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韶笑的风情万种,“小阿丑看到现在,本世子都没事,还有哪家姑娘会比小阿丑更厉害?”
叶青殊眼冒凶光,那时候应该趁他晕着,弄花他的脸的!看他还有没有脸笑的这么风…情!又不是青…楼的老…鸨!
华韶端起茶杯,“不要偏题,我们还是继续说前朝史志”。
“前朝史志有什么可说的,我们还是说说经常去华国公府角门卖豆腐的蔡桂花”。
“噗”
华韶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她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这番话到底是怎么能淡定的说出口的?
叶青程忙伸袖挡了一下,那口茶水才没喷了叶青殊满脸,全部落到了叶青程袖子上,天青色的衣袖顿时暗了一片。
华韶忙掏出帕子擦嘴角,又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叶青程,“对不住对不住,一时没忍住”。
叶青程小时候曾无数次被叶老三扔进臭水沟里,也照样活的好好的,哪里在意这一点茶水,只淡淡说了句没关系,没接帕子。
叶青殊却一把夺过帕子帮叶青程擦了起来,“京城谁不知道华世子特别中意城西卖豆腐的蔡桂花,下了死令,府里的豆腐只能从蔡桂花那里买,怎么?世子爷吃了蔡桂花这么多年豆腐,还没吃出味道来?”
吃豆腐能吃出什么味道?
自然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了
华韶若有所思,叶青殊讥讽一笑,“华世子前些日子的作为,实在有违世子一贯来的怜香惜玉之风,倒是让阿殊大开眼界”。
华韶无奈一笑,若是可以,他自然也不想放火烧庵堂,只他隐忍多年,眼看太子就要被废,金山银山就摆在面前,饶是他少年老成,能忍善谋,也忍不住有些急躁了。
只是,他已忍了十九年,华国公府更是蛰伏数十年,落在一个九岁女娃娃眼里,竟还是过于急功近利了吗?
华韶有些丧气,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黯淡幽深,显出十分的脆弱无助来。
事实证明,美貌,特别是极致的美貌,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无往不利的利器,即使自负心如死水的老太婆如叶青殊,见了华韶这般的美少年露出鲜见的脆弱无助,也忍不住冲口道,“总有人赶着上前挡刀挡枪,世子又何必心急?”
154 容止韶华(九)
叶青殊话一出口,就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叶青程算不得多健谈的人,每每和自己相对无言时,便没话找话的将朝堂上的事仔仔细细说与她听。
因此,她对这几十年朝堂上的大事小事多少都知道一些,这也是她重生以来最大的优势,也是她敢和宣茗、华韶做交易的最大依仗。
只她现在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叶守义身居要位,叶青程尚未长成,在里面捣捣乱捞捞好处可以,把自己栽进去,甚至明显站队,就不明智了。
从上辈子叶青程和她说的那些事来看,华韶和宣茗无疑是除了安王外最大的赢家,为人处世也称得上一声正人君子。
所以她不吝于在话锋间提点几句,也是搏一点交情,但这般赤…裸…裸的说什么“总有人赶着上前挡刀挡枪,世子又何必心急?”就有些
叶青殊虽然极不想承认,却还是默默给自己下了个评语,蠢!
或者,用色令智昏更恰当些!
华韶将叶青殊脸上的懊丧之色看的清清楚楚,嘴角就弯了起来,笑的得意又愉悦,果然还是他华世子的魅力大啊!
从七岁到七十岁,通杀!
连嘴毒心狠的小阿丑也不例外!
叶青殊一眼瞥见,越发的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巴掌甩掉华韶那嚣张欠打的笑,眸光一凝,就要起身。
“哎”
华韶伸出折扇按住她的手,笑的风华绝代,“小阿丑既然这般关心本世子,不如再帮本世子一个忙,捎本世子去蜀中”。
“不帮!”
两个字甩的又干净又利落。
“小阿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嘴硬心软的小姑娘最可爱了,比如小阿丑此时”
他本来只是说说,此时见叶青殊气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瞪的圆溜溜的杏眼亮晶晶的,实在忍不住心痒,伸手重重拧了她肥嫩嫩的脸蛋一把。
唔,果然和看上去一样手感好啊!
叶青殊压根就没想到过他会伸手拧自己,结结实实愣住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叶青程却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盯着华韶,只他此时毕竟刚脱离贫贱不久,又一时被华韶的光环镇住,没有叶青殊的命令,不敢动手。
若是几年后的叶青程,这时候早就一记勾拳过去了。
华韶啧了一声,“小阿丑,你养个狼崽子在身边,可要小心着些啊!”
叶青殊面色完全冷了下来,扯了扯叶青程的袖子,示意他坐下来。
“世子要借我们掩藏行踪也不是不可以,只一,不得让任何人怀疑我叶氏与你华国公府有何牵连”。
华韶见她真的恼了,收敛了神色,“放心,以我的风评,一路追着你们去蜀中,世人只会往令姐的容貌上想”。
“这么说,我叶氏倒是又为你打了一层掩护,我免不得要找世子要一记谢礼”。
华韶挑眉,“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叶青殊伸手在面前充作茶几的青石上写了个方字,压低声音,“她的命”。
方?
华韶略一思忖就明白她说的是谁,啪地一声合上折扇支着自己下巴,“小阿丑,虽然这样的事,我做起来不大难,也不大容易被人发现痕迹,但我还是想奉劝你一句,纸包不住火,而且这样一个人活着,绝对比死有用”。
“我离京之前已经埋下了祸根,到时候你只要顺势而为,派个人动手就行”。
叶青殊抬手又给华韶续了一杯茶,“当然,如果连这样的小事,世子都能让人查出痕迹,甚至失手,我也只有自认倒霉,怪自己识人不清”。
华韶毫不客气的享受着她倒茶续水,笑道,“虽然本世子年纪不小了,这激将法倒也还吃得下,小阿丑放心就是”。
“这是一,二么,一九那样的,世子身边想必也不少吧?想必世子不会比衡阳郡王小气吧?”
华韶粲然一笑,露出瓷白的八颗大牙,“本世子自然不会比阿茗那臭小子小气,这样本世子也给你四个使唤,再添一个小丫头,让你凑成九九归一,如何?”
“世子果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阿殊敬世子一杯”。
“叮”
两人茶杯相碰,各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叶青程在旁边看的无端觉得这仲春的山风有些冷,微微错开身形,替叶青殊挡去大半的风。
……
……
当天晚上,风流倜傥的世子爷跑茅房跑的腿都软了,仔细回想了无数遍自己白天吃的东西,最后将目光聚焦到在下山途中,叶青殊“好心”递给他的一袋水上。
想起叶青殊笑盈盈将水袋递给自己时可爱娇俏的模样,华世子觉得肚子又翻滚了起来,叶掌院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哪个小姑娘家家的会随身携带泻药啊!
还不动声色的下到水里!
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亲手递给他!
他不过就是捏了她一把!
有必要这么狠么!
第二天一早,叶青殊见到华韶脚步发飘,面色发白,眼底淤青深重,假惺惺笑道,“美人恩重,世子舅舅可要注意身体”。
世子舅舅,纵…欲伤身哪!
华韶,“……”
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妖怪!
……
……
叶青殊等人在睢阳留了五天,将附近好玩的玩了个遍,好吃的吃了个遍,连当地的首饰铺子也逛了个遍。
原因是叶守新发了痢疾,总不能让他拖着病体上路,只好留下来等他。
五天过去,叶守新的病情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叶青殊只得非常遗憾的请人将叶守新送回颍川。
华韶看着叶守新半死不活的被人抬上马车,想着叶守新也不过就是说了叶青殊一句,半途滞留只为游玩有失体统,就被叶青殊整成这样。
叶守新还是叶青殊的族叔!
华韶后怕的揉了揉肚子,看来小阿丑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啊,真是,好险!
叶青殊并没有因为答应替华韶打掩护,就改变行程,一路游山玩水,看到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就一定留下来,拉着支氏和叶青灵、叶青程去见识。
华韶十分心安理得的将华潜塞给支氏照顾,自己不远不近的跟着,有时候消失几天,有时候又凑上来献献殷勤,总的方向却是一致的。
155 容止韶华(十)
华韶容貌风仪极佳,见识广博,谈吐风趣,放下身段要讨好人,自是毫不费力,何况是支氏这般面慈心软,又天真单纯的人?
一路下来,支氏已将华韶完全视作了子侄,待他和华潜都十分亲切和善,连叶青程、叶青殊也忍不住为他气度折服。
众人这一路从仲春走到了初夏,直直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到了锦官城外不远的一个郡县,再有半天路程就能进锦官城了。
用过晚膳后,众人各自回了订好的房间休息,华韶站在二楼窗户边看风景,看着看着就长长叹了口气。
阿昭从他身后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巧看到叶青程低头紧了紧叶青殊兜帽的系带,叶青殊就仰头朝叶青程灿烂一笑。
阿昭就哼了一声,华韶讶异一挑眉,“你哼什么?”
阿昭伸手指了指叶青殊,“她不是好人!”
“她怎么不是好人了?”
“她喜欢那个叶青程,不喜欢世子!”
华韶感叹用折扇敲了敲脑袋,“连你都看出来了啊!”
“世子叹气,是,想抢她回府?”
华韶扇子一转,敲向他脑袋,“瞎说什么?那可是美探花的女儿!我今天抢了她回府,明天美探花就能将我华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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