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孩子!
“王爷,如果我说这个孩子不是静王的,而是你的,你肯否让凝儿生下他?”有血丝从凝儿的身下涌出,这一刹那凝儿只想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不,不要这样狠心,不要这么残忍,她想要这个孩子啊,哪怕孩子的父亲是那样深深地憎恶着她!
凝儿哪里知道自己的坦诚换来的会是耶律飞鹰越加粗暴的对待,半点不怜惜凝儿虚弱的身子,耶律飞鹰眼色更寒,而他的身下更是猛烈地动作了起来。
凝儿两手拽紧了耶律飞鹰的衣料,她想开口求这个男人,求他不要这样对自己,然则她却最终只能在那漫天的痛意之中渐渐昏迷了过去。
鲜血,汩汩涌出,那妖娆的绝艳将凝儿身下洁白的床单染红了个遍。男人从她的幽穴处退离时,成功地看到了她尚未满两个月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水。
小东西,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这个别的男人留给你的杂种贯到我的头上!想替你的孩子找个现成的爹?你未免算计得太好!耶律飞鹰满眼寒霜,甚至他连给凝儿请个大夫的心思都没有,一只有力的大手擎住了凝儿的下颚,恍惚之间他竟是觉得这样的凝儿让他无比陌生。
“别杀,别害我的孩子……求你,王爷,求求……你别……”昏迷中凝儿忽然呓语出声,带着浓浓的惊惧与恐慌。两只小手胡乱地挥舞了一下,她一张脸上也是又痛又怕,到后来她已是呜咽出声,“别,别,恨,我恨……你,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死,别害我的孩子,我要,要他……”
“小东西,你就那么想要个孩子吗?你不过也就16岁,还是个孩子的年纪呢就想要做母亲了?”讽刺一笑,耶律飞鹰也不管凝儿能否听得到他说的话。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昏死过去了她还是要记挂着那个孩子?呵,小东西,你满心惦念着的那个杂种,他现在就在这床上呢,这一滩血就是你的孩子,很难看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有冷风涌入,而护卫们也已是提醒了耶律飞鹰不止一次要去上朝。蓦然间站起了身,耶律飞鹰不再看床上的人儿一眼。决然转了身,他大步迈出了寝房。
“从现在开始不准夫人踏出本王的寝殿半步,明白了吗?”唇角泛着冷酷的弧长,耶律飞鹰眼一扫,顿时四下跪倒了一片。
“明白。”护卫们皆是忠心不二,谨遵命令。
凝儿醒来时未时已至,身下的凝滞的粘腻宣告了她的孩子不复存在的事实,眼一合,凝儿连痛都痛不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才给了她一个小生命却又这样迫不及待地把孩子收走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呀,就因为她不祥,所以那个男人就可以这样肆意地在她的身上发泄他的怨恨不满?耶律飞鹰,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凝儿真的好恨你,恨到巴不得你去死?
瑟缩在了床尾,凝儿没有勇气再去看自己原先躺着的那个地方。看来她真的是个糟糕的母亲,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为什么娘亲没有早一点知道你的存在,为什么?如果娘亲早一些知道了,娘亲就会带着你远远地逃开这里,不要再和这个恶魔有一丝半点的联系了!宝宝,你不要恨娘亲没能保护你,娘亲知道自己没用。宝宝,你走了以后一定要记得,你只有娘亲,你没有什么视人命如草芥的父亲,我们不要认你爹地,他很坏的,他是个疯子。
耶律飞鹰回到房中时便见凝儿裹着一床被子躲在了寝房内的一个小墙角,室内很暗,凝儿便在最暗的那个角落里静静地tian舐着自己心头那些斑斑驳驳的伤口。泪水总是不自觉地涌了出来,凝儿不时会察觉到咸涩亦苦楚的滋味。只是再多的泪,再多的痛,都不足以吊念自己失去的那个小生命。
“坐在这里做什么?起来。”耶律飞鹰探出一手要将凝儿拉起,凝儿却是避之唯恐不及般地拼命摇着头,好似耶律飞鹰伸来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什么会让她死亡的牢笼。
凝儿的意愿永远都不在耶律飞鹰的考虑范围内,见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手,耶律飞鹰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是再往前两步扯起了她,再将她身上那一床绣着鸳鸯的棉被拽了丢开。
“小东西,永远都不要试图违背本王,本王说过,你若是非要悖逆本王,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小东西,你怕吗?如果怕,那就记住什么才是你该做的!”耶律飞鹰解了自己的披风搭到了凝儿肩头,继而他便是凛意深深地再次启口。
第73章 你到底不满什么
听到耶律飞鹰的警告之际凝儿耷拉着臻首,而她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吗?耶律飞鹰,呵,央央苍辽的北宁王,你是否知道——如今站在你身边的这个女子早已堕入了地狱,堕入了永无止境的深渊,再也得不到救赎了?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小东西,先去吃点东西吧。”耶律飞鹰见凝儿没有再反抗自己的话语便以为她是终于懂得学乖了,念及她如今身子虚,他也难得不再欺辱她。小东西,像现在这样多好,没有了那个碍事的孩子,我们就能和平共处了。
下人们准备了许多的餐点,都是往日里凝儿喜欢的或者略为喜欢的。这一回桌上摆了两盘的桂花糕,因为凝儿喜欢,耶律飞鹰便吩咐厨房多准备了些。
一顿饭下来凝儿自始自终都没说一句话,她的身前放着一小碗清粥,凝儿便喝着那热粥,对于桌上其他五花八门的种类,她则是看都不看一眼。
耶律飞鹰就坐在凝儿身侧,他几次开口,凝儿都置若罔闻。夹起一块桂花糕到了凝儿碗中,耶律飞鹰话语里已是多了几分懊恼:“小东西,你不是喜欢吃吗?吃吧。”
凝儿半点抗拒都无,但见老实温顺地把糕点吃下去了,只却味同嚼蜡。同样是这张桌子,同样是这样点心,同样是这两个人,可凝儿却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哪怕在今天清早之际她心内还对他残留有一点不该有的奢望,在她失去了宝宝以后,这一点希冀也随之弥散在北宁王府这冰冷的空气之中了。王府,呵,这里可真好,若非来这里走了一遭,她如何会明白单纯和天真幼稚在这个世间是不被容忍的?她又如何会明白,爱上不该爱的男人,眷恋上不该眷恋的臂弯,痴痴缠缠,只会让她死得更快,更痛彻心扉?
一碗粥喝完了,凝儿仍旧无知觉一般将粉唇贴在了碗口,最终还是耶律飞鹰看不过去把她手头的碗给拿开了。重又添了一小碗粥,耶律飞鹰把盛了热粥的碗再次递给了凝儿。
凝儿于是重复了一个轮回,喝着粥,直到碗里见底。期间她的一对瞳眸里空洞死寂,仿若整个世界的光都已从她的视线里逃离。每一下呼吸,伴随着的都是让人越发难以忍受的沉默和寂寥。
“够了,小东西,吃点别的。”耶律飞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凝儿不是不再抗拒,她只是心如死灰地学会了妥协,学会了浑浑噩噩,学会了用这样默不作声的方式来掩埋自己心内的苍凉与绝望。
凝儿的小腹已经很胀了,然则耶律飞鹰每夹一块糕点给她,她都依然会安分到可怕地把那糕点吞咽下去。
“不要再吃了,去换身衣服。”耶律飞鹰突然便不知哪里来了气,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他猩红了一对鹰眸对着凝儿吼道。
凝儿站起身时似有几分迷茫,呆怔怔地看了耶律飞鹰一眼后,她果真光裸着脚走到内室去了。换了条大红色的裙子,那样刺眼的鲜红竟是让耶律飞鹰心内转刹间生出了几分退却之感。
一只手在袖口下收紧,耶律飞鹰好恨,好恨好恨凝儿竟是要用这样的妥协和傀儡般的听话懂事来控诉他的行径。而今她怕是已经恨死自己了吧,恨到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一句,恨到可以这样地顺从卑微?小东西,你是不是再也不会……不会愿意和本王撒娇,不会愿意和本王生气了?小东西,你好狠!
“走,本王带你出去。”耶律飞鹰揽住了凝儿的时候,凝儿也只温温软软地任他摆布。她的身上依旧有着股淡淡的幽香,而她的三千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耶律飞鹰忽然便觉得自己离怀中这个女子真的很遥远,遥远到哪怕他倾尽所有也不可能再窥探到她的内心,不可能再触到她那些柔软的情愫。
凝儿而今的身子并没有多好,走不过几步她已是惨白了一张脸。耶律飞鹰显然也察觉了这一点,一把抱起了凝儿,他索性打道回府了。
躺在床上,凝儿一对美眸圆睁,身旁的男子传来了安稳清浅的呼吸声,凝儿撑起自己的上身,想着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小东西,别闹,睡着。”耶律飞鹰历来无法完全入眠,这会凝儿稍有动静自然也便被他察觉到了。将凝儿按在了怀里,耶律飞鹰一对鹰眸倏忽间抖落睁开了。想要在凝儿唇上亲上一把,却在看到凝儿眼中的冷漠时他才愕然亦心痛地醒悟到,他们此刻,不过如同陌生人一般。
耶律飞鹰不知道凝儿究竟是要有多大的决心和多少的悲凉才能整整一个月不开口和他说话,每每他在旁边说得起兴,她回给自己的却永远只有淡然无觉。起先他恼,他怨,他强迫她开口和自己说话……一切皆是枉然,凝儿不想做的事情,她便不会做,哪怕耶律飞鹰粗暴地扣住了她的下颚,她还是不吭一声。
久而久之耶律飞鹰也学会了演独角戏,而他的观众一直就只有那一个人,那一个沉默的看客。又一次在凝儿波澜无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耶律飞鹰将凝儿拉入怀中,再也不由分说地便吻住了她。
“小东西,你就不能和本王说句话吗?你难道就真的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了吗?你到底把本王当成什么了,本王都已经这样放下身段地讨好你了,你到底还在不满什么,你有什么好不满的?”凝儿的唇被咬破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