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琳茏听说官府的人要将自己流放,再也淡定不来,大声的哭喊着。
看守的牢头轻蔑的笑着,“你以为你是谁?不管你在外头多厉害,到了这里,都得给我蜷着!官老爷为这么敢这么判?还不是安远侯说了,他不会插手这件事。”
高琳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比知道自己杀了崔九时,还要恐惧。
流放千里,她根本就到不了流放之地,就会死在外面的!那些被流放的女人,就没有真正能到了那地方的。
她双手紧紧的抱住身躯,瑟缩在一团,嘴里不断的呢喃着,“爹,你在哪里?姐姐不管我了,你在哪里,爹,你在哪里。”
王氏听说高琳茏被流放的时候,正在和长兴侯夫人争抢高琳茏的嫁妆!
是的,自从高琳茏被关进大牢,长兴侯府的人就跑来接收高琳茏的嫁妆,说不管如何,高琳茏是嫁入了长兴侯府的,她的嫁妆理当归属长兴侯府。
可是王氏怎么会同意?于是带着人跟长兴侯府的人闹了起来,引来无数人围观,成为了京师最新的笑柄。
王氏非常担心高琳茏,是以,听到消息之后,她直接就让人强抢了,抢回来的东西,全部都带回了高家。
好在她是知道高琳茏将贵重东西都放在哪里的,不管是金银首饰、房契地契,都被王氏抢了回来。
至于那些个贵重的摆件、家具、布匹、书画等东西,就没有办法拿回来了,只能任由长兴侯府拿走了。
崔文礼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长兴侯夫人,“娘,她既然嫁给了崔九,那嫁妆自然是属于我们的,高夫人那是强抢,咱们不能忍让了。”
想到高琳茏那丰厚至极的嫁妆,崔文礼舔了舔嘴唇,要是得到那些东西,他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长兴侯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些嫁妆,难道她就不想拿回来么?
可是王氏当时就在那宅子里,对高琳茏放贵重东西的地方清楚的很,自己怎么抢的过王氏?
而且,王氏头上还受了伤,长兴府夫人也不敢用力太猛,不然王氏要是死了,她可就逃不了,要知道,高琳茏可是被判了流放的。
长兴侯夫人还不想因为钱财,就毁了自己。
崔九死了,长兴侯夫人也就伤心了那么一会儿而已,如今没有得到高琳茏的嫁妆,反而让她心痛了好久好久。
“不如这样,咱们去安远侯府吧,要是安远侯夫人愿意拿出银子来赎高琳茏,咱们就将她从牢里给领回来?反正都已经是咱们家的人了,留着还能和安远侯府强扯上关系?”
崔文礼出着注意,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
虽然之前安远侯没有出面管这件事,可要是自己给安远侯夫人示好了,她还没有反应的话,那她父亲高靖生回来后,她要怎么交代?
母子两带着鬼主意来到安远侯府,却连大门都没有进去,就被门房给拦住了,“夫人和世子若是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奴婢会转述给我们家夫人的。”
菡萏低着头淡淡的说道,心中对这一对母子,当真是厌恶至极。
崔九死了,如今还没下葬了,可是这对母子一点儿也不关心葬礼的事情,反而先是将二小姐弄进了大牢,又和王氏抢夺二小姐的嫁妆,现在还将注意打到他们家夫人名下了,真是可笑至极。
“告诉你们家夫人,我们也是为了给高家一分颜面,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用银子来赎你们家二小姐的命!若不然的话,要是她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想来高大人也不会愿意看到的。”
崔文礼说的理直气壮,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一般。
“把这两个人给本侯赶出去。以后再敢上门,直接打断腿!至于高琳茏的死活,和本侯府有什么关系?要交代,也是你们向高大人交代吧!”
柳子珩刚回府,就看到正在叫嚣着的母子两,眼神如同看着最恶心的苍蝇一般,远远看着,都觉得臭。
他们来之前,不是听说安远侯会一直在宫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崔文礼咽了咽口水,吓得拉着自己的娘亲连滚带爬的跑了,他们敢对安远侯夫人撒泼,可是直面安远侯,就是给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啊。
柳子珩进府之后,看到高琳华正在练字,会心一笑,“你倒是有闲情逸致,没有被外面那两只老鼠给影响心情。”
“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不是么?其实将高琳茏嫁给崔九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父亲那一关不好过了,所以现在情况,其实也没什么了。”
对于早就有心理准备的高琳华来说,崔文礼的威胁简直一点效果都没有。
“放心,到时候,我会向岳父解释了,你现在需要保持好心情。”
高琳华抬头看向柳子珩,微微摇头,“你呀,知道让我保持好心情,可是你现在的心情,却一点儿也不好,说说吧,为什么?”
第五百二十二章 驾崩
“伍司棋的身份确认了。”
高琳华手中的笔停滞在空中,泯泯唇,“百合招的?他是什么人?”
“水仙说的,都没用刑,她就说了,伍司棋是前朝皇室后人。”
这一刻,高琳华恍然大悟,怪不得曾经伍司棋从卫国公府拿走了一卷前朝的手书,怪不得伍司棋对卫国公府下手那么狠。
怪不得伍司棋会对皇室恨之入骨,对所有人都下手,原来,他竟然是前朝的皇室之人。
“伍司棋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很识时务,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推翻朝廷,所以他在做的,一直都是毁灭。凭借自己的力量毁灭这个朝廷,至于以后能不能成功夺权,估计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柳子珩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沉重,竟然有这样一个人隐藏在京师内,可是自己到现在才知道对方的底细,真的是一个重大的失误。
“看来,有很多事情,我以前认为是那些个皇子所为,而事实上,恐怕都是出自伍司棋的手笔。”
高琳华想到了很多事情,那些难民,曾经的反叛,等等等等……
“有的事情,是他亲自做的,有的事情,是他引导别人做的,伍司棋,心思足够缜密啊。”
伍司棋唯一缺少的,便是足够的武力,不然的话,恐怕伍司棋的目标,一开始就会便成夺位了。
“确实。”
“根据水仙说的,伍司棋的人已经全部被抓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只是小猫一两只,不足为惧。所以,我已经把她和水仙放走了。”
高琳华微微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这件事情,她正想开口对柳子珩提呢,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先一步做好了。
高琳华放下了笔,认真的对着柳子珩说道,“谢谢你。”
“不需要你来感谢,水仙如实招供,这是对她们的奖励,已经将她们送出城门外了。想必,她们再也不会回到京师了。”
高琳华点点头,她想着百合水仙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年,有些感慨,只希望她们两个以后能够好好过日子。
城门外,水仙望着百合,“走吧,忘掉这座城池里面的一切,我们重新开始。”
百合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可是想要忘记,真的太难了。”
顾姨娘无奈的揉着额头,长兴侯府的人去安远侯府碰了壁,转头就来了高家,在高家门口撒泼。
可是将高琳茏嫁妆抢回来的王氏,此时伤口却发炎了,还死死抱着那装着嫁妆的盒子不肯松手。
顾姨娘请了大夫回来,可是王氏却根本不让大夫靠近,还大声的吼着,“滚开,你们休想抢我的东西。”
现在高琳茏已经完了,王氏没有其他的子女,只觉得能靠得住的还是钱财,所以看谁,都觉得是来抢东西的。
顾姨娘让人强行按压住的王氏,想让大夫给王氏处理伤口,可下人们没有抓稳,反而让王氏砸伤了大夫,气得大夫都跑了,更是让顾姨娘气得想要吐血。
外头吵吵闹闹的没完,里面的这位还这么的不配合,要是王氏再有个三长两短,她要如何向老爷交代?
最终,等到王氏最终被烧晕,顾姨娘才请了其他大夫过来,给王氏配了药,让其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现在的顾姨娘,怎么都没有想到,王氏这发热,竟然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天。
她看着王氏被灌了药下去,这才打算出去见见没完没了的长兴侯府的人,心中对其,当真是厌恶透顶。
要不是最近京师出了这么多事情,恐怕这事儿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咚……咚……咚……”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顾姨娘顿住脚步,朝着皇宫的方向望去,心里正纳闷着,怎么突然传来钟声了?
旁边的香芙立马就将顾姨娘拉着跪了下去,声音带着震惊,“姨娘,九声,这是丧钟!圣上驾崩了。”
顾姨娘无奈的看向香芙,“圣上驾崩了就驾崩了呗,和咱们能有多少关系?”
“姨娘!圣上驾崩,整个京师都是要挂白幡、穿丧服的!圣上一旦驾崩,必有一番动荡啊!”
香芙肩膀耸动着,几乎急的哭出来,新皇登基之前,必然是一片黑暗,而整个京师,刚刚才经历了一番动荡啊。
几乎没有多少府邸是完好无损的,这再来一波,简直就是灾难。
举世哗然。
安远侯竟然没有拥护小皇子,反而是自己夺帝位,顿时,整个京师一片混乱。
当消息传到高家的时候,顾姨娘第一时间带着所有高家人躲了起来,不敢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安远侯夺帝位,他们作为娘家,必然是首当其冲。
密闭的空间里,顾姨娘急得团团转,安远侯有这打算,大小姐怎么不提前说啊?
不过很快,顾姨娘就意会过来,老爷为什么会突然南下了,她想到了被带走的三哥儿,嘴里默默的祈祷着,“老天保佑,三哥儿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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