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在这呢。”握住了凝儿的右手,清音任着凝儿把她的指甲都掐入了她的肉里。
言冰冰则是快速给凝儿检查了一番她的下身,再是为凝儿把了脉,“看来是师兄出事了,可恶。”
言冰冰恨恨地咬牙,这时刻她真想把外头那个姓凌的男子拖出去千刀万剐!
“清音,我疼,好疼。我的孩子怎么……怎么办……”从粉唇间耗尽心力挤出的委屈与惊惧,见证着凝儿心里头的惊惶。察木清音着急地给凝儿抹着汗,再是封了凝儿身上的几处穴位。
凝儿缓缓沉入了梦中。察木清音和言冰冰对视一眼,皆知当前情况不容乐观得很。
蓦然间跑到了凌烨的身前,察木清音将小尧儿从他的手中夺了过来,之后她便将小尧儿送到了凝儿身边,“尧儿,听姨姨的话,乖乖在这里陪着娘亲睡一觉好不好?尧儿,你娘亲她现在很疼,你是个男子汉,你要留在这里保护娘亲和小宝宝,知道了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道点了头,躺了下来,他轻轻地伸手搭到了娘亲的小腹上。
言冰冰不知道察木清音在打算着什么,为难并探究地望了清音一眼后,她看着察木清音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去。
将凌烨拽到了一处树荫葱郁的林子里,察木清音微微仰头,视线对上了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良久,猛地低下了头,察木清音双腿一弯,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皇帝陛下,清音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成全?”
心里没有一点底,察木清音咬了咬唇,一狠心直言道:“陛下,能否请凤轩收兵,不要再让那些无辜的人卷进战场的厮杀之中了?清音求你。”
言毕三个响头磕得响亮,清音的额头晕开了血丝。
凌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许久之后背过身,他的语气不复之前的温和,“为什么?”
“有很重要的人在战场上,清音不想他出事。”没有言明是谁,但察木清音着实不忍心看到凝儿时不时要经受这样的煎熬。凝儿本就没那么长的寿命了,若是北宁王出点什么事的话,那凝儿和她的宝宝……
合了眼,清音微微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谁?是你喜欢的人?”如若不是,这个女子这么可能向他下跪?就他这些时日来的了解,这女人根本没把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而今她却能这样自贬身价跪下来求他,若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那么他绝不相信!
“是个很重要的人。”喜欢?不知道凌烨的问题从何而来,清音只知道,凝儿需要北宁王,她便不愿意北宁王出事。
有时候想想也真是奇怪,明明凝儿和她加起来也见没多少面,可她就是喜欢凝儿,喜欢看到她开心,看到她笑,看到她哄着孩子时温柔的模样,看到她们一家三口,不,四口,其乐融融。
察木清音想,她这一生,大抵也只有凝儿这一个朋友了。明明她们真正要说多相熟也没有,可清音偏偏就是惦记着想让凝儿幸福。兴许是因为,凝儿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她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过的人。
察木清音失笑,紧接着又是有几分可悲。平等,即便是在梦里见到的那个时代也不可能真正出现,更何况,此情此境,凌烨是帝王,而她,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既然重要,为什么还舍得让他上了战场?”凌烨已然误解了清音的意思。毕竟据他调查所知,清音并没什么亲人如今是在战场上了的。既然如此,那想必便是他疏漏了哪里。药毒居和外界的干系到底少些,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和她什么情郎在这里发展过感情!
“身不由己。”四个字,道尽一切。若是可以选择,若是没有这场战役,那么耶律飞鹰何苦要撑着个病弱的身子去战场那种地方受罪?说白了,若是命运给了第二条可选之路,谁愿意抛下妻儿远赴边疆?
忽然间很是感伤,清音想,其实封王袭爵的又有什么好呢?还不如做个平头百姓,家庭和睦,生活安详,如此已是再好不过。
“那个人是谁?你说了,或许我可以考虑保他一命。”才怪!凌烨一只手在身后捏成了拳,他已然想好了,若是这女人敢给他说出了个什么野男人的名字来,那么他绝对立刻马上要了那野男人的命!
“皇帝陛下,清音只求你收回攻打苍辽的命令,至于那人是谁,恕清音不能说。”仰头望向凌烨时,察木清音的目光之中并非无防备的。
她到底,是不可能信任这个男子的。察木清音不会忘记,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帝王啊!
凌烨见状薄凉一笑,俯下身,他笑问道:“清音,你有什么筹码可以让朕允了你的请求呢?”
“清音可以求师父为你解毒。”一条皇帝的命,换边关千千万万士兵的性命,值!
“可你也说过了,朕的毒,不是非要毒王和药王才能解的。”凌烨挑眉,有些漫不经心。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能为她口中的那个‘他’做到怎样的地步。
“只要清音能做得到的。”察木清音才说完便想起了自己未免太高估了自己了,她一介民女,能有什么本事去满足一个帝王的要求?
“我要的,你怕是给不起。”凌烨的语气里多少透着几分嘲弄。
察木清音知晓自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的。霍然间站了起来,她不再看向凌烨,背过身,自嘲地落了句“是清音不自量力了”之后,她朝着药毒居的方向返回了。
“你不想听听朕的要求了?”凌烨其实明白得很,他如何可能会因为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的打算,若是他都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那么他也配不上做一个帝王了。只这时刻,看着前头那女子落寞的背影,他竟是心有不忍。
清音顿住了脚,不出声,意思却是分明——你要说,便快些说就是了。
“若是清音愿意成为朕的妃,朕可以考虑饶过你口中那人。”仿佛在说你给我苹果我就还你一个鸭梨一般,凌烨语气间等价交换的意思很是明白。
察木清音细想了一下耶律飞鹰的品性,摇头,没有丝毫保留,“不了,以那人的作为,他如何舍得让三军在战场厮杀,自己却落荒而逃。”她苍辽的战神,不是那样的懦弱无能之辈!
凌烨因着察木清音话语里头的维护,一张脸拉得老黑,“战场的形势谁都说不准,既然你不愿意,那么若是哪天见到了你口中那人的尸身,你可要撑着点别哭,不然可是要闹笑话的。”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近乎恶毒的话,凌烨恍惚间记起了,他其实从来便不屑逼迫哪个女子的。可这个女子的心他摸不透,所以,哪怕不择手段一点也好,他对她还不够了解,他想多了解她一些。
“皇帝陛下,从今往后,药毒居不欢迎你来。”言毕匆匆没了踪迹,察木清音不让自己停下一时半刻的。也对,她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若是凌烨这男人的决策有那么容易变了,那么他也就不是凌烨了!
第168章 扮太监清音入宫
果如察木清音所言,凌烨再度来到药毒居时,这里的布置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往前走了不过几步,凌烨蹙起了眉头,再是一个闪身退开了去。
瘴气,居然有这样的玩意。呵,看来那女人还真是舍得下心呢!一只手收紧成拳,凌烨冷笑一声离去了。
凌烨走后,察木清音从一株苍天大树后现出身来。一只黑不溜秋的肥貂儿吱吱地在她的肩头说着些什么,清音拍了拍小家伙的脑门,返身走人了。
凝儿这日醒来时精神已好了许多,清音给她端了碗汤水,她也便咕咚咕咚全给喝了下去。
“清音……”看向察木清音的眼神里头难掩忧虑,凝儿在心内默念着耶律飞鹰的安危。
想起昨日里收到的信,察木清音敛眉将眼里那一抹担忧给掩下了,“凝儿,别想太多,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是这么说着,察木清音心内却远不能如她口头说得这般放心。抚着凝儿长而柔软的头发,清音低声询问道:“凝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微微摇头,凝儿道了声:“没有。”
“那好,你中午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准备可好?”唇角挂着抹浅浅温婉的笑,察木清音没发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操持家事的婆子了。
凝儿还是摇头,顿了顿,她道:“清音,我和你一起去厨房吧。两位老前辈今日里也该回来了,我们多做些好吃的招待他们。”
言冰冰上街去打探近来的形势了,路过北宁王府时,她脚步微滞,再是绕进了另一条小道。
北宁王府和以往并无多大的不同,若真要说有,也不过是这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冷声一笑,言冰冰只在心内道:那个皇帝小儿真是放心不下师兄,好大的阵仗,好庞大的规模,呵!
找到小莲和青青时,她们正在一个柴房里当值。凝儿封了两人的哑穴,再是道:“你们别怕,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们,你们只要老实回答就好,我不会伤害你们。”
小莲与青青对视一眼,末了均是选择了妥协地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这王府如今是谁在主事?”解了两人的穴位,言冰冰一只剑亮在一边,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青青哆哆嗦嗦的不成气候,倒是小莲冷静了些,“王府早已不是当初的王府,现在这里管事的是皇上从宫里派来的一个公公。那公公本事大着呢,底下这些人稍有不顺着他的意的,全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前儿个还杖毙了两个侍卫呢。”
听起来小莲心底的怨愤颇深。好好一个王府,被皇上折腾成了这么副狼藉模样,若非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下人,她定是不能就这么善了了的!
“师……好笑,北宁王才是这府里的主人,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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