿铁蛋儿没办法。”十娃耐心解释。

    “白就是白黑就是黑,打了就是打了,莫非还真的能说成假的?你们都有没有良心?”五闺女哭喊道。

    “良心这东西?得先问个人的。”十娃媳妇儿看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对五闺女说了这么一句。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十娃喝止媳妇儿的话。

    “再说了,你就是报警,人家警察来就会调查,你觉得你会赢吗?”十娃委婉地提醒。

    “我咋了我就不会赢?难道警察是铁蛋儿家的,也向着他?警察不会调查清楚事实的呀?都像你们一样黑白不分?”五闺女振振有词。

    “唉!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非要弄得鸡飞蛋打才罢休吗?”十娃很无语。

    “啥鸡飞蛋打?我要是肋肢骨断了,我是不会饶了他的,我非要闹个鱼死网破不可。”五闺女决绝的话。

    “你没听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谁能给你掰扯清楚这些事情?再说……”十娃又没说出来。

    “再说不再说,也是他打了我,他就要负责。”五闺女说道。

    十娃媳妇儿听了五闺女的话,转身出门去了。炕上的两个人没注意地上站着的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十娃媳妇儿一个箭步冲向东院,没进门就说上了:“大姐,不好了,我五姐要跟你们铁蛋儿打官司。”

    “啥?你说啥?”铁蛋儿妈没听清楚十娃媳妇儿的话。

    “我刚刚听我五姐跟十娃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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