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知道是白想,不过是白说说。如果盈袖不是郡主,皇祖母早就三尺白绫,赐她自尽了,还有脸跟我们蓝儿争夫婿?”皇后齐雪筠冷笑,又说元应蓝,“皇祖母早问你是不是看上谢东篱,你就是不说,现在好了,好好的夫婿,被人抢走,你也咽得下这口气?”
元应蓝的心事不会对任何人说,不管皇后齐雪筠如何说她,她都好脾气地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劝皇后齐雪筠不要再打谢东篱的主意,还说:“谢副相为人高洁,不仅才高八斗,而且生得芝兰玉树,凛凛如神,盈袖能嫁给他,真是前世积德。”话语中透出浓浓的艳羡之意。
皇后齐雪筠知道她口是心非,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干笑两声,道:“算了,谢东篱虽然好,也不是天下无双。你莫急,待皇祖母给你北齐的舅爷写一封信,在北齐给你挑个贵胄成亲也不是不行。”
元应蓝羞红了脸,跺了跺脚,道:“皇祖母说什么呢?孙女听不下去了!”说着,转身就跑了。
……
元健仁离开东元国,去南郑国的那一天,是永昌五十年的三月十七。
那一天天气阴沉,天上不时传来滚雷声,又一场春雨迫在眉睫。
元宏帝没有派出浩大的车队,只是派了三辆大车和五十个侍卫跟随。
元健仁和兰儿坐在第一辆大车里,第二辆大车里坐着十来个丫鬟婆子。都是跟着去南郑国服侍元健仁的。
第三辆大车坐着十来个太监,都是元宏帝从皇宫里派出来的,一半是监视,一半是保护。
五十个侍卫骑马跟在大车旁边。
南郑国的特使单独坐了一辆车。
刚刚离开京城的南门,往青江码头行去的时候,元应蓝坐着大车在码头候着。
元健仁被人扶着从大车里下来,要登上往西南去的大船。
元应蓝也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拎着一个食盒,慢慢走了过来,叫了一声:“大伯父。”
元健仁回头,见是元应蓝,面如死灰的脸上一点表示都没有,只是点点头,就面无表情地转了头,看向浩浩荡荡的江面。
元应蓝将手上的包袱和食盒递上去,低声道:“大伯父,侄女送您一程。”又道:“怎么不见盈袖妹妹和小磊弟弟?”
“逆子孽女,不说也罢。”元健仁冷笑一声,背着手,昂起头。
元应蓝做出吃惊的样子,道:“您去南郑国做质子,都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居然没来送您?”说着,又同情地道:“您也老人家跟我们姐弟也是同病相怜。您有儿女,如同没有儿女,真是令人看不下去了。若是我爹娘能够复生,我宁愿自己去做质子,也不会让老父千里迢迢,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苦。”
这番话说得元健仁眼泪都下来了,他回头看向元应蓝,哽咽着道:“大侄女,有你这番话,大伯父心里好受多了。”
元应蓝叹息道:“这包袱里有两件大氅,您虽然不缺这些东西,也是侄女侄子们的一点心意。这食盒里有一些点心,您在路上解闷吃吧。”顿了顿,她又掏出一个三角形的符箓,送到元健仁手上,低声道:“大伯父,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南郑国……那地儿可邪着呢,这道符箓,是百年前普仁大师开过光的,能避世间一切邪祟。我爹留给我娘,我娘留给我的。您带着去南郑,就会百邪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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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章小修了一下,亲们可以重新回头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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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手太长 (加更)
元健仁愣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笑道:“多谢大侄女美意。”说着又觑着眼睛瞥了元应蓝一眼,试探着问道:“南郑国比我们东元国还要大,跟北齐都能相提并论,怎么就是邪地儿了?这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大侄女,你听谁说的?”
元应蓝窒了窒,想起来南郑国的那些事情,就连皇室的人都未必知晓,这元亲王可能是刚入宗室,又一直受伤生病,还没有时间打听南郑国吧?
以前元健仁只是个商人,就算去过南郑,又怎能知道南郑国的那些手段呢?自己若不是……也不会知道。
元应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她笑着往左右看了看,轻声道:“大伯父,我是听我皇祖母说的,说南郑国地处南疆,又供奉巫女,黑巫术盛行。那里的人不能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下了蛊,那时候你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蛊?!”元健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个世间还有蛊这种东西?!”
“当然有。”元应蓝挑了挑眉,“不然南郑国的巫女靠什么服众?您不会认为她们真的是神选者吧?”说着,她嗤笑一声,那神情对南郑国的巫女似乎十分不敬。
元健仁的眉头略皱了皱,就舒展开来,傲慢地道:“就算南郑国有巫女又怎么样呢?我虽然是质子,也是东元国的皇子。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别忘了。南郑国的二皇子,也是质子,正在我们东元国的京城住着呢!”
“是是是!大伯父天潢贵胄。跟一般的平民老百姓当然不同。我只是担心大伯父的安危,白嘱咐一句。好了,天色不早,我就不耽误大伯父赶路了。就此告辞!祝大伯父一路顺风!”元应蓝拱起手,学着男人的样子向元健仁告别,然后回身走到自己的大车前,攀着车辕上去了。命令车夫赶车回城。
元健仁站在路边,目送元应蓝的大车离去。
直到看不见她的大车的影子了,才哼了一声。将手里的符箓低头看了看,用手指弹了出去,扔到路边的草丛里去了。
他用力弹出符箓的时候,手指间微微一麻。像是被蚊虫叮咬一样。元健仁没有在意,回身往大船上走去。
等在船上住下来,他将元应蓝送来的包袱和食盒从从船上的窗子处扔到了青江里头。
齐王府的两个小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元健仁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们。
……
盈袖换了男装,脸上抹了一层黄粉,扮作一个黄瘦的小厮模样的下人,骑着马一直悄悄跟在元健仁车后,等看见他登上往南郑国去的大船。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当她发现元应蓝也在路边等着元健仁的时候,确实有些惊讶。特别是当她看见元应蓝又送食盒,又送包袱,最后还送出一个符箓的时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当然不会认为元应蓝是出于对长辈的敬重和孺慕,才给元健仁送东西的。
但是如果认为元应蓝是借此拉拢元健仁的话,她又觉得未免太小看元应蓝和元应佳兄妹俩了。
而且元健仁本人虽然在对待妻子和子女份上非常狠心,但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他做了十多年的皇商,精明还是有的,如果太笨,也没法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
就算有吕大掌柜帮着他,也要他肯放权,肯信任吕大掌柜才行。
而元王府和齐王府天然的对立关系,决定他们两府的人只有面子情。
当有一天,他们连面子情都不顾的时候,就是他们撕破脸,图穷匕见的时候。
所以元应蓝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当盈袖看见元健仁最后果然扔了元应蓝送他的符箓,后来上了船,又扔掉元应蓝送他的包袱和食盒,就看出来元健仁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也没有相信过元应蓝。
可是刚才元应蓝说的话,又在盈袖耳边一直回响。
她对元健仁说的话,还真没有作假。
盈袖知道南郑国有巫女,有蛊毒,不过这是沈咏洁告诉她的。
元应蓝知道这些,又是从哪里知道呢?会不会是皇后齐雪筠?
总之这些南郑国的隐秘,元健仁虽然不知道,但他明白这一次去做了质子,对东元国他肯定就鞭长莫及了。
比如郑昊,离开南郑国来到东元国做质子,就说明南郑国的皇位跟他无关了。
所以元健仁和元应佳才拼命抗拒去南郑国做质子。
只是元应佳抗拒成功了,元健仁却失败了。
盈袖单手牵着马,在青江码头上默默地站了一会儿。
此时正是三月中旬,青江边上杨柳依依,青葱翠绿。
刚刚换上春衫的农女挎着小竹篮,拿着竹爪篱,在堤岸边上的椿树上打椿芽儿。
青椿炒鸡蛋,也是东元国的一道名菜。
一阵微风吹来,清澈的江水上荡起阵阵涟漪。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地,几只绿头鸭带着刚孵出来的小黄鸭在江水里游来游去地寻食。
盈袖看着这幅令人懒洋洋的美景,轻轻吁了一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啊?”郑昊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她回头,看见郑昊那张祸国殃民的俊颜出现在她面前,忍不住笑道:“郑二皇子是来送你们南郑国的特使的吗?”
她知道她这幅打扮,骗得了陌生人,骗不了熟人。
若不是看见元应蓝已经回了城,她也不敢大咧咧走出来在堤岸上站着。
刚才南郑国的特使就是跟元健仁一起坐上那艘大船离去的。
郑昊嗤笑一声,道:“那个老杂毛。也值得本皇子去送?也不怕折了寿!”
盈袖看着他,但笑不语。
郑昊走到她身边,背着手。跟她并肩站着,过了一会儿,才讪笑着道:“我确实是来送他的。”
那人是他母妃冯贵妃身边的得力内侍,不知道怎么弄到这个差事来东元国宣旨的。
盈袖做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笑道:“看来是你的熟人了。”不然不会专门来送他。
郑昊身为南郑国的质子,跟南郑国的特使当然能有接触,但是不能有私底下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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