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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王掌柜不能将她当作平等的合作伙伴,那么这一切便没有继续的必要,她必须果断放弃合作的想法,否则,未来的矛盾可想而知。
带着这些想法,她趁着王家两口子打得不亦悦乎的空隙,悄悄从跨院的拱门退出去,才走几步迎面便撞见了一个十二三岁长得很秀气的小姑娘。
正是一向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的王家大姑娘王小美,领着个还没梳头的小丫头过来了。
江寒步子一顿,对她友好一笑,便打算走人,不想王小美却主动叫住了她。
“你便是江寒吧?”
“正是在下,不知王姑娘有什么事。”江寒客气地笑着。
王小美没回答她的话,斜着眼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撇撇嘴,小声嘟哝了句:“长得倒还能看。”
江寒听得有些迷惑,她长得能不能看关她什么事,她跟她好像不熟吧?!
“没事,那我走了。”
王小美却道:“听说你只有一个爹。”
江寒心中的不喜又扩大了些,淡淡反问:“你有两个爹?”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我认识你吗?”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王小美再拿姿态也只是个懵懂的豆蔻少女,脸皮子本来就薄,被这话一激,当即脸色通红,指着江寒“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一着急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我,我要告诉我娘,你欺负我!”
“请便,在下告辞。”说着便真的不理她,熟门熟路地朝王家大门走去。
见状,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王小美“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这一声哭尽得她娘的真传,响彻在王家跨院门前。
跨院里纠缠的夫妻俩听到哭声,立时顿住了手,纷纷朝外跑来。
“我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娘,娘一定打断她的腿。”王氏说着便恶狠狠地扫了眼王小美身边不知所措的小丫头。
王小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丫头被王氏的目光一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太太,不是奴婢,是江寒,他把小姐气哭了。”
又是那可恶的家伙,王氏心中恨意滔天,一双厉眼立即射向躬身站在另一边试图哄劝王小美的王掌柜,厉声说道:“王利来,你今天若是不把那臭小子赶走,就别给老娘进屋!”
王掌柜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更加的懊恼。
他一跺脚,恨声道:“你这臭婆娘,你知道啥?人家都要自己开店了,正恨不得我赶他走呢!”
王氏一听,一时间竟脑袋打结不知道该放什么狠话了。
“一点小事你就哭天抢地的,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他根本不在乎给咱家做伙计,让你别去惹他,你偏不听,见他一次就要跟他较一次劲,这下好了,好好的合作机会被你弄泡汤了。”
王氏面色一滞,紧接着又骂道:“泡汤便泡汤,到底是你的生意重要,还是女儿重要?女儿都被欺负了,你却在这担心的你的生意……”
“没有生意,咱们一家吃什么?你这婆娘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家生意不好的时候,是谁整天嫌我挣不到钱,让你在姐妹们面前没面子的?”
“男主外女主内,你挣不到钱难道要怪我?!”
“妻贤夫祸少,你不整天闹腾蹦,老爷我的生意能更好!”
“好啊,王利来,你现在是嫌我人老珠黄,想要出去找小星了是吧?!”
“你……”
“够了!”一声尖利的吼声响起,王小美噌地站起身,擦了一把眼泪,怒喊,“整天吵吵,你们烦不烦啊?!”喊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美!”王氏也站起身来,一把推开王掌柜,便追了上去。
“我的儿,你别哭,担心哭坏了身子,娘不跟你爹吵了,你别生气……”
王氏哄劝的声音越来越远,王掌柜站在原地没动,看上去十分颓废可怜,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叹息一声,抬步朝茶馆走去。
等他来到茶馆,见到江寒还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江寒便道:“掌柜的,咱们既然把话说开了,我想了下,觉得也没必要再多待这半天了……”
王掌柜闻言,当即打断他的话,一脸诚恳地说道:“寒哥儿,几句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你的提议,掌柜我都答应,咱们就照一成来,行不行?”
江寒摇摇头:“掌柜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会想到那个主意,全是因为对咱们茶馆有感情,可是你老是好处一到手马上就反悔变卦,没有信用为基础,我实在担心咱们合作的未来。”
这话很重,特别是对一个开了十几年茶馆,自认是信誉可靠的老掌柜来说,简直就是脸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王掌柜心中生出恼怒,神色渐渐变得冷淡。
江寒看在眼里,又道:“您觉得我说得不对?那您自己想想,我来咱茶馆至今,你每次要我想办法时说的话,真正彻底兑现的有几次。”
“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但是账若是照你那样算,我王利来在你眼里永远都不会好。但是人一辈子,除了钱,还有很多其他的……”
“掌柜的,您想说你重视我,给了我机会?”
“难道不是?”
“呵,对,这方面我确实该感谢你,但是若我没有能力,你会给我机会吗?我最终达到了你的要求,咱们就是平等的,互不相欠。而你的承诺无法兑现,作为伙计我只能抱怨,受不了了一走了之便是,但若是合作伙伴,这却是合作的潜在风险。”
“我不希望我的用心打理的铺子,未来会因信用问题闹出纠纷,所以,合作之事,到此为止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无题
傍晚时分,江寒坐在黄家待客的花厅里等着见黄员外。
这倒不是黄家人怠慢她,而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等一等的。
中秋过后第二天,黄员外便去府城办事了,预计这日晚边回来,但也可能不回来。
江寒这才知道祝扬发疯的原因。
她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骚扰了,又因有下午的不愉快,索性就想留在黄家碰碰运气,但前提是她请求黄德义,不要将她来黄家的消息告诉祝扬。
百万饭庄的开张做得非常成功,让黄员外非常满意,黄员外对她的态度变化黄德义是最清楚的,满口便答应了这小小要求。
很明显这日她注定是诸事不顺,等到将近掌灯时分,依然没听到黄员外回来的消息,估摸着黄家快要吃完饭了,她也不好再继续等下去,不得不准备离开。
出去的路上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形色匆匆的小厮阿禄。
阿禄比阿福沉稳一些,江寒对他印象还不错,点了点算是打招呼,便自顾自地往门口去。
她才走出几步,阿禄却叫住她。
这场景何其熟悉,况且面前的人还是祝扬的小厮,江寒暗地里做好了对骂的准备。
谁知阿禄嗫嚅几息,却道:“江家小哥,我家少爷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有不得已,太过忧心了,想要你帮忙想个办法,才会天天去找你是。只是他一向要面子,想求你帮忙又拉不下面子……所以,还请你海涵。”
江寒恍然,但却不明白阿禄为何要将自家少爷的秘密告诉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算是背叛吗?
阿禄看懂了她的眼神,有些羞窘地说道:“你不要多心,我,我就是想求你,能不能帮帮我家少爷。”
江寒挑了挑眉:“你家少爷知道我来了,特意让你来求我?”
阿禄红着脸说道:“没有,他不知道,我,方才看到你……”他顿住,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片刻后,朝江寒走进一步,压低声音道,“买下百万饭庄的钱,是我家少爷从祝家在青河县城的铺子里强行挪用的。舅爷知道后,教训了少爷,但是没有跟以前一样把钱填上,那掌柜说,顶多能帮少爷瞒到年底……”
原来如此!
江寒瞪着阿禄好一会,眼里全是不置信。
阿禄有些着急,忙举起手来,说道:“我若说谎骗你,天打五雷轰。”
竟然发这么毒的誓……
江寒轻咳一声:“你家少爷可真是,有难处直接说出来便是了,干嘛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得安身呢?”
“我给你赔罪,我家少爷……”
“算了,你一个下人可代表不了你家少爷……你若是能劝动他,好声好气地来找我商量,我倒不能不能考虑帮忙。”
闻言,阿禄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又说:“我会好好劝劝少爷的。”
江寒斜瞥了他一眼,沉吟道:“不过,半年挣三千五百两……困难,太困难了。”
阿禄笑容一顿,继而声音又低了八分:“我也知道困难,但是我觉得若是能挣到个千儿八百两,我家舅爷一高兴,剩下的就好说了。”
这个江寒明白的很,但是她明白又什么用,该明白的是祝扬那二货啊。
“这话,你该去跟你家少爷说,说实话,到年底挣个五百两,想想办法倒不是很难,可若是你家少爷不乐意,三天两头要闹腾,恐怕……”
一听才五百两,阿禄面上流露出失望,但挣扎半晌后,一咬牙,目光灼灼地望着江寒,说道:“行,五百两便五百两,你先帮着想办法,少爷那里我来想办法。”
到此,郁闷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转。
前路上的障碍有了清除的希望,不管王掌柜最后到底考虑得怎么样,她都可以无所谓了。
说来,下午时王掌柜似乎被她的话打击得不轻。
她不留情面的指出他不讲信用,王掌柜也不客气地抱怨她无情无义只讲利益。
但他的义正言辞掺杂了想要跟江寒合作的**,显得太没说服力,争论起来完全不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