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没多久,竟也挤满了人潮。
他找了一圈没有看见阮悠然,正要拨电话,一道纤细的背影吸引了她的目光,更重要的是那清脆的嗓音,还有自那嗓音中传来的美妙音乐声。
“每一天,都有一些事情将会发生,每段路,都有即将要来的路程,每颗心,都有值得期待的成分,每个人,都有爱上另一个人的可能,想爱,就不能害怕会有伤痕……想到达明天,现在就要启程,只有你能带我走向未来的旅程……”
他打开车门斜倚在车门上,双手插入裤袋,默默的看着她,沉默。
一首启程轻轻的自她口中逸出,犹如天籁之音,就像这暗黑浑浊的世界中一道明亮的光线,带给每个人想要的明天。
她,真的和阮明不一样,曾经,他想象过很多种她的性格,也许骄纵,也许蛮横,也许拜金,但却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之外,相反,她成熟冷静,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一点黑道千金的气息,他想不通,像阮明这样的人是如何培养出这样的一个女儿的?
一曲终了,阮悠然微笑的点头,对于周围人惊羡的眼光毫不在意,本来在这里等人,无意中看见这里有人弹吉他,出于百无聊赖之际,她就这样冲动了上来唱了一首,只是,越唱越觉得这首歌竟然这么可笑,从前,她是很喜欢这首歌的,可是如今,只增添无奈。
只因为……那一个人,她这辈子刚刚遇上的一个无奈。
脖子里粉色的丝巾被风吹起,白皙的脖颈微微露出,柔美的侧脸的晕黄的路灯下显得生动,低低叹了口气,缓缓转身,却惊讶的愣在那里。
阎烈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转过来,虽然也有些惊愕,不过,却是转瞬即逝,深邃的黑眸闪过朋友间礼貌的一笑,低沉的嗓音在黑夜之中传来,“歌声,很不错。”
阮悠然一怔,随即臻首笑着,“是吗?难得你也会夸奖人。”
阎烈不以为然,浓眉微蹙,却魅惑无限,“看来,在阮大小姐眼中我是个一板一眼的人?”
阮悠然扑哧一笑,“喂,我可没有这样说哦,那是你自以为。”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中间不断还有路人穿梭着,旁若无人的说笑着,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阮悠然然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阮悠然为了打破这份尴尬的漠然,率先出声,样子带着一丝俏皮,半蹲着身子,抚着一只脚踝,红唇微嘟,“嘿,没看见我穿着高跟鞋吗?站了这么久我脚很酸哎,你就不能有些绅士风度,请我做做吗?”
阎烈微挑剑眉,莞尔一笑,“上车。”
她欣喜的弯唇,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满足,如果,她能早点遇上他,他是不是就会爱上她呢?
可是,就算不爱,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她阮悠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阎烈,我会让你慢慢爱上我的,哪怕那是个未知数。
今天的月色似乎特别的好,阮悠然站在这颗许愿树下,头顶是满满的彩带,五颜六色的系着不同的名牌以及各人的心愿。
背对着他写上自己的愿望,在心里默默倒数三声,像只彩蝶一跃而起,重重的抛向了大树的枝头上,嘴角边也露出了开心的笑。
阎烈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只是安静的等在一边,不说话。
忽然,她转身面对他,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定定的看着他,“阎烈,你相信缘分吗?”
他一怔,过了一会才说,“为什么这么问?”
她笑着,“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相信,地球是圆的,在这么多人之中,却偏偏让我遇见了你,你不觉得这就是缘分吗?缘分让我遇见你,缘分让我……爱上你!”
阎烈的心陡然一沉,对于她的心意他有种无力感,但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心里早就藏着一个人,他不想给她一丝幻想。
“阮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没忘!我知道我们只是在演戏,但是我已经做不到了,真的……”她哀伤的眸子闪闪一丝伤痛,那是仿佛被深藏已久的情绪。
她抬眸看向这棵已有着数十年根基的许愿树,低叹,“从小,我妈就让我深刻明白一件事情,她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一个男人不爱你,而是你等待多年,却依然无法换回来他的回头,哪怕只是一个施舍的眼神也没有,那种绝望比死亡更可怕……所以,我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可以带给我幸福,因为我看到的都是那么虚伪,也一直这样淡然的过下去了,我也以为我会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对待任何人,可是遇见你之后,我想要相信。”
说到这里,她已经再次看向他,眼里的情愫是怎么也无法遮掩住的,轻颤的声音,“阎烈,我知道你这种人想要的是什么,也明白你们面对的什么,在我爸身边这么些年,我已经看透了,原本,我想即使一辈子也找不到我想要找的那个依靠,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个人也很好,或者,哪一天爸爸就会为了他的**把我出卖,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那个人是你,我是真的心甘情愿,相信吗?我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
黑夜中,她说出了身为一个女人原本该保留的矜持,一切只是她早已深陷,也许这就是别人所说的无药可救,是的,她无药可救的爱上了他,所以就甘之如饴了。
阎烈眸色复杂的看着她,对于她的表白没有丝毫动容,良久,才看向树枝上飘下来的丝带,沉稳的嗓音回荡开来,“不要lang费时间在我身上,不管你信不信,我们都没有可能,你应该听你母亲的话,更要学着好好保护自己,以后,不要为了阮明再付出什么,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父亲的为人。”
“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不是?”她尖锐的问着他,心底的那个疑惑一直盘旋不下,她不敢想,如果真的是湛蓝……
她该怎么办?
视她为最好的朋友,可千万没想过,会纠缠上同一个男人。
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可笑?
阎烈脸色微微一沉,薄唇抿的紧紧的,“如果,这样能让你死心,你就这样认为吧。”
她凄然的一笑,渐渐走向他,与他面对面,眸光流转,透漏着坚决,“如果我不死心呢?阎烈,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爱上我,你也要相信,只有我能站在你身边,因为我们是一类人,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气氛变得凝重,他微微蹙眉,对于这样的阮悠然,他有种隐隐的担心,沉声说道,“如果我们是朋友,我会很高兴,但如果不是,我一样不会心软,如果你真的知道我需要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仁慈的人,除却我在乎的。”
除却他在乎的?她的心一阵刺痛,不过没关系,她会让那个在乎渐渐变成她,在以后的岁月里……
“走吧,送你回去。”他淡漠转身,长腿一迈,走向车子。
阮悠然顿了顿跟上前,深呼吸,她是最自信无敌的阮悠然,从来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对于爱情,也一样,她认定的,谁来抢也抢不走,湛蓝,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一样不会退缩,就来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吧。
***睡梦之中的湛蓝一阵心悸,突然从床上一下醒来,看了眼挂钟,已经凌晨了,他,还没回来。
第51章 纯心故意
再次醒来,她的睡意也少了一半,落地窗被微敞的窗子外的夜风轻轻飘荡,偌大的卧室一时间有些清冷。
不由抱紧了身子蜷缩在一团,眼皮陡然间重重的跳动了下,后来,迷迷糊糊中,又困意袭来,这一晚,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睡的如此不安忐忑……
天亮的时候,眼帘掀动了几下,感觉一阵光影遮挡这自己,有些艰难的眨了几下后睁开,意外看见落地窗前的他,一身银灰色西装,站在晨曦的光晕下,英气逼人。
揉了揉惺忪睡眼,沙哑的低唤道,“你回来了?”
阎烈闻声回头,俊颜上浮现柔柔的笑意,“醒了?”他走过去坐在床沿。
她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来,看着他的手伸进被子中轻轻握住她的手,“起来洗洗换件衣服,一会儿吃好早餐我送你到学校。”
她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清澈的眼神满是无助和柔弱,半晌,她伸出手主动抱他,小脸伏在他的肩膀,闭上眼,享受着早晨这短暂的宁静时光。
阎烈一怔,却能感觉到她的不对镜,大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低沉开口,“乖,再不起来可就别想起来了。”
湛蓝闻言俏脸一红,微微推开他吼,慌乱的抓起一边的衣服就往浴室走去,豪华的卧室中只留下男人的低笑声,悦耳沉醉。
手机在这个时候进来,看了一眼,眉头轻蹙,起身打开房门踱步出去,立于走廊上接起来,“义父。”
这一声喊得没有音调,恭敬中带着冷漠疏离。
“烈啊,回国有一段时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来,最近暗阎很忙吗?”
身在纽约的裴杰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手头上刚刚手下拿来的照片,有些苍老的轮廓上泛着深沉。
阎烈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出了点小事,我会处理好的,义父不用担心。”
对于裴杰,他的话向来少,两人即使见了面也不多话,尤其阎烈,惜字如金。这个半途将他从中国接去美国的义父,从小对他极为严苛,子啊他的观念里,只有一句话,成王败寇,杀戮和血腥更是习以为常,当他浑身是血的从别人的尸体上站起来,裴杰的脸上划过赞赏,至今他仍然记忆清晰,而当时的他别无选择,如果死的不是别人,那就只能是他自己,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变得和裴杰一样冷血,也只有这样才能全身而退。
裴杰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细细看着,上面的女孩笑逐颜开,温和柔顺,一双眼眸似乎是凝着水,晶莹剔透,分外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