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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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 第2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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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天戈很会讨长辈的欢心,这一点,相对来说少言寡语,一本正经的周扬就显得不那么在行了。

    夜昀谢过,从他手中接过木盒,仔细看了几眼,放在手边。

    他刚要说话,房门被人轻叩了两下,夜婴宁走了进来。刚才,听了杜宇霄所说的话,她如坐针毡,实在等不及,迫切地想要上来看看情况。

    “你们说完了吗?我进来不打扰吧?”

    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像是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眨着眼问道。

    “不打扰,不打扰。你这孩子,也不想着回家看看我和你|妈,想和你吃顿饭比登天还难。今天可逮到你了,走,爸爸做东,请你吃一顿好的,补补身子,瞧着怎么好像又瘦了?”

    夜昀站起身,一边唠叨着,一边吩咐秘书去酒店订位。

    夜婴宁吐了吐舌头,小声应道:“我忙嘛……”

    不过她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变瘦,虽然宠天戈也这么说过。

    夜婴宁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颊,默默道还好,还好,起码不算戳死人的锥子下颌。长辈们都恨不得孩子们长一张喜庆的包子脸,似乎只有那样,才能证明吃饱喝足过上了好日子。

    坐在一旁的宠天戈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斜眼看了看她,口中笑吟吟道:“今晚我也有口福了。”

    趁着夜昀在和秘书讲话,夜婴宁轻轻冷哼:“一块顶级和田玉换一顿饭,你这次亏得很。”

    他撇嘴,不以为然道:“凡事不能只看眼前利益,眼光放长远,放长远嘛。”

    *****席间宾主尽欢,几乎没人提任何和生意有关的事情,一老一小倒像是多年的朋友,天南海北,胡吹乱侃。

    男人一旦喝了点儿酒,就很难管住嘴,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

    反倒是夜婴宁像极了一个外人似的,插不上话,于是只有她一个人安分地吃饭。幸运的是,十几道菜品都很对她的口味,让她食欲大开。

    夜昀喝得很开心,临走的时候还嚷嚷着下次再喝,然后就头重脚轻地被司机扶上了车。

    宠天戈的酒量略胜一筹,此刻还算清醒。

    “我们走一会儿吧,正好你也醒醒酒。怎么喝了这么多,我又不好拦着你们两个,你是不是故意灌我爸?”

    夜婴宁瞪着他,秋后算账。

    宠天戈无辜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委屈道:“我哪敢!是你家老爷子喝得又快又急,我一给满上他就喝光,一满上就喝光。你没看见,到了后来我都不敢给倒酒了嘛!”

    看了看他,夜婴宁迈步就走,宠天戈立即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情侣那样,在晚间散步。

    脑子里不停回荡着下午的时候,杜宇霄说的那番话,夜婴宁终于再也忍不住,主动问道:“宠天戈,是不是在你看来,身边一切能利用的关系都要利用上,这样才是能够达到最大的资源优化?”

    她的语气并没有显示出愤怒还是埋怨,只是透着深深的不解。

    宠天戈距离夜婴宁差不多半米远,一直走在她的身后,听见她忽然这么问自己,他猛地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

    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夜婴宁疑惑地转身。

    他的神色里多少有一些受伤的味道,身后川流灯影,霓虹闪烁,刚好衬得刚喝了酒的宠天戈脸色微微发白。

    “你说是的话,那就是吧。”

    宠天戈淡淡开口,他想,夜婴宁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天前往御润的目的,从一开始他也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的动机。

    这样的回答,夜婴宁并不满意。

    因为在潜意识里,她希望他矢口否认,她希望听到他说,自己不是那样唯利是图的人,并没有把主意打到御润上,以后也绝对不会那样做。

    但他没有,几乎等同于默认了。

    她说不出来话,气得几乎失语,抬头看了看天,还是没法说出来一个字。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对他重燃希望的时候,他都要亲手打碎她的美梦呢?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注定一样,愈发显得她是那么的可笑,幼稚,衬托得他更加心思缜密,不,不只是缜密,而是可怕。

    “你是打算完全地收购御润,还是想拿一部分的股份?”

    夜婴宁深深地吸气,索性挑明。

    不远处的宠天戈挑挑眉,依旧不出声,蓦地,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她的手。

    “这么久以来,我才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其实这么久以来,你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我。在你的眼里,别人说的话,永远都比我说的话还要令你愿意相信。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口舌?夜婴宁,我确实对你说过‘爱’这个字眼儿,可是你也不要让我每每想起这个字,都觉得自己很愚蠢,很可悲,很后悔!”

    宠天戈脸上的怒意,一闪即逝,心头却立即泛滥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ps:今日共11000字,5更完毕

第十四章

    有时候,当人的愤怒达到了极致,他的思维反而不会陷入混乱,而是无比的清醒。

    此时此刻,宠天戈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倒是宁愿希望自己的大脑能够混沌一些,或者罢工,无法思考,也比现在强过百倍,千倍,万倍!

    夜婴宁呆了一呆,直到手腕上传来剧痛,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再一次贼喊抓贼,率先掌握了先机,首先对自己发难!

    她用力一甩,没能将他的手甩脱,反倒是让自己的肩膀像是脱臼一般的疼,她气得狠狠咬住嘴唇,说什么也不在他的面前呼痛。

    “信任?宠天戈,如果你一定要跟我谈信任,那你自己呢?索性我今天就来问个明白,这么久以来,你难道对我也是从不设防吗?你知道我曾经偷看过你的手机通讯簿,所以,你是不是故意事先将日和竞标的一部分数据导入,以此来看看我是不是还会窃取天宠的商业资料?你的手机一向从不离身,可巧我却一次比一次容易拿到,这算不算是你对我的‘信任’?”

    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地吼出来,夜婴宁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潮|湿的眼睛,有夜风吹过,凉凉的,让人不寒而栗。

    她知道他有多么谨慎,尤其是关于公司的事情,不可能那么不小心,让自己轻易得手。

    既能测试一下她的忠诚度,又能将蠢|蠢|欲|动的敌人给诱|惑出来,不可谓不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他早已经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猜得精准。

    如果夜婴宁不偷还好,只要她一有行动,他就能坐看好戏。因为此后的一系列剧情,都在他写好的剧本里,一切都照着上面的台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是你自己的选择太让人失望。而我也已经决定不再追究那件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揪着不放?”

    宠天戈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对于自己曾做过的事情,他并不刻意隐瞒。

    他的话显然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她方才所说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夜婴宁脸色发青,眼眶红了又红,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这样很好。”

    她将脸扭到一边去,不看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滞涩,强忍着挤出几个字。

    “如果你执意要利用御润借壳上市,那我就去求我的婆婆,我知道我们家在你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但谢家的力量足以和你的天宠集团抗衡。而且,御润科技园本身就是谢家投资兴建的,现在提出归并纳入谢家的产业,理所应当……”

    生意上的事情,夜婴宁不甚了解,但她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宠天戈恣意妄为地收购一家又一家的小型企业,低价抄底,现在更是准备将魔爪伸向了御润。

    如果御润上市后被天宠彻底收购,那么它将姓宠不姓夜,父亲三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如果他选择要股份,那么势必会成为整个公司最大的股东,在御润同样是一手遮天的地位。

    “你敢?!”

    夜婴宁的话,彻底激怒了宠天戈,他怒吼一声,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语。

    她定定地看着他,虽然收声,但一双眼里的光芒却愈发炽盛,挑衅似的迎向他的目光,好像是正在说,我为什么不敢。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扬起手来给她一个耳光!

    想了想,宠天戈还是忍住了,然而他的愤怒到底无处发泄,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掌中,几乎要将夜婴宁的手腕骨给硬生生捏碎。

    真是可笑,他拼了命地想要将她从火坑里拉出来,她不仅不感激,还在责怪他多管闲事,甚至恨不得自己踮起脚来,亲手将坑边的柴火拼命添进来,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才好!

    “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宠天戈猛地松开了手,毫无准备的夜婴宁向后退了两步,趔趄着勉强站稳。

    “如果你,或者你的父亲去找周扬的母亲,主动提出来将御润归入她谢家的名下,那么你们就做好将来某一天,一无所有的心理准备。”

    他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故意对自己危言耸听,因为他脸上的神情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夜婴宁揉着剧痛无比的手腕,抬起头来,惊惶道:“你说什么?”

    能够在危难之际向自己全家伸出援手,谢君柔又怎么会在御润已经走向正轨之后,做出这样恶劣的事情来?!她大为不解,怎么都无法确定宠天戈所说的是真实的情况。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他的花言巧语,以此来欺骗自己。

    宠天戈看穿夜婴宁的心思,嘴角勾起,冷冷讥讽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你觉得,谢家家大业大,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御润。”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一头老虎,怎么会和一只兔子抢食呢?

    “但是我提醒你,你千万不要忘了,谢君柔这个女人,她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是谢家的女儿,三十多年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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