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要乏了就先迷糊一会儿,妈去看看粥煮得咋样了?”母亲看到山丹渐渐平静下来的神情,管他是什么教,只要能帮助孩子好起来,她就万分感激,吃斋念佛感谢人家。
等母亲把粥煮好,山丹在沙发上居然做了一个梦:顾海平斜靠坐在靠墙的刚买不久的红木地柜上,她偎在他胸前,一如以前那样安心地靠在他身上,顾海平双臂环紧山丹,山丹伸出手臂抱住顾海平,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母亲把粥端出厨房,轻轻放在茶几上,看到山丹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轻声问:“丹儿,粥煮好了,起来吃一碗,洗澡再睡吧?”
山丹在睡梦中睁开眼,看到母亲关切的面容,从梦中清醒过来,慢慢起身,坐下来,端起粥小口吃起来。
“妈,我刚刚梦到海平。”山丹平静的语气。
“哦,他也是放心不下。”母亲有些不敢多说啥。
“妈,你说是不是人去世后还能看到人间?是不是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山丹的问题有些幼稚,但她就这样问出来。
“应该是的,我们凡人只能看到眼面前这点东西,他们应该能看到过去和未来,如果是神通的还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所以说祖宗保佑后代也是这个意思吧?”母亲择句而言。
“那他的祖宗怎么不保佑他?”
“不是每个祖宗都能有这个本事的,也还有一个人的造化和命数的,我娃不要再想这些了,好好吃点儿粥,好好睡个觉,妈妈陪你一起好起来。”母亲及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妈,你也去盛一碗粥来陪我吃吧,一个人吃没意思。”山丹知道母亲这些天一直担忧、伤心,一顿饭都没吃好,再加上永城的天气炎热,其他人都在医院招待所里开着空调,只有母亲在蒸笼一样的屋子里陪着山丹。60多岁的母亲虽说身体硬朗,也架不住这样的煎熬啊。
“好的,你慢点儿吃,多吃点儿。人是铁饭是钢,能吃饭,身体就会好起来了。”母亲开心地答应着。
望着母亲忙不迭、欢喜地去厨房盛粥,山丹的心痛死了。该是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了,却让年老的母亲如此地操劳、担忧,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不管世事如何艰难都要好好保重自己,不给母亲担忧,有力量就回报父母的厚爱吧。
“妈,你放心吧,我会好起来的,人命这样,我不会被打垮的。”山丹望着对面含泪的母亲说。
“妈知道!”母亲抹抹眼泪说道。
“人一辈子可长了,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和苦难,但是只要还活着,就要好好活,不能糟蹋了这一辈子,下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转生为人,所以,不管咋样,都要好好的。”母亲喃喃地说。
“嗯,我知道!妈,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山丹禁不住热泪盈眶,这些天母亲寝食难安,是怎样为她担着心啊?看到她好一点点,母亲便立马开心起来。这个世界上,如今只有母亲才会如此在意、如此担忧了。为了不让母亲再为难、再担心,她得好起来。(未完待续。)
三九五、人命
三九五、人命
叶主任带财务科的马会计就顾海平的住房公积金和保险来找山丹,相关事宜交代清楚,说正在办理因公牺牲的各种手续。
山丹只静静地听着,一同来的政治处李副主任说道:“这笔钱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要不要告诉顾博的家人?”
“你什么意思?”山丹有点不明白李主任的意思。
“就是有个遗产分割问题,我要征求您的意见。”李主任回答。
“你们看着办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藏着掖着。”山丹说道。
“哦,那我觉得暂时不要告诉他们了。还有院里会组织一次捐助,您和孩子都需要参加。”李主任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说道。
“不用了。”山丹简单地拒绝了。这不是要把她们锥心的痛拿来换取别人的同情吗?这样的伤害是几张钞票能够值得的吗?对小玉来说或许会留下人生的阴影,让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孩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大家的捐助,这些虚情假意的捐助不是她们需要的。
“那您是怎么考虑?”李主任问道。
“没什么,我不想就顾海平牺牲这件事上再做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情,谢谢你们的好心。”山丹简单表明意思。
“哦,那我跟领导汇报吧,或者各科室自行捐款,就不要你们出席了。”李主任回道。
“另外,还要和您商量一下顾博的追悼会的事情。您看哪一天合适?”李主任问道。
“这个,我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才能决定。”山丹忍着心如刀绞的痛回答道。
“那好的,我们先安排、准备其他事情,你确定时间了告诉我们。另外,顾博的衣服您看穿什么?”李主任问。
“穿什么?”山丹有些诧异。
“哦,有些人是穿自己的衣服,您看?”李主任支支吾吾。
“穿军装吧,他是个军人,是在下班途中出了事,算是还未离开工作岗位,况且,他也很珍惜、热爱这份事业和这样的身份,作为一名军人、一名优秀党员,我希望他穿军装、盖党旗荣耀而去。他是一生都在为中华民族文化的传承和振兴而努力的。”山丹又禁不住流泪。
“好的,我们去安排。”李主任答应一声,三个人离去。
不一会儿,顾老师气冲冲的打电话给山丹:“你同意他们开追悼会了?”
山丹有些莫名其妙:“是啊,我同意了,日期还没确定,我要咨询过我们的老师才能定下日子和时辰,怎么了?”
“他们什么都没交代、没处理,你就这样同意他们把他火化了?”顾老师责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你可以找他们去要求。我的意思是,海平已经不在了,一辈子辛辛苦苦,没享过几天福,去了就叫他尽快入土为安,至于其他事情我们安顿好他再说也不迟。”山丹回道。
“那不行,等把人火花了,他们就更加不理我们了。我不同意!”顾老师坚决地说道。
“我也不同意你这样做,我不想拿他的牺牲做文章,他去世了就应该得到安宁,我们不能拿他的命去换什么!这我不忍心。”山丹虽然有气无力,但语气中透出坚定。
“那是啊!他不在了,你霸占了我儿子的财产,你当然不着急!这件事我反正不同意!”顾老师的话如利剑般刺穿山丹滴血的心。
“那你说说,你儿子的财产有多少?是怎么来的,我是怎么霸占的?这么多年我每年一年四季的寄钱、买药,我们供养你,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自己都舍不得花来供养你,倒成了我霸占了你儿子的财产?我们结婚10年,你儿子读了6年书,我好不容易熬出头,你儿子却离去了,留下我孤儿寡母,房无一间、地无一垄,我霸占了他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山丹气急了,拼尽全身力气吼道:“那时候,你昧心黑了我们省吃俭用的饭钱,我就不说你什么了,那时候海平在,我有希望,现在呢?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孤儿寡母不要活下去了吗?”
“你这话说得也忒难听,我儿子那么大一个博士难道还靠你养活?他这么多年不挣钱?你要活下去,难道我们老的就不要活了吗?你掐死我们算了!”顾老师气急败坏。
“你儿子生下来就是博士吗?你黑掉你儿子口粮钱时候你儿子是博士吗?你儿子去年才博士毕业,是我一手扶持他读完博士,你神气什么?你在他成才的道路上付出多少?你以为你生了他就注定所有的成就都是你的了?我见过的老人家多了,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山丹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我生下他,他能读博士?当然,我养他小,他就要养我老!”顾老师理直气壮。
“哦,好吧,那你去找他,让他养你老。”山丹愤然挂掉电话,人气得脸色铁青。
“怎么了这是?老汉不行?”山丹妈急忙扶山丹躺下。
“妈,你说,你见过这样的老人?这么好、这么优秀的儿子意外去世,人家不心疼儿子,却计划着用儿子的死来换钱,还说我霸占了他儿子的财产。怪我同意了给海平开追悼会、火化的事情,没有了筹码跟医院谈条件。”山丹气愤地说。
“人就是那么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生这种气干啥?”母
亲摸摸山丹的头,轻嗔道。
“我就是好奇怪,人心都是肉做的,怎么我们多少好都换不来他一点点人心?”山丹还是很生气。
“一种米养百种人,人跟人不同,就有些人是寡淡、没人情的,你想咋办就咋办,不用理会他就是了。妈也认为把他冷冰冰放在那儿不是个事儿,人走了就要入土为安,活着的人怎么都好说啊。”山丹妈也是很无奈。
“其他都可以商量,就这件事上,没有商量,要及时做,不能为他们的小算盘耽搁了大事。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点事儿了。”山丹叹道。(未完待续。)
三九六、在天有灵
三九六、在天有灵
人不在了,所有世间的烦恼和艰难都与他无关,只好好地打发他离开就是,也不枉他勤勤恳恳一生,山丹想到顾海平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生,到头来是个这样的结局就心痛不已。
走了走了,就让他好好地走。
她打电话给顾海平的同门师兄黄师兄,请师兄择一合适日子给顾海平开追悼会、确定火化的时间、安葬的时间、地址。
师兄接到山丹的电话,便放下手头的工作,驱车来到医院招待所(山丹本心以为可以跟顾老师一起就相关事宜进行沟通,有师兄在中间起到协调作用,所以她特意来到顾老师所住的医院招待所。)就顾海平的后事进行协商。
“按照师弟的出生、去世时间,和你们娘俩的八字、天干五合,我回去推算一个时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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