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生意啊……应该谈的差不多了吧,据说是两边各出一半,我们财团会提供一半的融资贷款,帮助对方减少资金压力。”徐腾还是笑容暖暖谦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就像是完全不知道,鲁先生和姜肖平也介入了这笔交易。
“你们提的价码倒是不低啊,其实我本来还想帮帮你们,富泰的荣总和我的交情还算是不错的,如果我开口的话,你们肯定不用支付这么高的价码。”鲁先生将茶杯放下,直视徐腾。
具体是什么情况,彼此心里都明白。
这桩生意本来谈的很愉快,鲁先生和姜肖平突然介入,让荣总取消了和华银财团的合作,大概是想用这笔生意做筹码。
徐家势在必得,临时提高了价码,愿意提供15亿美元的融资贷款,而且,荣总的富泰集团在三年拥有华银财团所持项目股份的优先回购权。
在商言商,赚钱总是第一位的。
荣总没有再和鲁先生、姜肖平合作,直接答应了徐家的价码,这段时间正和徐总在澳洲做最后的考察,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天就会正式签署合同。
只不过,所有人都不明白,华银财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期持有这个项目,做到一半就会卖给富泰集团,换取富泰持有的恒昌银行股份。
如果一切顺利,华银财团会恒昌银行股份,同汇丰财团交易,收购pn金融集团的股份。
所以,即便多承担一笔融资成本也是值得的。
“小生意,不用劳烦前辈。”徐腾品畷清茶,左腿翘在右腿上,很轻松的样子。
“小徐,你也不用这么见外。”鲁先生指了指自己和徐腾,“我和你父亲,这几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当初你们想要拿下pn保险公司的股份,我也没有二话,咱们在曹妃甸的合作同样很顺利。你的华泰保险公司成立后,从富邦保险手中抢走了上汽的车险捆绑销售合同,我可曾说过一句闲话?因为我们已经算是世交,我称呼你父亲一声老弟,你喊我一声伯父。大致还是合情合理,不算是辱没你吧。”
“前辈言重了,既然前辈不嫌弃,我当然是要喊你一声鲁伯伯。”徐腾真心很佩服自己,能够一直保持笑容和这位老字号的赵家人谈判周旋。
pn保险和曹妃甸的那12平方公里土地的交易,本来就是两不亏欠,郭永哲和汇丰银行也在第一时间支持华银财团入股,拒绝和鲁先生的富邦系合作。
至于华泰保险公司,确实是从富邦保险的手中,抢走了上汽各家4s店的车险捆绑销售合约,但这件事是沪州市委的决策,哪怕是鲁先生这种人,也没有能力影响到这个层次的决策。
华泰保险公司的真正大股东,目前也是沪州国资委,由下属的多家本地国企和上汽联合持有超过51%的控股权,加上一汽,国有持股超过60%,其余40%归属华腾系,而且都是注册于沪州的华腾系下属集团。
这样的保险公司,沪州市委能不出手保驾护航吗?
富邦保险在沪州这边,又能算个什么东西,真当沪州市领导是瞎子吗?别的人可能忌惮富邦保险幕后的那些股东,比如这位鲁总,到了沪州市领导的这个级别,有极大概率上一个台阶的层次,基本也就不用当回事了。
十大什么什么的子女又如何,有权吗?
赵家人?
这本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在中国,谁是真正的领导,谁有真正的实权,谁才有资格做决策。
没有实权,那还谈什么?
徐腾将茶杯放在,身边的女服务生很娴熟的提前配合,用盘子托住茶杯,只看徐腾的一个眼神就知道要换一杯酒。
徐腾的习惯,其实是一个人的时候喝茶,和自己人谈事,喝点干邑,和外人谈事,喝点威士忌。
干邑只喝轩尼诗vsop,威士忌只喝芝华士12年珍酿。
如果是上午和中午,需要加冰,临近下班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加。
这些规矩,徐腾身边的每个妹子都要了若指掌,不用他吩咐。
两位京都来的日本妞,服务周到,一举一行都是男人在精神上的最佳享受,很快就为徐腾换了一杯芝华士,所加的三枚冰块是用uliveto矿泉水冻结而成,夹带着浓郁的气泡和矿物质,以及一丝丝的奇特味觉。
“您需要换一杯吗?”徐腾看着鲁先生,笑容随和,还真有亲自为对方斟酒的意思,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迹象。
“不用了,你这壶龙井挺好的。”鲁先生也很有长者风范,神色变得更严谨一些,“其实我这一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谈一谈招行的事。姜肖平是我的妹夫,你们徐家和我的关系也很不错,所以啊,你们这个事闹的让我很为难。做生意嘛,还是要以和为贵,我既然来了,就是希望将这个事情处理好。姜肖平可能有一些做的不对之处,我在这里替他道个歉,招行的股份,你估计能卖多少钱,给我一个准数,我出钱买下来,就当是你们徐家给我一些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要为这些小事闹的两边都不愉快。”
“鲁伯伯言重了,但正如您说的,这些股份只是小事,确实不用劳烦您出面。”徐腾是拒绝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徐家替他帮忙,他还算计徐家,威胁徐家,生意场上,谁不知道我们吃了他一个大亏。华银财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这些年里还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被人算计的这么丢脸。所以,这些钱是小事,但这件事不是小事。”
“那你也不用和钱过不去嘛。”鲁先生既然来了,肯定是想要解决这件事,因为姜肖平已经答应了,允许富邦保险进入招行董事会。
“谁说我会和钱过不去的?”徐腾挺惊讶的,“我的预计,国内a股正在迎来一波大行情,金融股的涨势一定不错,招行在未来两年,市值翻涨一倍是有可能的。我等着翻涨一倍时,再逼他溢价20%回购这部分股权,给他一个教训。他抽我一个耳光,我自然也要抽他一个耳光。”
“小徐,姜肖平毕竟是我的妹夫,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希望你这个做晚辈的能多担待。”鲁先生脸色铁青。
徐腾只是笑着,没有答话。
讲真,他挺佩服鲁先生和姜肖平,做了这么多事,被徐家一手一手的反击回去,还好意思登门谈判,底气还这么强硬,颇有一种“前面这些事都只是让你们徐家看看,警告一下,后面这件事才是真能要你们徐家的命”的架势。
徐腾也相信,鲁先生还有颜面继续登门谈判,那就说明,手里确实有更厉害的武器没拿出来,搞不好真能让徐家损失惨重。
只不过,拼到那种地步,双方就真的不能善了,再出手就得全部往死里捅。
徐腾手里有预案,随时能反击,徐总那边也有预案,基本上能请一位老人家出面,让鲁先生不要多管闲事。
“小徐,其实这点钱对徐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甚至对你而言都不算什么,你给一个痛快的价码,西桂省盘江水电的那三个项目,我替你出面,差不多也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候。”鲁先生终于拿出一个正儿八经的筹码,盘江水域下游的三个水电站,闹了大半年的时间都悬而未决,局势确实是渐渐有利于东润富江联合体和西桂省,但还没有彻底压倒。
这三个水电站的总容量加起来相当于两个葛洲坝,接近500万千瓦,也是西桂省有史以来最大的三个水电项目。
如果能顺利拿下,再加上金沙江中游、上游的十四座水电站,“东润富江”联合体基本就能跻身国内五大水电公司的行列,上千亿的资金分期十年投入,到2017年全部并网发电,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十七台印钞机。
“明年3月份,财团一次年会结束前,我会正式准许谈判,条件是依照当时的股价,溢价15%成交。”徐腾同意做一笔生意,但不是现在,而是5个月后。
5个月的时间,足够鲁先生和姜肖平去摆平盘江下游水电开发项目的归属权。
“好。”鲁先生当即同意,随即才问徐腾,“你手里持有招行的多少流通股?”
“14%。”徐腾摊开手,一脸无所谓。
“这么多?”鲁先生吃了一惊,他和姜肖平一直以为是10%左右。
“还好吧,我原先的计划可是准备在他退休前半年,将招行的股价砸到崩盘为止。”徐腾这一刻是很轻蔑的,姜肖平在他眼前真的不算什么了。
“所以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斗气,现在不是挺好嘛,大家做生意,都有的赚。”鲁先生内心是心悸的,大致是终于明白,徐家不仅要砸盘,搞不好还有其他的招数,非要弄得姜肖平身败名裂为止。
要花多少钱,要损失多少钱,徐家显然是不在乎的。
“冤有头,债有主,富泰的那笔生意,我们开的价码确实有点高,我希望通商局接盘。海外的铁矿石价格年年都在涨,澳洲的铁矿石涨的最快,但对我们华银财团而言,这个项目的成本确实被你们抬的有点高,不划算,毕竟我们在巴西、安哥拉都有合适的铁矿和石油项目,资金上是有压力的。”
徐腾临时加了一个价码,而且不算过分,“这两笔交易在明年3月份一并谈判,5月份之前要成交,从此之后,华腾系和通商局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鲁先生感觉自己这一次过来,还是很有收获的,徐腾这一次的公关反击,让鲁先生和姜肖平那伙人的压力不小。
真要按照姜肖平的意思,后续盯着博安系和徐家早年偷税漏税的事情紧追不舍,搞不好,两边都得惨不忍睹。
姜肖平无所谓的,他是一个国企领导,不仅要退休了,还真他妈两袖清风。
鲁先生这伙子的红星大户可不愿意继续折腾,不管怎么说,徐家也有一套关系网,没有上面的偏袒,做不到今天这种地步,最明显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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