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次宾客不多,只请了亲近的人,仪式也很简陋,当时沐国公正同女儿怄气,听了夫人的建议,当日竟是无人发觉沐翼和少将军的不同。
沐国公现在回想怕是在那日这对母子就定下了李代桃僵,冒名顶替的计策,倘若当初他反对,沐国公夫人没有实践过未必就会做出牺牲女儿的事。
“父亲,妹妹今生很幸福,即便咱们不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就很好了。”沐大少最近帮着沐国公操持造船等事,还拜了神医做徒弟,他发觉自己在军事上只比父亲强一点,强得那点还是因为他足够努力。
名将未必是天才,但沐大少明白自己这辈子做不了名将,不如在自己更擅长的领域发展,让今生的慕多个依靠。
他在医术上的天分让神医都惊讶,同时有他辅佐,沐国公在海贸和造船上也更顺利,他多次得到皇上的夸奖,算是在皇上面前站稳脚跟。
沐国公擦拭眼见,道:“你说得很对,虽然现在无法亲近她,但总比……总比守着一座孤坟强……”
“父亲,来敬酒了。”沐大少充满了惊喜,沐国公红着眼圈见慕同赢澈走过来,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
慕从侍女手中端起酒杯,上举过额头,随后恭敬递给沐国公,这是标准的亲近晚辈礼,众人有一刹那的吃惊,随后想到慕是少将军的师妹,向沐国公亲自道谢倒也使得。
赢澈同样执晚辈礼,沐国公带泪含笑,仰头喝了这杯美酒,泪珠再一次从眼角滚落,把酒杯交给儿子,沐国公宛若喝醉了一般,拉住赢澈从自己袖口掏出一沓子银票,看厚度有个几万两,眼见赢澈推辞,沐国公低声道:“你娶,就要收下!这是……这是我给……她准备的。”
第六百六十二章 **
赢澈只是微楞,欣然收下一沓子同儒雅清俊的他不相符的银票,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感觉,更惹得沐国公欢喜,一个劲拍赢澈的肩膀,“往后你需要银子尽管同我说,我比不上魏王殿下,也不如木齐,但是他们两人加起来都没有银子多。”
沐国公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暴发户,如今他疼爱的唯一方式就是甩银票了,可根本不喜欢银子,几次推脱,让他留银子养老应急。
银子能比得过儿女在身边孝顺么?
赢澈大方手下银票的态度令沐国公既是满意有觉得欣慰,女儿对他太客气,反倒是女婿给他亲近的感觉,他愿意为女婿花银子。
慕嘴角微抽,沐国公的脑袋又犯病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银子比魏王多?
“你父亲有三个儿子。”沐国公说道:“我同他不一样,早就说过积蓄都是留给的,你缺银子应酬同我说。”
在官场上的应酬哪有不花银子的?魏王那样的勋贵人家每年的花费不在少数,魏王府做主的人是魏王妃,沐国公打听了魏王妃对赢澈颇为冷淡,内宅当家女主人总能在银钱上卡住赢澈的脖子,他号称海上财神的女婿还能缺银子?
慕道:“酒,您也喝了,别再说一些有的没有的。”捎带出几分不满,他从来就没有变过,说话总是着三不着两,听着就让人生气,不过现在她明白沐国公隐藏深处的疼惜。
沐国公揉了揉眼睛,能喝到女儿女婿敬的酒,他失落的心重新滚烫起来,女儿心里还是有他的,再说下去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主动走到木齐身边,沐国公笑容中带了几分巴结,“上次同您提过一句,让拜我义父,您说要考虑,如今您收了义子,也该体会到我收的真心,不如这事就定下来吧,也可多个父亲疼爱。”
木齐鼻子好悬气歪了,当初就顾及慕没有当面拒绝,推说要考虑一二,没想今日沐国公再次提出此事,说道:“还是算了吧,有我疼爱就够了。”
慕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为沐国公说一句话,赢澈快步走上前,把僵硬的沐国公拽到一旁,压低说了几句话,沐国公立刻喜笑颜开,频频点头,看赢澈的目光越发慈爱,宛若赢澈是他亲生儿子似的,不,比他亲生儿子都亲近!
一直看着魏王心思有点酸,赢澈是他的儿子!
这几位,无论是魏王,木齐,还是看似没用其实掌握帝国海船战舰未来的沐国公都在朝廷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此时他们三位年过半百的男人只是在儿女面前争宠的父亲而已,完全抛开地位权力。
“你同他说了什么?”慕小声问赢澈,沐国公笑容满面的样子比方才的落寞哀伤更好一点,慕心情也跟着好转起来。
到底他是她的父亲!
即便做父女时误会重重,换了身体后,慕同前世的父亲相处总有点别扭,不是不想孝顺他。
赢澈笑道:“你给我好处,我就告诉你。”
慕狠狠捏了赢澈腰间一把,赢澈龇牙咧嘴好似很疼一般,嘴却是硬的:“武力威胁是没用的,我坚韧不屈,绝不会向你屈服。”
“噗嗤。”慕笑容在脸颊上绽放,赢澈抬手点了点她脸颊上的梨涡,眼里盛满宠溺,“你不方便做的事都交给我。”
只愿她永远灿烂的笑着,不必麻烦忧伤所困扰。
赢澈对魏王都没对慕两世的两位父亲用心,并非他不孝顺自己的本生父亲,只顾着讨好岳父们,而是慕的遭遇,太让钟情于她的赢澈心痛。
慕笑道:“那你以后可不许嫌烦,我把事情丢丢给你做时,你会不会嫌弃?”
赢澈摇头道:“我何时嫌弃你?”
“要继续答谢宾客了。”木齐突然插话,虽然他们在一起很完美,但他很为男人能看出赢澈故意勾引慕,当着他的面!
木齐拽走脸上娇羞的慕,顺便给赢澈一个警告。
赢澈乖巧般低头认错,心中却是不以为意的,对岳父们要用不同的办法,他已是有了十足的准备。
“皇上今日微服出宫了。”王云端两杯酒,交给赢澈一杯,压低声音说:“我估摸是为而来,可皇上却没有现身,应该不是被突然事给绊住了。”
美酒微微沾唇,赢澈的嘴唇越发水润鲜红,目光一直不离慕,轻声回道:“他应该是在府门外,皇上亲临是荣耀,但也是麻烦。”
“你有没有想到皇上为何对刮目相看?”
“……”
赢澈眸子深邃上几分,不适合同王云提起,虽然他和慕都很相信王云,但赢澈除了对慕全然信任外,很难完全相信任何人。
这是他性格决定的!
王云犹豫片刻,低声道:“找个机会去问问国师魏焱,我同他有恩怨,不好说话,他对你一直不错,许是能从他口中探听一些风声。”
“出京前,我会同他见一面。”赢澈轻轻点头,“按照我们商量的计划行事,京城就交给你了。”
显然赢澈对从魏焱口中探听到真相不抱任何期望,虽然魏焱教导过他,对他犹如子侄一般,提起以前事,魏焱同样讳莫如深。
赢澈回想以前魏焱和皇上偶尔露出的莫名神色,他隐隐有几分不对劲,倘若他无法同任何人包括慕说出口的推测是真的,他……他一点都不高兴。
“三郎,快来,我给你介绍几个长辈。”
魏王笑呵呵对赢澈招手,“我家三郎可是个有才敢的好孩子,他是我全部的希望。”
赢澈脚下微一顿,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承担不起魏王这句话,许是心中又事就格外敏感,他能察觉到魏王妃眼里的嘲讽以及深深的无奈。
也许魏王妃也知道真相?
赢澈把此事记在心头,陪着魏王拜见长辈和魏王的往日故交。
*****
“走,寻个酒肆,我该喝两杯。”
“姐夫,我陪您吧。”
魏焱抓住皇上的胳膊,皇上笑道:“还是阿焱好,儿女……都是讨债的,你为他们好,他们未必能明白啊。”
第六百六十三章 出京
魏焱一辈子没有成亲,虽然有过女人,但从未动过娶妻生子的念头,姐夫到是常常念叨此事,然而魏焱多年不曾遇见让自己真正心动的女子,而且多年一直忙忙碌碌,或是教导赢澈,或是躲着太后的追杀,完成姐夫交给他的任务,忙得不可开交。
“三郎是个好孩子,他……他也是个孝顺的。”
往日很见效果的安慰,此时此刻对姐夫不起任何作用,魏焱有几分明悟,姐夫伤感并非因为三郎,也许因为慕?
一家酒肆中,清空所有的客人,魏焱同皇上对坐饮酒。
几乎是皇上在喝,魏焱只负责倒酒。
皇上醉眼朦胧,好似已经喝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望着身边的魏焱,轻声问道:“你好奇?”
谁不好奇?!
满朝文武就没人不好奇皇上对慕的特殊,若从木齐上看,没见皇上对杨耀的儿子有多看中。
魏焱知道姐夫同两个结拜弟兄的感情,点头道:“是因为少将军?”
不可否认慕的才干在女孩子中是拔尖的,但优秀的女孩子未必就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不是。”
皇上摇摇头,指着魏焱道:“你没儿女,自是不明白,如今明白我的人只有长青,我们都是想要弥补……而没有办法弥补的人。”
“姐夫……”
“哎。”
皇上重重叹息一声,随后喃喃自语般说道“若是我有女儿,当是她啊……”醉意上涌,哐当,皇上直接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魏焱好似听到那句话,又好似没听到,连忙查看姐夫的状况,呛鼻的酒气让魏焱略感差异,往日姐夫可不会喝这么多,今日姐夫其实是高兴的,姐夫说过,只有高兴才会喝醉!
是为慕及笄定亲而开心?
还是为三郎情定心上人而欢喜?
探查之后,魏焱发觉姐夫只是喝醉了,并无大碍,没有叫守在门口的无庸公公和侍卫,他把剩下的美酒喝干净,搀扶起皇上的身体,轻声嘀咕道:“有了三郎还要一个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