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来说,栾驰的打扮就显得休闲多了,像个度假客。
临出门之前,宠天戈特地叮嘱了荣甜,既让她自己小心,也让她照顾好简若。
自从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她就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有心想要阻止,可又说不出那样的话,矛盾得很,又极其担忧。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想想汪紫婷,想想关宝宝,再想想蒋斌,他们全都是被害者,还有那些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说到这里,宠天戈顿了顿,他原本想说,就连你和现在的简若,都是因为一瓶毒品才联系到了一起。但是,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死了一个伊凡·洛维奇,还有安德烈·洛维奇!你别忘了,子承父业,他还是会变成下一个德尔科切夫,他还是会继续制造毒品!拉下皇帝坐皇帝,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荣甜紧紧地拉着宠天戈,声音哽咽道。
她多么想自私一回,和她的男人在一起过平静生活,什么都不用去理会。
“我相信他的人性还没有完全泯灭,我相信他对紫婷的感情是真的。也许,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宠天戈稍微用力,掰开了荣甜的手,然后,他在她的额头上深吻一下,快步离开。
他怕自己再拖延下去,就失去了勇气,当一次临阵脱逃的懦夫。
走出大门,宠天戈看见,栾驰已经坐在了之前的那辆跑车上,他的手臂搭在车窗上,一晃一晃的,指间还夹着一根烟。
“你不怕吗?”
他拉开自己那辆车的车门,回头问道。
“怕,我怕死了。我不仅怕死,我还怕受伤呢。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万一不小心留下一道疤,我就哭死了。”
栾驰撇撇嘴,半真半假地说道。
怕又如何?怕是天性,可该冲上去的时候,他从不会转身,永远都是迎面前行。一开始,他答应去做卧底,只是想要争一口气,让父亲知道,他的儿子并不是个孬种,丢了栾家的脸面。但后来,栾驰明白,他其实也有一腔热血,只为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是啊,千万小心一点,我可不会哄一个哭泣的男人。”
宠天戈大笑着,也上了车。
他们没有同时出发,栾驰先走,过了十分钟,宠天戈才离开。为了避免路上发生意外,二人故意错开,一前一后前往天宠山庄。
晚上九点五十八分,四海阁酒吧。
最近一段时间,山庄的入住率很高,所以,连带着山庄内的酒吧生意都很好,虽然时间还早,可酒吧里已经坐着不少的客人。
这是一间清吧,没有嘈杂的音乐,也没有妖娆的舞者,很适合小酌或者洽谈。
距离吧台大概五、六米的一张圆桌旁,宠天戈已经坐在那里,他点了一杯酒,但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时针指向“10”的时候,伊凡·洛维奇一个人准时出现了。
他这一次并没有带着那几个高大的保镖,连翻译也没有带,居然是独自前来的。而且,宠天戈注意到,进门的那一刹那,伊凡·洛维奇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怒意。
很明显,在来这里之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令他感到愤怒的事情。
看来,红蜂已经开始了行动。
按照约定,宠天戈和栾驰负责当面牵制伊凡·洛维奇,而红蜂则摆平其余那些,包括远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手下,他的任务同样坚决而危险。
“我喜欢守时的年轻人。”
伊凡·洛维奇走过来,在宠天戈的对面坐下来,慢慢地说道。
对于他其实会说中海话这一点,宠天戈并不惊讶,因为之前他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此刻亲耳听见,他还是不禁感慨一下,看来伊凡·洛维奇很有语言天赋,他的发音算是很标准,听起来并不算古怪。
“不守时的那些,已经都死了。”
他停顿了一下,笑着补充道。
宠天戈好像没听见一样,转移了话题:“不知道洛维奇先生这一次来中海,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项目呢?如果不嫌弃的话,宠某可以介绍一二。”
闻言,伊凡·洛维奇将上半身凑近他,轻声说道:“当然,对于赚钱的事情,我一向都是很热衷的。实不相瞒,我的手上有几种正在研发中的毒品,成本要比市面上常见的那些低得多,利润高得很,我想让它们遍布中海的各大酒吧。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所以我想找到一个有实力的合伙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吧台旁,栾驰背对着他们两人,手上握着一杯酒。
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可以将他们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宠天戈笑了笑,刚要回答,伊凡·洛维奇却凑得更近一些:“你不用去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我,因为这些话都是我胡说的。现在你只要乱动一下,男人最重要的零部件就会被我打碎了。”
他的一只手放在桌下,手上正握着一把袖珍手枪。
第十七章 逐一击破
尽管明知道今晚的情况会险恶异常,但伊凡·洛维奇这么早就翻脸,却是令宠天戈有些意外的。
不过,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他是真的着急了,以至于更改了一贯的行为模式,趋于急躁。
从概率学上说,一个人越不想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所以才有了赫赫有名的“墨菲定律”——只是,伊凡·洛维奇没有想到,他一向还算信任的安德烈竟然会在自己的身后放了冷枪。
看起来,褚冬妮的死,对他的影响要比估计得严重得多。
这难道就是血浓于水吗?可既然如此,他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简直是大逆不道!
权力的诱惑,也许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
“就算你一枪打死我,你也挽回不了颓势。‘铁翅营’的人虽然多年来听命于德尔科切夫家族,但是他们却根本不信服你,认为你只是一个坐在高位发号施令的家伙。可你的儿子就不同了,他虽然有高贵的血统,但却是在泥淖中摸爬滚打,起于微时。相比于你,他更有人气,不是吗?”
明知道伊凡·洛维奇正在用枪对着自己的两腿之间,可宠天戈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了下来。假如真的拼体力,拼枪法,他或许不是别人的对手,但如果论谋略,论理性,他却不会随意服输。
“哦?你连‘铁翅营’都知道了?”
伊凡·洛维奇一挑眉头,看起来有几分意外。
闻言,宠天戈不仅不害怕,反而将上半身更加向他凑近,小声说道:“不要以为我对你一无所知,事实上,我对你的了解程度,绝对要比你想象中的深多了。还有,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褚冬妮的确是双面间谍,你多年来的疑惑可以到此结束了。”
他的话果然令伊凡·洛维奇神色一凛,他薄薄的嘴唇向下抿了抿,似乎正在努力克制着某种不欲人知的情绪。
“你是怎么知道的?连我都不能确定。”
半晌,他才怀疑地问道。
但因为宠天戈已经提到了更为隐秘的“铁翅营”,所以,伊凡·洛维奇几乎已经相信了他刚才所说的话,他本人也怀疑了很久,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褚冬妮虽然是个女人,而且资质一般,可做事几乎不露马脚。假如当年不是遇到了棋高一着的伊凡·洛维奇,或许她并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应该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你。或许,你应该也没有想到会遇到她。总而言之,你们的相识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如果不是因为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或许她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情报人员。”
宠天戈压低声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褚冬妮这一生中犯下的一个重要错误。
“我一直很小心地避免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过去是,现在也是,只是我当时被她一时迷惑住而已,才允许她生下安德烈。我没有马上杀死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话音刚落,伊凡·洛维奇将手上的枪向前逼近了一些,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对她的事情已经不再感兴趣了,因为她已经死了,一切好的坏的,统统与我无关。就算一切重来,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我不允许她影响到我的人生,甚至是我儿子的人生!”
宠天戈向后靠去,表情闲适地看着他。
亲眼见到一个个性冷冽的人发火,其实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例如此刻。
耳机里传来栾驰的声音:“我过去,一枪干掉他。你可以相信我的枪法,绝对不比他的差。放心,为了你后半生的‘性’福,我会格外小心的。”
宠天戈刚要阻止他,坐在对面的伊凡·洛维奇再次开口:“叫你的小伙伴先离开,就是坐在吧台背对着我们那个。”
他的话,栾驰也能听见,那枚窃|听器就黏在了宠天戈的领带背后。
见宠天戈没有说话,而栾驰也坐着不动,伊凡·洛维奇狞笑着,他直接挪了一下位置,从宠天戈的对面换到了他手边的那把椅子上,手上的枪一直保持着瞄准。
一把抓起宠天戈的领带,伊凡·洛维奇恶狠狠地低吼道:“听到没有?假如不想他的命|根子马上被我打爆,就马上给我滚!”
宠天戈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难,他只好低声开口:“栾驰,你先走。”
虽然心有不甘,但鉴于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暴露,在伊凡·洛维奇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栾驰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偷袭成功,继续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了什么作用,他只好起身。
从宠天戈的身边无声地走过,栾驰前往酒吧的后方。
这个时段,酒吧里的客人还不少。
栾驰一路走到经理办公室,让经理将侍应生们全都喊回来。
很快,十几个侍应生全都返回到办公室。
“请你们马上去每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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