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株幽灵兰,他要小心处理,争取最大的用处。
因幽灵兰必须野生,而且实在太难养活,所以就算是盛家,也是有一株就用一株。
如果这个天底下有什么东西能吸引盛家人亲自前来,就只有幽灵兰了。
可是谢东篱不许盈袖现在说出去,说要等再过一阵子,再把这个消息散布开。
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家里守株待兔了,不用离开东元国。
盈袖明白轻重,马上点头应允。
第二天,两人在别庄的花圃里种兰草。
别庄花圃边上有一个池塘,里面种有荷花。
正是初春时分,荷花刚刚抽出嫩箭,新长出的荷叶绿得能滴得出水来。
盈袖和谢东篱在临水池的亭子里摆上大条案、颜料、画笔和雪浪纸,准备要画初春的景色。
那些兰草都已经移种到花圃里,有两株喜水的水仙兰种到了水池边上。
微风袭来,池塘里荡起一阵涟漪。
兰草娇弱的茎杆被微风吹得随风倾倒,但却有股韧性,虽然弯,却不折。
谢东篱手执画笔,将眼前的景色一一画了下来。
盈袖拿着一支小狼豪笔,偷偷将球球画到了雪浪纸的角落里,就蹲在那水仙兰和荷花之间,精灵趣致,风雅无比。
不愧是一只风雅兔!
采桑和阿顺在旁边磨墨调颜料,看得赞叹不已。
其实……
“白球球!你再偷吃兰草,今儿晚上不许你吃鸡!”盈袖一声娇斥,打破了采桑和阿顺的幻想。
这只名叫白球球的小白兔,不仅爱吃鸡,还爱吃兰草。
当然,更加臭美,每天下水游泳,身上的兔毛才能保证常年雪白。
嗷!
一只黑色的小豹子一样的动物突然从远处奔了过来,往球球那边冲过去。
专心致志偷兰草吃的白球球背后没有长眼睛。
只听见扑通一声,它一下子就被那黑色小豹子一样的动物给撞到水里去了。
盈袖瞪大眼睛,放下手中的小狼毫笔,拎着裙子从亭子里走出来,惊讶地道:“小喵?你怎么来了?”
小喵朝她嗷地叫了一声,跟着扑通一声扎到水里。
小喵是谢东篱送给盈袖弟弟小磊的一只小波斯猫。
当然,现在已经长成大猫了。
“姐姐!姐姐!”跟在小喵身后的,当然是元晨磊了。
盈袖惊喜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果然是她弟弟小磊来了。
“小磊!你怎么来了!”盈袖顾不得球球,忙走过去握住小磊的手,仔细打量他。
小磊面色红润,穿着一身天马皮红白双色箭袖长袍,脚踏青缎羊羔皮长靴,头上戴着貂毛卧兔,看上去英气勃勃,眉目俊雅,似乎一个冬天不见,他已经长成为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了。
小磊拉着盈袖的手,也细细看她,笑道:“姐姐,你气色不错。”说完又问谢东篱:“姐夫的伤好些了吗?”
盈袖朝亭子那边指了指,“你姐夫在那边画画,你要不要去看看?”
“姐姐不跟我一起去吗?”小磊殷切问道。
“刚才小喵把球球撞到水里去了,我要去……”盈袖话没说完,就看见小喵已经从水里冒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团雪白的圆球……
盈袖:“……”
小喵将球球叼了上来,放到水池边的一块方形的芙蓉石上。
那芙蓉石可以当凳子坐。
不过现在只是球球抖毛的场所……
“快走开!”盈袖忙拉住小磊退后,免得球球满身的水都抖到他们身上了。
小喵趴在芙蓉石下,两只猫眼一只睁,一只闭,紧紧盯着球球的动静。
盈袖虽然跟着小磊上了亭子,但是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这一猫一兔身上。
这俩怎么看怎么违和,但是它们好像不打不相识,如今居然相处融洽!
当盈袖看见球球最后从芙蓉石上滚落下来,趴到小喵背上睡觉的时候,她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
谢东篱抬头看见这一幕,也怔了一下,半晌才对小磊点点头,“小磊来了。”
小磊仔细打量谢东篱的面容,关切地道:“姐夫的伤好些了吗?”
在外人眼里,谢东篱面色苍白到毫无血色,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他在外面的时候还是貂毛大氅,狐皮长袍,兼紫貂帽子、狐皮手筒,全套冬季御寒的装备。
谢东篱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好多了,就是天天犯困。”
“春困秋乏,常事常事!”盈袖笑着说道,问小磊,“你只是来看我们的?”
小磊点头:“一来是看看姐姐姐夫,二来,也是爹……催我来。”
“爹催你来做什么?”盈袖不以为然,她对这个爹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娘的事。”小磊又抿了抿唇。
“爹催你来,为了娘的事?”盈袖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啊!”
小磊忍不住笑了,走到谢东篱身边,看着他正在画的画,又道:“张绍洪已经辞去副相一职,如今是他弟弟张绍天继任。”
盈袖看了看小磊,“那又怎样?”
“张绍天向娘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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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站边 (第二更,求月票)
盈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是不是不仅眼睛出了问题,连耳朵都出问题了,“你说什么?谁向谁提亲?”
小磊抿嘴笑了笑,抬眸看四周镇定地道:“张家的张四爷张绍天向娘亲提亲了。过了正月十五就提亲了,不知怎地,爹居然知道了,昨天把我叫到他的亲王府,仔仔细细问了一遍。问完就让我来找姐姐姐夫商议此事,还说……”他看了谢东篱一眼。
谢东篱一直在专心作画,好像没有听见小磊说什么。
不过小磊都抬头看他了,谢东篱也不好再置身事外。
他放下画笔,拿一旁铜盆里的巾子擦了擦手,对小磊道:“坐下说话。”又命阿顺将亭子里的窗子都关上,升起炉子。
小磊这才发现,这亭子不是一般的亭子,四面都是半面墙的玻璃做窗子,窗子一关上,里面立刻暖烘烘的,还有四角的铜炉燃着沉水香。
盈袖和谢东篱、小磊三人坐在亭子中间的圆桌旁。
采桑和采芸拿大托盘捧了小食和点心上来,绿春专门沏茶。
小磊赶了半天的路,虽然穿得多,但手脚都是冰冷的。
捧着杯热茶吃了才缓过劲。
他看了看盈袖,又看了看谢东篱,微微地笑,说:“姐姐、姐夫,看见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盈袖:“……”
以前都是她关心这个弟弟,现在轮到弟弟关心她了吗?
盈袖突然有些羞愧。
她嫁人之后。对小磊就没有以前关注了。
“……小磊,你近来可好?家里还好?娘呢?你进进出出记得多带侍卫。”盈袖拉拉小磊的袖子,又掸掸他肩上的灰尘。看着自己的弟弟,百感交集。
小磊不由自主往盈袖身边坐近了些,“我很好,家里也很好。娘天天就是家里和铺子,闲下来就跟我讲书。至于侍卫……”小磊神秘地笑了笑,掀起自己的袖子,给盈袖看。
只见他的胳膊上绑着一只小巧的弩。精铁所造,寒光凛冽,一看就不是凡品。
盈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弩,羡慕地道:“好漂亮的弩!”又问:“一排能射多少支弩箭?”
小磊将外袍掀开,只见他的腰上挂着一排弩箭!
盈袖的眉头反倒皱起来了,“……你带这么多弩箭做什么?”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小磊嬉皮笑脸地道。转头拿了一块点心托在手上慢慢吃。
盈袖等他吃完了,才又问道:“爹到底让你来做什么的?娘跟爹已经合离了,娘再嫁谁,爹管不着吧?”
小磊吃了一口茶,偏着头,道:“爹说,娘都是要做外祖母的人了,还要嫁人。是不知廉耻。”
盈袖:“!!!”
她正要发作,谢东篱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盈袖只好低下头。闷闷地问道:“还有呢?”
小磊也不敢看盈袖,低着头道:“还说,娘若是再嫁,我们姐弟俩都没脸。以后我肯定跟……跟……大位无望了。”说着,飞快地睃了盈袖一眼。
盈袖撇了撇嘴,冷哼道:“说得好像他的所作所为很给我们姐弟长脸一样!”
小磊松了一口气,满脸笑容拉起盈袖的手,“姐姐,你是站在娘这边的吧?”
“当然。”盈袖挑了挑眉,“我难道会站在爹那边?就凭他脸比别人大?”
小磊却看了谢东篱一眼,迟疑着道:“但是,爹让我也问问姐夫的意见……”
噗!
谢东篱正喝茶呢,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盈袖忙拿帕子给他擦拭,嗔道:“你怎么吓到了?”
“怎么不会吓到?”谢东篱苦笑,“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岳父大人真是越发幽默了。”
幽默个头……
盈袖在心里默默吐槽,但面上还是不露端倪,用手捂着脸,撑在圆桌上,觉得有这种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哪有丈母娘要嫁人,非要女婿出来说句话的!
就算没脑子也要脸啊!
小磊却推了推盈袖,道:“姐姐,其实是这样的。张绍天,是张家的人。而张家……”他看了谢东篱一眼,“张家跟谢家不对盘。”
盈袖这才明白过来,欢喜地道:“小磊,你居然能想到这么多,连姐姐都没有想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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