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欢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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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欢半爱-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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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忙接听。

    “炎小姐,”确实是朱成志的声音,“你现在忙吗?”

    “不忙,”天知道她有多激动,要多抑制才能如此平静地说话,“您说。”

    “上次你的那个提议,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我们现在见面谈吧。”

    “好的,您现在哪儿,我立刻过去。”

    路征一直在一旁等着她,见她挂了电话,一副嘴角抽抽的样子,不免问:“怎么了?”

    炎凉抬头看看他,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他一下。

    这是有多反常,以至于连路征都顿时乱了分寸:“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炎凉这就已经咧着嘴笑开:“我现在有事得走,下次请你吃饭赔罪。”

    说完不等路征反应,她已调头飞奔。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后,路征才回过身去,垂眸想了想,独自走进了餐厅。路征一现身,小提琴手便收到了侯在门边的餐厅经理的手势,悠扬的音乐转瞬间响起。

    路征淡淡地笑了笑,摆摆手让小提琴手停下。小提琴手有些慌了,不明所以地餐厅经理也不解地走上前来:“路先生,怎么就您一个人?”

    路征扫一眼全场空置的桌椅,俨然一副包场的架势,只可惜如今只有他形单影只地站在这里。他在主桌入座,身旁就放着一推车的鲜花。而桌上放着的那束精巧的花束上,插着一张生日卡片。

    这个落寞的男人看着卡片发呆了多久,一旁的服务生就犹豫了很久,最终服务生还是咬着牙上前问:“路先生,这是您订的82年的拉斐,还开么?”

    路征看了看服务生,叹了口气,两指一点酒杯旁的桌子,示意服务生为自己倒酒。六分之一杯的酒,晃一晃,轻嗅,饮尽,满嘴苦涩。

    ***

    炎凉和朱成志的会面出奇的顺利,一切如有神助。

    莫非真的是老天在帮她?

    炎凉回到长期包房的酒店,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洗个澡入睡。

    夜色沉沉,胜利的气息在悄然弥漫。

    刚用浴巾把头发包上,还没来得及去找电吹风,门铃就响了。

    “谁?”

    “您好,客房服务。”

    炎凉只好去开门。只见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外头:“炎小姐吧?”

    她看一看推车上的蛋糕,今天是……

    猛然醒悟的炎凉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忙得这都忘了。可还是禁不住皱眉:“不好意思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是一位先生替您订的。”

    炎凉看一眼蛋糕旁的洋酒,哪位先生如此阔绰?这已经不是动辄几万的问题了。突然耳边就回响起傍晚时分路征对她说的那句:去了你就知道……

    不会吧?炎凉默默地摇着头。

    关上门,看着推车。一个蛋糕,一束花,一瓶酒……很简单的几样东西,就令炎凉头发都顾不上吹了,她猛地扯了包头发的浴巾,奔去床头拿手机。

    等候音响了两声路征就接听了。

    她还没开口呢,路征就丢过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能说我们心有灵犀吗?”

    “什么?”

    回答她的,是清脆的门铃声:“叮咚——”

    不会吧?这已经是这句话今晚第二次冒出她的脑袋了。炎凉失笑着去开门,果真路征站在那里?

    炎凉打量打量他,目光最终落在他带来的东西上,突然就笑了:“不会吧?已经有一瓶帕梅尔了,你还带瓶拉斐来?”

    “嗯?”这回倒是轮到路征愣了。

    进屋之后,待路征看到餐车,炎凉:“谢谢。”

    路征一瞬不瞬地盯着餐车凝眉了足有三秒,眸光一闪之后,抬头对炎凉不置可否地笑笑。

    套房门外,走廊尽头,蒋彧南摁熄了手中的烟,无声无息地离开。

    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他也毫不停步。

    “蒋总,已经谈好了。”

    “好的。谢谢。”

    “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请说。”

    “为什么你要绕这么多道弯帮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你的前妻?”

    蒋彧南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偏头一看,真是不巧,身侧就是她的套房。门扉紧闭。他垂下双眸,想要压抑些什么情绪,却显然无济于事。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家人。”

    是的,说“爱”太轻了,家人,她是他的家人……

80、第 80 章

    ***

    套房外那个人;无声无息地来,无声无息地去。走廊上的壁灯将那人的脚步拉得越来越纤薄,直到最终走远不见。

    套房内。

    两瓶红酒,还不够炎凉醉的。

    清脆的一声碰杯声后,炎凉仰起头又是一口饮尽,和她一样席地而坐的路征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淬着酒气一般的朦胧目光;一直打量着对面的炎凉:“今天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炎凉当着他的面晃一晃食指:“秘密。”

    路征也就不追问了;又给她倒上半杯。

    空调温度有些低;炎凉冷得直搓胳膊,但依旧不以为意,路征见状;立即就放下酒杯起身:“我去帮你拿件外衣披着。”

    路征拿了外衣回来,就见她似乎是真的醉了,正趴在茶几上瓮声瓮气地自言自语。雪融一般的纯白色地毯衬得她的眼睛黑得熠熠生辉,他却没能琢磨透她眼中的情绪。

    路征也坐回地毯上,凑近了听才发现她竟然是在哼歌。

    这是第一次听她唱歌,如果这蚊子哼哼似的也算是在唱歌的话。路征不由失笑,正要拍拍她的肩让她大声一点,他的笑容却渐渐地、渐渐地僵住。

    ……

    ……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进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没有决定输蠃的勇气

    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

    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

    ……

    歌声逐渐隐去,路征目视着她慢慢闭上眼睛。

    剩下的酒都被路征喝了,却怎么也喝不醉似的,反而越发清醒,脑中回响着的她的歌声也越来越清楚:

    我像是一颗棋子

    来去全不由自己

    —庭前,周程在庭外见到她,诧异的连忙中断了和律师的谈话,快步走向炎凉:“你怎么来了?”

    “看看恶人的下场。”

    炎凉话语间带了嘲笑,周程似乎被她惹怒了,顿时皱起了眉头。徐子青是这个男人拼了命也要护其周全的,炎凉早已习惯,对他的怒气自然视而不见。周程叹了口气,瞥一眼二号庭的入口,向炎凉讨饶了:“你还是别进去了吧,我怕她看见你,情绪会更不稳定。”

    炎凉朝他笑笑,绕过他径直走了。

    不出半个小时,炎凉就在庭上看见了徐子青。其实并不如周程料想的那样,徐子青一路都低着头,压根就没发现她坐在旁听席,何来情绪不稳一说?

    炎凉其实都已经有些认不出被告席上的徐子青了,容貌倒是一点没变,但是眉眼间曾经的那些灵动、傲气已经半分不存。

    徐子青情绪很稳——绝望,只有绝望。

    直到最终宣判的那一刻,徐子青才第一次抬起头来。

    这一次,徐子青哭得声嘶力竭。

    炎凉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注定要锒铛入狱的徐子青在她对面哭得那样伤心。她此生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姐姐那样的无助,可她一点儿也不开心。

    但也,一点儿都不难过。

    高律师坐在辩护席上,拄着头万分沮丧,许久才起身走向旁听席上的周程:“对不起。”

    周程死咬着唇咬得直接出了血,才成功把目光从被带走的徐子青身上收回,对高律师说:“别这么说,你已经把服刑年限打到最低。”

    “官司输了,我们只得想别的办法了,尽量让徐小姐能成功保外就医。”

    “也只能这样了。”

    周程说话间,一个身影正与他擦身而过。周程一怔,扭头看去——炎凉头也不回地走向出口,不打一声招呼。

    这个女人,就如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旁观者,冷眼审视着命运对徐子青的审判。用决绝的背影告诉所有人,她要告别这一切,开始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

    炎凉真的是如同期待新生一般,期待着丽铂的新品发布会。

    作为丽铂这两年在业内最大的动向,发布会吸引了不少关注。炎凉拿着邀请函,作为路征的同伴,一径踏进大厅,就看到正被记者们堵着接受访问的丽铂CEO,蒋彧南。

    感觉到身旁的她慢下了脚步,路征不由得回头看看。

    冥冥之中似有无声的电波在这个空间中溢开,蒋彧南突然抬眸,越过众多记者的包围望向了外围。

    蒋彧南来不及收回目光,已经引得职业敏感性颇高的记者们也一一回望,当即就发现了新目标。

    记者们自然两边都不想放过,在无数话筒、镜头的推搡下,不一会儿炎凉一行人就被拥到了还在回答记者问题的蒋彧南身旁。

    有唤她蒋太太的,有唤她炎小姐的,炎凉只错愕了半秒就笑着周旋开来。

    记者最感兴趣的反而不是发布会了:“炎小姐,丽铂的通稿里没有写邀请了您吧?您这是……”意有所指的目光不由瞥向另一边的路征。

    显然所有人都猜到了七八分,这身份尴尬的炎小姐莫不是拿着丽铂送给明庭集团的邀请帖来的吧?

    炎凉倒是笑容一点不变,只是原本正笑对记者的目光,慢条斯理的移向了被迫和她挤做一堆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虽然我们现在正在办离婚,但还是朋友嘛,蒋总,你不至于这么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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