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听到这个消息笑了起来,“这就好,这就好!”
一段问话的结束就代表着沉默的来临,老人没有再问话,年轻男子就一直低着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老人终于发话:“你下车吧,钱已经在你的账户里了。”
年轻男子没有再说话,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郊野下了车。看着黑色的轿车呼啸而去,年轻男子快速地躲藏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与老虎谋皮,难免不会被他当做晚餐。年轻男子的伸手矫捷的像是一只老练的豹子,迅速地隐藏起自己的踪迹,直到天明才开始往市区返回。
老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老人的笑容无比猥琐:“瑶瑶甜心,你的进展怎么样啊?”
电话那头的女生很紧张,只回答了他:“一切顺利。”就挂断了。
老人满脸狠毒地将手机摔在一旁的座位上,恶狠狠地骂道:“你个臭婊子!干挂我电话!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早就办了你了。”剧烈的心理活动使得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司机只是默不作声。
平息了好一会,老人才声音低沉的开口:“开车。”
从隆冬的那一场殊死经历直到现在,苏曼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八个月了。除了那些仪器显示她还有这生命体征外,她就没有任何动作。
眼看天气开始转凉,唐瑾修能够在这里呆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只能到这里坐一会就要走了。
久居国外的董丽霞也回来看过她几次,但是唐老将军却始终都没有露面。对于唐老将军为什么没有露面的事情,董丽霞也是三缄其口。唐国震也试图进来过几次,但是都被唐瑾修安插在医院里的人以各种理由阻挡在了门外。
学期已经进入了大三的下半学期,而向开也早已被家人安排了国外的学校去进修,只是行程却被他一再地拖延着。因为苏漫一直没有在学校露过脸,任凭他一再地追问、调查却依旧毫无结果,他甚至有一次跟踪陆秀秀到了医院,但是最终他也没有能够进去。但是他知道,苏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她一定就在这所医院里。他又开始动用家族里的关系来调查,但是却屡次遭到阻拦,这让他很想不通。他只知道苏漫现在寄居的唐家势力很大,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势力竟然会蔓延到这个程度。看来,他还真是小看唐瑾修的能力了。目前自己要是想知道什么消息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那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陆秀秀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能不能不放弃
感官系统全部都想麻药刚过想要苏醒的感觉,苏苏麻麻的使人忍不住想要抓挠。但是任凭她怎么努力,就是丝毫没有动作。就这样努力了好久,她终于可以朦朦胧胧的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她能够分辨出这是唐瑾修在讲话,但是他的声音就像投过了万道屏障传到耳边的遥远之声,还带着重重叠叠的回声。这样的声音让她感到莫名的惧怕,她真的很想用力地拍一拍自己的耳朵,看看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她的神经系统一再的控制她抬起手臂,但一切都是徒劳,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晰了,她可以听清那时陆秀秀在抱怨,是唐瑾修在给她讲以前的故事。她能够知道每天都有谁来她的病房,有谁在跟她说话,她也很想要回应他们的呼唤,很想、很想,但是她动不了。
她听到了肖贝恩的声音,她好激动的,很想去拥抱一下这个十二年来在一次见面的老朋友,她的大脑努力的挣扎,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她的听觉又差了一些。
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苏漫的感官在她昏迷的第五个月就开始渐渐恢复,只是小脑受到创伤,她的四肢行动能力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恢复,但是她现在的触觉和听觉却异常的灵敏。她每日每夜的躺在床上等待着她的朋友们来跟她说一说话,只要她们一来,她的心跳都会快一些。
但是人类就是这样,感情总是会变淡的。在她刚刚恢复听觉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苏漫可以感觉到白天和黑夜,她根据来照顾她的护工阿姨的作息时间来判断。护工阿姨是个很勤奋的人,早早的就会来给苏漫做做复健运动。渐渐地,她可以感觉到护工阿姨手上厚厚的老茧和粗粗的手指。
最让她感到气愤的事情,就是唐瑾修竟然带着白瑶来见她。
他来得次数越来越少,并且每次都会和白瑶一起来。苏漫清楚的记得,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她静静地说过话了,也再没有给她读过报纸。她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睁开眼睛,她明显的感觉到唐瑾修的心已经在慢慢的远离她,她在脑海里拼命的挣扎。
那一次,苏漫实在沉睡中被惊醒的。
“轰隆”一声,病房的门被什么重物撞开。白瑶踩着高跟鞋紧随其后的跟了过来。
“瑾修,你醉了,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和关心,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你慢一点,小心点。”又是白瑶的声音,根据判断,那脚步声应该是唐瑾修的。苏漫的心也瞬间跟着提了起来,因为她闻到了酒精的味道,很浓。
床边忽然一沉,浓郁的酒精味道迎面进入了鼻腔,便随而来的还有唐瑾修身上特有的味道。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她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这样的气息让她很想流泪。热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唐瑾修带着酒后的醉意开口:“漫漫,生日快乐!”
男性特有的宽大手掌,轻轻地覆上她的面颊,喃喃自语:“漫漫,你生么时候才能醒来?我等得都快没有耐心了,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红酒,可是都被我一个人喝光了,你醒醒啊。”那原本温柔抚摸的手掌抓住她的肩膀开始摇晃:“你倒是行过来说句话啊,我什么都查不到,我找不到是谁要你的命,我只能没日没夜的护着你,已经两年了,我追着你的秘密跑了两年多了,每天都是提心吊胆,我连出入你病房的人多看了一次手机我都要查他个底朝天。你到底还要我熬到多久?你倒是说话啊。”
摇晃的幅度开始变得剧烈,白瑶的声音也提高了许多:“瑾修,你快放手,你再怎么摇她也是不会醒来的,医生都宣布了她的死刑,瑾修,你就放弃吧!”
摇晃着她的双手猛然停住,她似乎能够感觉到唐瑾修心里的痛苦。他的双手颤抖而又冰凉。
他的声音透着令人心伤的沙哑声:“医生的宣布?可是我的家里满满的都是她,我一回去满眼都是她,我怎么放弃?”
颤抖的双手被人揽了过去,白瑶用她最温柔的声音安慰着此刻心神俱伤的男人:“瑾修,你还有我啊,我可以一点点的代替她在你的生活中、家里、心里,你可以试着让其住进你的心里啊。”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沉默。苏漫的心里早就急成了一个火堆,她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去推开白瑶,她不能让她替代自己在唐瑾修心里的位置,唐瑾修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了自己?她恨自己的没用,怎么就睁不开眼睛呢?!
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两人无言的走了出去,而苏漫的意识却一直清醒到了天明。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唐瑾修只来过一次。他在她的床头放上了一盒香甜的糖果,这糖果的味道让她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这不是她喜欢的味道。难道她真的沉睡的久到唐瑾修都忘了她喜欢的味道了吗?她明明记得他前一次给自己买的糖果还都是她喜欢的味道啊,怎么变化就会这么快呢。
一直躺在病床上的苏漫当然不会知道,白瑶无时无刻的不在攻陷唐瑾修的心,每天带着自己煮的午餐准时的去他的公司找他,还抽时间将他的住所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多了,再坚硬的心也会被融化了,更何况还是对白瑶余情未了的唐瑾修呢。
陆秀秀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翠来跟苏漫抱怨了,她满身怨气的开始嘟囔:“苏苏,唐瑾修都跟别人跑了,你还在这儿睡,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还有他新来的秘书,对他也是虎视眈眈呢。”
今天陆秀秀忽然想起来帮苏漫梳头,手里拿着她自己粉红色的小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嘴里一直碎碎念着:“苏苏,我都十多天没来看你了,你看看你都昏睡了三年啦,头发已经长得这么长啦,上次那个护工阿姨说要帮你剪掉,我死活都没让。还是我好吧,我知道你最爱惜你的头发了。”尽管苏漫的营养都靠药物来维系,但是一头长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枯黄,和以前的头发基本上没有区别,只是更加长了一些。但是身形却越来越消瘦,单薄的很。
现在是苏漫睡着的第三年了,现在的气温,温湿刚好,枯枝刚开始萌出新芽,一切都是万物复苏的样子,就连她床头的小花也开始了舒展枝叶的新旅程。
这些年来,陆秀秀按摩的手法越来越熟练。苏漫感觉自己的手指可以微微弯曲了,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不已,导致了她的脑电波不稳定,心跳速度加快,医院紧急通知了家属。可是却只有陆秀秀一个人来了。
苏曼已经记不清唐瑾修多久没有来了,然而这一次的到访依旧是深夜,依旧是喝了酒的。但是却没有那么深情、痛苦的诉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漫漫,我来看你了。”清晰的话语可以听出他没有喝醉。他从始至终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呆了一小会儿,就在白瑶高跟鞋的伴奏中离开了。
苏漫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生气到这种程度,她的拳头忽地握了起来,整个身体都想要坐立起来,这是她才发现她能动了,她的内心狂喜无比,眼睛是这睁开但是确是徒劳,但现在的状况对于她来说已经进步很大了,她一定能够清醒过来,她坚信。
光盛的三十二楼总裁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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