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大儿子不是在美国做科研的?”山丹惊问。
“是啊!在美国,突发性心肌梗死,不到半天就去世了。才45岁啊!”刘阿姨颤抖的声音。
“唉!刘阿姨,您不要太难过,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人去了,其实他没有离开我们,只是他在另一个世界而已,他还看得到我们,您不要太难过,您难过,他会伤心的。”山丹像别人劝她一样劝慰刘阿姨。
她绕过办公桌,双手环抱刘阿姨,抚摸着她极力克制但仍然颤抖的双肩。
“我知道!原来我大门口种着一棵桃树,人家说是辟邪的,我大儿子去世后,我就把桃树丢了,我希望他能回来看看我们。”刘阿姨流着泪说。
“会的!刘阿姨,会的!”山丹也泪流满面,两个人都是失去亲人,这份痛是一样的。
想必顾家婆婆要是知道海平不在了,也是这样的心痛吧?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给老人家把病治好。山丹抱着刘阿姨,心中想道。
“听说你老公去世后,你婆家人来跟你争财产了?”刘阿姨缓和了自己的情绪问。
“唉!也不算吧,他们拿走的是他们该得的。”山丹不想再计较什么,与生命而言,一切都是尘埃。
“你真是个好媳妇!是我命不好,我儿子不在了,他媳妇特意跑来闹了一出,跟我要钱。我老头子被折腾得现在还在医院里没出院呢。”刘阿姨幽幽地说。
“为什么?她跟您要什么钱?”山丹不解地问。
“我孙子在英国读书,我儿子不在了,她说她没能力交齐孩子的费用,要我们负责孩子读书的学费和生活费。”刘阿姨说。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孩子读大学还是中学?”山丹问。
“高二了,他爸爸把他弄出去的,刚刚去了一年多……”
“那是难点儿,费用很高的吧?那怎么办啊?”山丹也替人家犯愁起来。
“我们虽然有退休金,我女儿也接济一些,但是,孩子上完高中还有大学啊,我们哪里负担得起?我们说要不叫孩子回来读高中考大学吧,我那媳妇就生气了,说我们铁石心肠,我们不拿出钱来,她就不活了,闹得鸡犬不宁。”刘阿姨痛苦地摇摇头说道。
“唉!孩子刚刚没了爸爸,就立马叫他回国来念书,孩子会接受不了,伤害也大。但是,如果不趁着才刚刚高二还能回来跟得上国内的课程,再拖一年半载恐怕就是想回来也难了。要是不回来,连高中带大学一起六年,费用不得两三百万?这给一般的家庭哪里负担得起?”山丹也觉得蛮难处理。
“是啊!两三百万去哪里弄啊?我们手上再节俭也就几十万,她妈妈一年也就十几万的工资,怎么办?可是我这媳妇,她就是死活不同意孩子回来读书。回来有什么不好?人家那么多孩子还不是在国内读?”刘阿姨有些愤愤地说。
“她可能也是考虑到孩子的前途和不想给孩子再多的伤害,只是现实还是要面对的呀。”山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有文化的人她就是做事说话都不一样。我媳妇要是有你这么开通,我就烧高香了。”刘阿姨紧紧抓着山丹的手说。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不开通能怎么样?没有人迁就你、心疼你,还不得自己打劝自己,自己往开了想。”山丹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
“唉!这么好、这么懂事的孩子!老天真是难为了你。”刘阿姨看着山丹清瘦、颓丧的样子,心疼地说。
“这就是命,您要保重身体,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您不用着急,着急也没用,还容易弄坏自己的身体。”山丹劝慰刘阿姨。
“哦,我也慢慢想开了,我管她了,我能帮的我就帮,不能帮的,她也不能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换钱,再说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值钱啊。”刘阿姨自嘲道。
“呵呵呵,您健健康康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不用太过为难自己。”山丹也被刘阿姨的自嘲逗乐了,轻笑道,“哦,对了,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未完待续。。)
四五九、发生即必然
四五九、发生即必然
“哦,也没什么事,阿姨就是想来跟你聊聊天,阿姨心里憋屈,想到跟你聊聊天,你这么开通,又有文化有见地,咱们又是同病相怜,说给你听,你能理解阿姨,说给人家别人听,人家不痛不痒地应付我,或许还在背后笑话我是祥林嫂,今天走到单位门口了,阿姨正要进来找你,就碰到你了,真是缘分。”刘阿姨回答。
“哦,其实说不说又能怎么样?改变不了什么,有苦就自己咽,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人家也没功夫和心情来理解同情我们,我们只能自己安抚自己,看开了,再努力活下去。”山丹平静地说。
“是啊!但是,阿姨还是想跟你絮叨絮叨,也想听听你的意见。”刘阿姨叹着气说。
“跟我说没关系,我是说也不怪怨别人没有热情地回应我们的难过。在我看来,您有余力就帮着媳妇把孩子的学业顺利完成,要是没有力量,就量力而行。从骨肉亲情上来说:孙子是您家的骨肉,他爸爸一定希望他能有所作为和成就,您帮他就是在安慰您天上的儿子,让他安心。再说,出国留学是您儿子的主意,他肯定不希望孩子半途而废。不过从法理上来说,您没有义务供养第三代人,您甚至还有分割您儿子遗产的权利。当然,与我而言:我始终认为人还是要有爱、有感情、有热度地为人处世,如果没有了儿子就不认孙子,不管不问,也是不合适的。您今天来跟我聊聊天,您就是不忍心孙子因为爸爸不在而受到太大的伤害和影响,对不对?”山丹微笑着问。
“分割财产,阿姨想都没想过,孩子还未成年,他妈妈也难。你说得对,我儿子把孩子弄出去,他一定不希望孩子再回来,阿姨还是尽力量来帮助他吧。”刘阿姨听了山丹的话,十分激动。
“阿姨,您是个好妈妈,也是个好奶奶!积善之家必有厚福,您儿子虽然离开了,但是他在天有灵,一定会因为有您这样的母亲而欣慰、高兴;您的其他子女和媳妇、孙子也因有您的厚爱而福泽深厚。他们会传承您的家风,代代相传。”山丹由衷地赞叹道。
“哪里!你过奖了,阿姨这些天也在犹豫,要是把钱都给了孙子,其他子女会不会有意见?再说我们眼看老了,该跟医院打交道的时候了,养老费都给了孙子,到时候救命的钱都可能没有了。要是不给,孩子的学业就得受到影响,你说得对,他爸爸就是在天上也不安心呐。”刘阿姨神情黯然。
“您量力而行,其他子女您要跟他们说通道理,毕竟大哥英年早逝已经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如果孩子因此荒废了学业,那就是雪上加霜,集一家之力来抚养大哥的孩子,我想应该不成问题。再说,如果是小毛小病,住医院也用不了多少钱,要是大毛病,您那几十万估计也是不够的。说难听一点,要是没有生活质量,把一辈子的积蓄浪费在医院,要是我,我是不干的。我听说您女儿在澳大利亚,很有出息。”山丹简单说明自己的观点。
“也是这么个理儿,要是半死不活的,还不如死了。”刘阿姨赞同山丹的看法,“嗯,我女儿在澳洲,收入也还行,每年给我个几万块。”刘阿姨脸上有些许欣慰之色。
“孩子就是希望,他现在小,需要大家的帮助,到大家老了,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也长大有能力帮助大家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循环,就看一个家是怎样运作、怎样循环的,善恶、阴德都在冥冥中起着作用的,尤其为人父母,责任重大啊!”山丹笑道。
“今天阿姨没白来!阿姨突发奇想来跟你聊聊天,您让阿姨茅塞顿开,走,阿姨请你去吃饭。”刘阿姨拉着山丹的手说道。
“不了!单位有饭堂,我在饭堂吃就好了,要不您也在饭堂吃,我请您?”山丹推脱道。
“那不行!阿姨还想跟您多说会儿话呢,咱们就到附近的一家粤式茶餐厅去稍微吃一点儿,阿姨跟你聊天治病。”刘阿姨笑道。
“那好吧。”山丹见刘阿姨真心实意,不好意思拒绝,一起走出办公室。
初春的永城阴雨天多,外面是隐晦的天空,空气有些寒凉,山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最近更加怕冷了,穿多少衣服都冷得骨髓疼。每晚睡觉,即使盖着、紧裹大厚羊毛被,也觉得后背一股股冒凉气。一直暖唿唿的手脚也变得冰冷,虽然每天晚上用热水泡脚,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山丹明白身体损耗的元气没有补起来,而阳气的损耗却越来越甚了。而每年的体检指标却都在正常范围,每月异常。但是,山丹明白长此以往后果会很严重,她最近在研究中医学,她希望能通过生活调剂来改善身体状况。
“顾医生真是没福气,你这么好的爱人没福享受。”刘阿姨在身旁叹息。
“是我没有福气享受他的好。”山丹回道。
“唉!还是你们缘分不够,本来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却……真是老天嫉妒啊。真是可惜了!”刘阿姨惋惜地说。
“我慢慢也想开了,既然老天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发生了就是必然,再纠结过去都是徒劳无益的,活着就好好活着、把活着的事情做好,就足够了。”山丹意在安慰自己也是说给刘阿姨听。
“是啊!命不由人啊!”刘阿姨感叹道。
两个人沿着政…府旁边年年都要翻新过的马路往前走,脚下农民工正在把便道去年刚刚换上的路砖一块块掀起来,散乱地堆在一旁,换成新砖。政…府大院围墙的栅栏上攀爬的三角梅开得正艳,给污涂涂的天空多少填了一点儿颜色和生机。不远处政…府机关小学正放学了,一条街都被接孩子的汽车堵死了,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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