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诚实的妞儿,得说诚实的话。
百里千寻也抱紧她,故作生气道:“我不在家,你不想我能想谁?”
“呀,我可忙着呢,哪有时间想你?”陆漫漫想起什么,使劲拉他:“走,我带你去看吉星。”
她拉他穿过长廊,一路狂喊咋呼:“吉星,小吉星,你看看谁回来啦?”
百里吉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毛笔,脸上被墨汁染花了,像只小花猫。看见百里千寻,一声童稚的欢呼,毛笔一扔,便扑了过来:“哥哥回来了!”
百里千寻不可置信,这小女人倒是有多大的能耐,居然把吉星的哑疾都治好了?
他抱起吉星:“乖,再说几句给哥哥听。”
吉星笑咪咪的:“大帅哥回来了,小帅哥要退位了。”说着,朝陆漫漫飞了个桃花眼。
陆漫漫哈哈大笑,狠狠一口亲在吉星的脸上:“不用不用,大小帅哥我一并收了就是!”她豪气万千,很有女帝气势。
百里千寻哭笑不得,这女人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
陆漫漫拍一下手,献宝道:“小星星,来,给哥哥展示一下我们的教育成果。”
百里吉星喊一声“好勒”,边拍手边摇头晃脑:“人在江湖漂呀,哪能不挨刀呀,看见刀就跑呀,跑跑更逍遥呀……”
“……”百里千寻很抓狂。
陆漫漫扯着百里千寻的袖子,领功道:“怎样?成绩显著吧?”
百里千寻一手去擦吉星脸上的墨汁,一边问:“你在家就是这么教吉星的?”
“有什么不好?”陆漫漫兴高采烈:“提前让他了解江湖的险恶,提前让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照你这么弄法,他长大了,不成了个怂包?”百里千寻的态度和左岸如出一辙。
陆漫漫仍旧理直气壮:“大丈夫能屈能伸……好了,吉星,得瑟完了,成果展示完毕,快回房学习练字去,等姐姐宠幸下你哥哥……”最后一句,说得十分无耻。
百里千寻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漫漫,说话要注意用词。”
“那应该用什么?”陆漫漫笑得花枝乱颤:“一诉相思之苦?这够文雅吧?”
百里千寻摇摇头,将吉星放下来。
吉星很听话,立时就向屋里跑去,在门口捡起那支毛笔。
百里千寻顺口问道:“你是怎么治好吉星的?”
陆漫漫正在想,这件事,迟早会让他知道,就听吉星扭过脸恨恨的:“是苏宁姐姐害漫漫姐姐和我,我们从桥上掉到河里,差点淹死了,是龙哥哥救了我们的。”
似乎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咳。”陆漫漫脑袋都痛了。
她并未将这事告诉吉星太多,一定是家仆说的。她以为吉星年纪还小,不懂这些,结果人家啥啥都懂,最重要的,还牵了个龙哥哥出来。
百里吉星的话信息量太大,百里千寻一时听蒙了。他挥了挥手,让吉星进去,牵着陆漫漫回房。
陆漫漫看见锦瑟过来,忙对其耳语一阵,让她赶紧到隔壁去找辛楚请个假,就说她不能过去了。
锦瑟点头,转身离去。两个女人神神秘秘,看得百里千寻更是直觉陆漫漫这一个月,在家翻了天。
怎么个翻天法?陆漫漫觉得头绪太多,千言万语,愣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陆漫漫觉得,再大的事,也敌不过一诉相思之苦来得重要,虽然她自己也不如何苦来着。
两人卸去伪装,以本来面目相见。
陆漫漫很不避嫌地两手搓着百里千寻英俊的脸,自动就坐人家腿上去,感觉爽气死了:“千里千寻,以后你是不是就陪着我和小吉星了?”
分不清爱情的爱,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腻着他。
百里千寻很自然地抱着这小狐狸精,听她一问,迟疑着,避重就轻道:“还有些重要事需得处理。”
陆漫漫并不在意,悬着的腿一摇一晃:“反正你在家就对了。”
她笑嘻嘻地攀着他的脖子,很有谈恋爱的感觉。
两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得他一低头,便亲上了她的小嘴。
陆漫漫确定,他们在谈恋爱了。
反正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分不清爱情的爱,又怎样?她火热地回应着他,越亲吻越觉得想念得紧,愣没想明白这一个月,她怎么能这么狼心狗肺只在快死的时候想过他?
她很愧疚,觉得自己应该在亲吻中好好反省。所以她比任何一次都投入,十万分卖力地拨动着百里千寻同学脆弱的神经。
快窒息了。
在窒息之前,他们决定活着,唇分,喘了口气。
陆漫漫忧伤死个人的声音,悠悠地飘进他的耳鼓:“在我快死的时候,我脑海里满满都是你的影子,谁都没想,只想你来着。”
表达得煞是忧愁。
她在这件事上,的确没有说谎。她走在奈何桥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和百里千寻缠绵悱恻的时光。
有那么一刻,她快要确定,百里千寻正是她爱情的爱时,她又醒了。
所以还是没能确定清楚。
百里千寻问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前后始末,脸色十万分的不好。
陆漫漫看着看着,心里直打鼓,讪讪地从他身上下来,拖了个椅子坐在对面:“咳,我死了没什么,主要我担心吉星再受什么伤害,不过你现在回来了,你要去找苏宁,我也拦不住你。以后你照顾好吉星,我有空会回来看他的……”
“你要去哪儿?”百里千寻幽深的蓝眸,闪烁着点点细碎的光芒。
“不用你管,我自有去处。”陆漫漫心里一窒,终究,在他心里,她比不过苏宁。
百里千寻坐在对面,面容沉静得可怕:“去找你那位龙公子?还是准备回玄夜身边?”
陆漫漫愣住了,似乎他们的思维不在同一条线上:“听你的口气,我好像没了男人不能活?”
刚才还热火朝天,恨不得两人变成一个人算了。才这一会儿功夫,就好似要分道扬镳。
百里千寻英俊的眉宇皱起,脸色忽明忽暗:“我只知道,这一个月我都在想你。就算再难,我都不愿毁了这一个月的约定,还是回来看你了。可你现在跟我说了半天,似乎是准备走人?“陆漫漫眉毛扬了扬:“你说你一个月都在想我?”她总是抓不住重点,人家讲东,她讲西。
迷糊是她的**病,所以没搞清人家的中心思想。
百里千寻性感的薄唇微抿,定定地看着她,没回应她那个想不想的问题。一个女人整天就惦记着离开他,他再想念又能如何?
陆漫漫见他不说话,也堵气不说话,噘着嘴,气鼓鼓的。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古代男子果然是重信义,人家就是要杀他老婆杀他弟弟,他也要守着那个承诺。
她很委屈,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百里千寻长腿一迈,老鹰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回来坐在他腿上:“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陆漫漫想着那天先是遇上蛇,然后跳到冰冷的河水里,差点淹死,这金主回来没一句安慰就算了,还是这副脸色。
她说着,便挣扎着要从百里千寻怀里逃开去。
第十五章、三年之约
灿烂的阳光穿透窗户洒进屋来,照得一室都亮晃晃的。那些华丽的家具摆设尤其碍眼,刺得陆漫漫恨不得立时就打包走掉,离开这耀武扬威的金主。
不过哪里需要打包?
她有什么可打包的?她穿的戴的,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金主的恩赐?
很难堪。
连挣扎都变得难堪又卑微。
她不动了,金主要抱就抱吧,这是人家的权利。
百里千寻就那么抱着她,很闲适,像抱个小娃娃在怀里。
难得的静谧,只是欠缺了某种温存。
两个人斗着气,不言不语。
她坐在他的腿上,起初很硬气,颇有刘胡兰英勇就义时的气节,背挺得直直的,昂着头看向窗外。
但有时候那种叫骨气的东西,拼不过骨头的懒散。她就那么坐了一会儿,便松弛下来,低着头,垂头丧气,没什么表情。
再然后,她定定地看着地板,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脑袋不自觉就歪向了他的肩头。
偶尔咂巴着嘴,哼哼唧唧两声,在他怀里拱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最近几天忙得要命,天天训练那些人如何用美妙的姿势煮茶倒茶,请客人闻香喝茶,全套都要教会。
她的手习惯性的放进他腋下,脑袋蹭了蹭,是真的睡着了。
百里千寻紧了紧手肘,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不觉哑然失笑。吵着架,斗着气,她居然也能睡得着?这女人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用下巴磨蹭着她的脸,心中却想的是另一件事。他的女人和弟弟,竟然在他出远门的时候,差点被人害死了。
凶手是苏宁!
他一直想善待苏宁,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跟她无关。
他曾经在苏管意临终前,答应过照顾苏宁。那时他以为,苏管意是救他而死,一直心存感激。
百里千寻正想着,瞥见陆漫漫醒了,审视地望着他。
“你在想什么?”陆漫漫从他怀里蹭起来,稀里糊涂,刚才不是在吵架吗?怎么自己那么亲密地睡在他怀里?
她又恢复了很有骨气的姿态。
“在想苏宁。”百里千寻嘴角微微翘起。
“哦?”陆漫漫装得不在意的样子,准备从他怀里挣扎下地。
百里千寻的手抱得紧紧的,不让她跑:“苏宁的父亲苏管意,当年表面救了我,其实是背叛了‘青山庄’。”
陆漫漫诧异地偏头盯着他,这男人不是在编故事吧?挣扎下地的意图明显降低了不少。
百里千寻抿了一下薄唇,声音清冷:“爹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想苏宁一个小女孩承受那么多,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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