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微微一愣,鲜少见到她在自己面前如此鲜活,千娇百媚,竟有些不似平日里的夜婴宁。
“我……我没有像他们那么乱|性过,不过有一次……”
宠天戈的双眼里有狼狈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眉头紧皱,像是正在回忆着什么,脸色一霎时变得严峻冷硬|起来。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夜婴宁故作镇定,但其实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说啊,继续说下去!
把全部的真|相告诉我!把那天都有谁在场告诉我!把究竟是谁把一整瓶药片灌到我嘴里告诉我!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个音节,生怕一张口就是呐喊,就是质问!
“……算了,小事而已,无所谓了。烤好了趁热吃吧,这东西凉了有股腥气儿。”
宠天戈思索了几秒,眉间忽而舒展开,原本的纠结表情也瞬间变得轻松许多,一手环抱着夜婴宁的腰,另一手去拿托盘里的烤肉。
她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成拳。
“嗯。”
夜婴宁强颜欢笑,快步迎过去帮忙,两人一起把小矮桌抬到草坪上,再把烤好的肉串和啤酒饮料都摆上去,对坐下来。
如果能这么简单地就查清楚当日发生的情况,那么整件事也不会显得那么扑朔迷离了。
这一点,夜婴宁早有心理准备。
最初,她以为自己不过是死在了一个混乱的性|爱派对上,不过后来的种种细节却表明,事情好像没有想得那么简单——她后来曾偷偷接触了一下叶婴宁所在的模特公司,却发现那家原本在业内还算小有名气的公司居然在一夜间顷刻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在中海一样,包括公司负责人,艺人经纪、助理和宣传、企划人员等等。
当然,帮叶婴宁牵线,私下里经常安排模特们去接活的那个经纪人,更是从此下落不明,不见踪影。
这几个月来,夜婴宁明面里不动声色,但暗中却也一直没有停止过搜集资料。
只可惜,进展太缓慢,不能令人满意。
所以,她才不得不逼|迫自己狠下心来剑走偏锋,刚巧上一次王局给她下了药,这一点倒是不曾在她的计划里。
她承认自己也是受了欲|望的蛊惑,按捺不住身体的渴求,所以那晚半推半就,到底和宠天戈上了床。
假戏真做,又或者是,假爱真欢。
一顿烤肉吃了一个多小时,边吃边烤,在夜婴宁的指导下,宠天戈的技术居然也突飞猛进起来。
他一时兴起,哪里管两个人吃得下吃不下,打了电话,叫人又送来好几份食材,兴致勃勃全烤好。
等到几袋子肉串肉片全都烤完,宠天戈一看傻了眼,又赶紧叫人打包带走。
夜婴宁乐不可支,摇头大笑他确实是典型的土豪做派,管杀不管埋。
等到都收拾好,天色已经蒙蒙亮,两人连忙冲洗后相拥睡下。
大概是真的疲惫,又喝了几瓶啤酒的缘故,宠天戈睡得很沉。
一开始,他还死死地搂着夜婴宁,后来等睡熟了,他翻了个身,松开了手。
“宠天戈?”
她蜷在一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小声喊了几遍他的名字。许久,夜婴宁都没有得到回应,身边只有绵长而轻浅的呼吸声音,偶尔夹着低低的鼾声。
等了几分钟,她撩起薄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第九章
宠天戈大概是真的很随意的性格,他的衣服裤子都是随意挂在小木屋的衣橱里,甚至没有上锁。
夜婴宁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的钱夹和手机,她的心跳得很快,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她闭了闭眼,试图令自己镇静下来。
再一次说服自己的行为虽然不妥,但唯有如此别无他法,夜婴宁还是背对着宠天戈,打开他的钱夹。
里面只有少量的现金,大概两千多块,还有几张国内国外的银行卡,没有任何票据,看上去一目了然。
她皱眉,把钱夹放回去,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宠天戈的手机上。
他的手机是定制机,一开始夜婴宁还担心是不是指纹解锁,或者有其他复杂的密码,不过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宠天戈居然什么密码都没有设置,随便用指腹一滑就打开了。
夜婴宁顾不上看其他,直奔主题,先点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面大概有三百多人,一眼看过去都是她不认识的名字。
看起来宠天戈似乎有些强迫症,联络人的分类分得很仔细,家人、朋友、同学、下属等等,这让夜婴宁很容易地就看到了朋友那一栏。
她快速地一个个看过去,想要记住那些名字。
几十上百个,想要全都记住,谈何容易。
夜婴宁想了想,关机,然后打算把手机卡卸下来。
就在她低着头刚打开手机后盖的时候,头顶的灯“啪”一声亮了!
浑身血液逆流,一霎时大脑好似全都被迫清空,夜婴宁有种强烈的晕眩感,她紧握着手机,根本不敢回头。
“怎么还不睡,光着脚也不怕着凉。”
身后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懒洋洋的,还有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婴宁站在原地,听他这么一说,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从脚心窜起,一直窜到头顶,全身似乎都变得冰冷无比。
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夜婴宁想了千百种借口理由,可是哪一种都不够完美,她无法自证清白。
“我、我睡不着。”
她咬着嘴唇,依旧不敢转过身,犹豫半天,终于找回声音,挤出来几个字。
“失眠的时候越玩手机越睡不着,所以我手机里都没有游戏。我看公司有人下载了好几个游戏,开会的时候也偷偷摸|摸在底下玩。你玩过吗,好玩的话我也试试。”
宠天戈倚着床头,薄毯遮住他的大半身体,这画面实在有些诱人。
只不过,夜婴宁背对着他,看不到。
她听得出来,他说这些,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如果自己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我也不知道。”
夜婴宁关上衣橱,随手把宠天戈的手机塞回他的外套口袋,然后从里面又拿出来一条薄毯抱在怀里。
“是啊,天快亮的时候最冷,我下来再加一条毯子。”
她手脚并用爬上床,将薄毯搭在两人腿上,在宠天戈身边躺下来。
他没说什么,伸手将灯关掉,很快,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
夜婴宁更无睡意,她知道,宠天戈也清醒着,两个人各怀心事,却谁也不肯做第一个打破沉默的那个人。
她蜷缩在毯子下面,只觉得呵气成冰,明明还未到寒冷的时节。
“冷?”
宠天戈察觉到夜婴宁的瑟缩,伸手将她圈在怀里,她一顿,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直觉,拱了几下,在他心口处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
“我刚才……在偷看你手机。”
她咬紧嘴唇,想了想还是坦白承认自己的“罪行”,反正瞒不过,索性说出来,也能求一个“坦白从宽”。
头顶传来他的闷笑,宠天戈笑得胸膛一阵起伏,半晌才停下来。
“怎么,觉得我手机里能有天宠的企业机密?然后拿去卖给我的竞争对手?”
虽然他的眼睛里含有笑意,但声音里却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酷,犹如一头猎豹,蓄势待发,随时可以扑过来咬断敌人的脖子。
夜婴宁“噌”的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开,跪坐在他面前。
她的头发全披散开,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顺滑乌黑,没有一丝杂色。
宠天戈最喜欢将手指穿梭在她发丝里的感觉,夜婴宁知道,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不束起,任他把|玩。
顾不得长发凌|乱,她喘息着看着他,断然否认道:“我没有!”
她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开口:“我只是害怕。”
他一脸玩味地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反问道:“害怕?”
宠天戈想不通,夜婴宁到底在怕什么,怕到不惜铤而走险,在自己睡熟的时候去翻他的**。
“多情妾似风花乱,薄幸郎如露草晞。”
夜婴宁苦笑,低低吟出一句,微微抬起头解释道:“古今同理,我怕你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
宠天戈挑眉,脸色稍缓,啼笑皆非道:“你说我是薄幸郎?”
她心头怦怦狂跳,却又要做出一副哀怨的神色来,叹了口气,不欲再说。
他却一把攫住她的肩头,不许她躺下,非要说个清楚不可。
“我想知道,到底我的什么行为让你这么患得患失?夜婴宁,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坦白说,宠天戈是真的弄不清她的心理。
她不缺钱,好像更没有离婚后和自己在一起的打算,甚至平时也从来不主动约自己,两个人的关系,倒好像他是她的男宠,偶尔聚在一起满足生理需求!
都说女人太粘人,让人吃不消。
可这种太独立自我的情|人,也实在让人火大!
夜婴宁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沉静了几秒钟,忽然拨开宠天戈的手,冲上去吻住他的嘴唇。
她的动作太急太猛,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小小的一颗虎牙撞到他的牙床,两人疼得都是一声闷|哼,连连吸气。
可宠天戈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夜婴宁抱得更紧。
她在他的怀里剧烈地喘息,顷刻间泪流满面,泪水和头发一起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我不想你还和其他女人有联系,我想偷偷看唐家姐妹最近有没有再找你。我上次在商场,看到她们买东西……要送给你……我……”
夜婴宁哽咽,不停啜泣,再也说不下去。
如果这样还是不能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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