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还背不好!
呜呜,姑娘之前派给他的差事就很好嘛,杀人放火什么的,他擅长啊!
为嘛最近改派他给世子传信了?背书好痛苦好痛苦的好不好?
叶青殊一双杏眼滴溜溜在他脸上转了一遍,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之前是怎么给华韶办差的?”
六九一愣,对啊,之前,他好像没背书的苦恼啊!
六九认真想了一会,“世子,之前,好像没让属下传过这么多话”。
叶青殊笑笑,没在意,“那你以后找媳妇可得擦亮眼睛找个会背书的”。
提高一下下一代的智商。
六九急忙表忠心,“杜鹃姑娘很会算账,不会背书也没关系”。
叶青殊神色一顿,似笑非笑看向一脸急切的六九,“嗯?”
六九,“……”
他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眼光不错”。
六九一喜,姑娘赞成?
可惜,杜鹃多半不会想嫁个蠢萌。
叶青殊在心里凉凉补上一句,挥手让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的六九退下了。
短短三天时间,华韶就彻底斩断了宁王纠缠叶青灵的后路,只晏君鸣受伤,两家的亲事只怕要拖上一段时日了。
叶青殊有些失神,拖一拖也好,长姐的模样总让人有些不放心……
……
……
转眼春闱快到了,叶府的女孩儿们这一段时日都十分安分的躲在闺房里给兄长族兄们绣带进考场的各色小玩意,期盼着兄长们能皇榜高中,光宗耀祖,泽荫自身。
这样的事,庞氏向来不容半分轻慢,特意吩咐了所有的女孩儿都要给每位兄长做一份。
年纪小的就做些简单的诸如荷包鞋垫之类的小物件,年纪大的就做些复杂些的诸如笔袋衣裳的大物件。
叶青殊没那个心思给叶青梧等人绣东西,也不许叶青灵绣,命针线房准备好,一一送了过去。
叶青灵给叶青程做了一件月白色银丝暗纹绣剑兰的长袍,做工绣花都极精致,那节节高升的剑兰花象征着步步高升,寓意也好,叶青程十分喜欢。
叶青殊的女红实在拿不出手,费了好几天功夫才做出一双勉强能用的鞋垫,朴素的没有一丁点花饰。
叶青殊对着这双简单到近乎寒酸的鞋垫惆怅了好几天,到底还是送了出去。
叶青程从来都细致而体贴,含笑收了,带着淡淡的欢喜,没有打趣她,更没有让她尴尬的惊喜。
叶青殊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如果是支其意,肯定会大肆嘲笑她一番,笑的她下半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
果然还是她的十七哥最好了!
……
……
春闱当天,叶青殊坚持要将叶青程送到考场,叶青程拗不过她,只好同意,唔,好吧,其实,他是很欢喜她去送她的o(□)o
考场外围的水泄不通,五成兵马司调了大批的人手来维持秩序,偶尔还能看见穿着鲜红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
叶青程怕人多冲撞了叶青殊,命马车停在最外围。
随着春闱越来越近,他没有多大感觉,叶青殊反倒是比他紧张多了,她甚至天天守在咏雪院,叶守义一回来,她就催着他来积微院指点他读书。
叶青殊多日没睡好,眼底淤青很重,此时反倒坦然了许多,低声道,“十七哥,你不要有负担,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菩萨赐给我们的,我们坦然接受就是”。
叶青程抬头虚戳了戳她眼底的淤青,“类似的话,我跟你说了至少有三十遍,你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模样,倒好意思拿来说我?”
叶青殊脸颊发烫,羞恼道,“我记得你之前没这么尖牙利齿的!”
叶青程失笑,“我只说了这一句就叫尖牙利齿,那华世子叫什么?”
叶青殊轻哂,显然是懒得说起华韶,叶青程微微一笑,体贴换了个话题。
不多会,人群开始动了起来,四九站在马车车辕上往那边看,“大爷,姑娘,门开了”。
“门开了也还得有一会才能轮到我,”叶青程挑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不想竟和一双明亮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却是宣茗。
宣茗冷不丁和叶青程视线撞个正着,立即狼狈避了开去。
叶青程微愣之后,立即明白过来,宣茗应当是认出了叶府的马车,误以为叶青灵也会来送自己
“怎么了?”
“衡阳郡王”叶青程语气颇有些复杂,“在往这边看”。
叶青殊默了默,开口,“既然碰到了,就去见个礼吧,我就不去了”。
叶青程点头,不想刚下车就发现宣茗已经不见踪影了,他正想回车里,就听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忙吩咐车夫将车往后赶一段距离,安和不用他吩咐就钻进了人群。
好半晌才挤了回来,喘着气回禀道,“是来应考的举子夹带,听说是江左付家的人,被抓了个现行,还拒不承认,说是刚刚有个兜售花生的小贩撞了他,定是那小贩将东西塞到他身上的!”
叶青程讶,“江左付家?”
“是,奴才听的十分清楚,那举子应当是付家嫡系子弟,叫付正民,约莫只有十七八岁”。
叶青程更是惊讶,江左付氏子弟向来恪守礼数,规矩极严,十七八岁就已中了举,又被付家允许下场应考,应当也是极出色的,何至于做出夹带的事来?
马车中,叶青殊隔着薄薄的车壁,听的清清楚楚,垂眸掩去眼中的狠戾之色,付正民,不知道这个见面礼,你可还满意?
“兄长,你也快检查检查,可曾有疏漏”。
叶青程应着上车仔细检查了一番,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叶青殊便催着叶青程进去。
叶青程不放心的叮嘱她要好生睡觉,不用担心,这才随着人群往考场里去了。
叶青殊挑起车帘,目送着他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缓缓放下车帘,却不令回府,拿起一册书看了起来。
187 付正民(二)
不多时,应考的举子一一进了贡院,送考的人也慢慢散去,四九听着车厢内没有一丝动静,十分疑惑叶青殊还在这等什么。
只三年过去了,他多多少少也领教了叶青殊的手段,不敢出言催促,更不敢询问原因,四下打量了一番,站到车辕上朝兜卖酸溜脆笋的小贩招了招手。
在不影响做差事的前提下,吃个零嘴儿什么的,姑娘是从来不管的,要是他再分给芳草一点,姑娘还会报销买零嘴儿的银子!
不吃白不吃!
好吧,曾经以从申二升级为申九,成为申字卫精英中精英为人生目标的四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叶青殊圈养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吃货o(□)o
因着应考送考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四处兜卖的货郎小贩们都没什么生意,四九这么一招手,好几个小贩都围了过来。
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银子,四九十分大方的每样吃食都买了几份,芳草、安和见者有份,叶青殊是债主,自然也不能少了。
旁边一个卖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等小东西的货郎见四九出手大方,热情推销道,“小哥,你瞧瞧,我这些胭脂水粉都是上等货色,不比那些铺子里的差,买一些送给心上人呗?”
四九嚼着脆笋斜了眼那货郎差点就直接塞到他手中的胭脂盒,嫌弃问道,“红不红啊?”
他看**养的那只叫白雪的鸽子不爽已经很久了,买盒胭脂把那只分明只是只鸟,却被**养的比雪还白还干净的鸽子涂成“血红”,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那胭脂要红,他可不想被**嘲笑买了假货。
货郎立即拍着胸脯保证,“红!不红不要钱!保证小哥儿的心上人涂上了,小脸蛋儿”
“得得,别说了,我买了,多少钱?”
外间货郎又说了什么,四九掏银子付账,马车里芳草咽下嘴里的杏干,开口,“四九的心上人是谁?”
叶青殊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芳草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板正木讷的表情。
这样一副无欲无求的表情却问出了这么八卦的话,芳草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叶青殊笑了笑,“想知道,去问他就是了”。
“不问”。
芳草又拈了块杏干放进嘴里,木讷板正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刚那么八卦的问题不是出自她的口。
叶青殊扫了一眼她手中包着杏干的芭蕉叶,上辈子,芳草可是从来不爱吃这些小零食的。
外面那货郎又试图向四九兜售发簪耳坠等物,被四九不耐烦的打发了。
在四九嚼完了脆笋,磕完了五香蚕豆,吃完了杏干,拿起一截甘蔗准备啃时,两个穿着轻甲的卫兵押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出了贡院。
卫兵押着那少年出了贡院大门,猛地将那少年一推,回了门内。
那少年踉跄几步,刚站稳就猛地回过头去,却正好看见厚重的朱漆铁皮大门在他眼前慢慢关上。
会试连考三天,三天内,这扇大门都不会再次打开。
少年下意识上前两步,又颓然止住,踉跄着噗通跪倒在地。
因着角度问题,叶青殊只能看见他高瘦单薄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是看不见的。
想必会又是绝望又是愤恨又是想不通吧?
想不通到底是谁在害他
叶青殊一手挑着车帘,看着付正民颓然跪倒在地的身影,露出一个残忍又愉悦的笑来。
大萧自开国以来,就十分看重科举考试的清明公正,对夹带抄袭之事均从严惩治,出了这样的事,付正民再也无法下场,说不定连举人的功名都要被革除。
付正民在整个付氏都算是出众的,且他这一出事,影响的是整个付氏读书的子弟,付氏自然会尽力救他。
那如果尽力之后,还是救不了他呢?
面对这样一个名声扫地,前途尽毁的付正民,付家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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