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不是说是灵啸遗孤,又是天龙血脉么,怎么今日又再次三脉会审?这是从未有过之事啊!”
“这小妮子一脸狐媚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善类,还胆敢勾引伏宸太子!上回就该处死她的!”
“听天曲神山那边说,飞灵上神拼凑出了这妖女的记忆碎片,证实了她是个魔!”
“今日会如何处决她呢?她不是有身孕了么?她腹中孩儿如何是好?”
“不知伏宸太子会赶来救她么?”
“……”
……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让玄梦昔头疼,像无数的蜜蜂在她耳边嗡嗡。
“玄梦昔你可知罪!”
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之上响起,威严地震动着在场每一个的耳膜,可跪在那里的玄梦昔却无半点反应。她已是有些分不清耳边的那些声音究竟是不是自己幻听。
“玄梦昔!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无视帝尊!”
胥凤尖利的声音传来,玄梦昔终是回过神来,朝前方望去,钦天启正神色凝重地望着她,而一旁的胥凤帝后正对她怒目相视。
“敢问帝尊,这玄梦昔究竟何罪之有?之前不是已通过通天灵水验明过她身份乃是天神后裔么?”
站在一旁的赤炎帝君羲阳眼中隐着担忧,开口便有些偏帮玄梦昔的意味。另一边的灵啸女君雪飘飘则是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跪在那里玄梦昔身上看了一眼,又低头自顾自地玩弄着手上的那枚白玉扳指。
“那日通天灵水鉴定有误。”飞灵上神往前一步,掏出一面带有裂痕的水镜,向羲阳展示道:“赤炎帝君请看这里……”
羲阳接过那水镜,与身后同来的羲玥一并朝那满是裂纹的镜中望去。镜中的画面让二人的面色皆是大变。羲阳的面上泛出惊恐的惨白,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怎么可能?!”而他身后的羲玥则是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无言的悲愤,交杂着切齿的恨色,那目光犹如利刃狠狠地射向了不远处的玄梦昔。
飞灵上神将那水镜又传给了冷在一旁灵啸女君雪飘飘。雪飘飘低头望向那水镜之内,表现却出人意料的镇定,面上冷漠之色不改,淡定地将那水镜又还回给了飞灵上神。
周围的众仙神开始窃窃私语地探讨,那水镜之中究竟有些什么,赤炎帝君兄妹竟是有如此大的反应。可令人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羲阳身后的羲玥忽然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扬手甩给了玄梦昔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地一声脆响,羲玥这一巴掌打得众神皆是心中一跳,犹如感同身受。
赤炎羲玥公主向来温婉贤淑,当日钦伏宸当众在此处对玄梦昔拼命相护,让她颜面扫地成为众神笑柄,她却也都不曾有这般激愤。如今她忽然当众做出如此反常之举,令在场之人无不惊诧。
然事情并没有完,只见羲玥打完玄梦昔,接着当众在帝尊钦天启面前跪下请求道:“求帝尊严惩嫡魔玄魇之女玄梦昔,还羲玥一个公道,还赤炎一个公道,给神界上古大战涂炭的生灵一个交代!”
羲玥的话,犹如惊雷,在这空旷的广场之上炸开,让广场之上顿时人声鼎沸起来。羲玥再次朝众神叩首:“求帝尊严惩魔女!求众神主持公道!”
第二百六十章 本入死局 又逢生机
羲玥这叩首一呼,竟让在场的仙神无不动容。再加之大家在听闻玄梦昔竟是昔日血洗神界的魔尊玄魇之女以后,不禁群情激奋,都跟着羲玥齐刷刷地在广场之上跪下,向帝尊钦天启请愿,要求严惩玄梦昔。
玄梦昔捧着被羲玥一掌掴得有些红肿的左脸,自知多说无用,而且她早已知晓会有这么一日。可是心中却遗憾方才偶得母亲的一点讯息,还来不及弄清事情真相的全貌,而今就要面对众神的围攻。虽无一刀一剑,但众口铄金,恐怕今日自己是再也难以逃过此劫。
她要尝父亲的债,这是她血脉使然,是她自己生来命里便有的劫。只是要自己的孩儿如今陪自己赴死,终究是心有不甘。可而今此般情状,莫非还有什么生路可寻吗?
目光苍茫地望向西面的天空,那是天曲神山的方向。心中奢望着能再见钦伏宸一面,却又不想与他再历经一次当初在凡世的那般生死离别。或许这般默默地分别,悄悄地消失,正是最好的结局,反倒不会让真正在乎的人那么的心痛吧。
在场的一众仙神,除了赤炎帝君羲阳、灵啸帝君雪飘飘以及飞灵上神三位之外,其余的人都跪倒在地。就连胥凤帝后也跪在了帝尊钦天启的脚边一并请命。
钦天启望着下方齐刷刷跪倒在地的一大片,捏着那白龙玉玉阙的手又再次紧了紧,目光凌厉地扫向四方,最终落在了玄梦昔的身上。
“玄梦昔,如今你可是人人得而诛之。本尊想知道,你还有何话可说?”钦天启淡淡地开口问道,口气是威严却又淡漠。
玄梦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浑身不禁一颤,因为在她与钦天启目光相接之际,一个声音在脑中响了起来:“赶紧否认,把一切推给紫麒麟。一切都是紫麒麟熙黠的阴谋,说自己只是个被紫麒麟熙黠利用的妖体魔魂的小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钦天启的声音,他竟然暗中在对玄梦昔传音!
玄梦昔愣在一旁,她不明白为何钦天启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母亲,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料,母亲其实便是那紫云禁宫之主,是帝尊钦天启之妹?
“愣着做什么?你真的想死么?”钦天启的声音再次在她脑中响起。
玄梦昔来不及细想与深究,毕竟她已没有选择,如今钦天启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这般死了,她如今不是一个人啊!果断地抓紧这一根救命的稻草,玄梦昔收起了自己的从容与冷静,故作慌乱地在广场之上也朝钦天启叩起头来。
“帝尊开恩啊,小女只是一个受人利用的小血妖,这魔魂和记忆碎片从何处而来小女真是一点也不清楚啊!小女从来都未害过人,与伏宸太子相遇之后更是一心修仙想要成神。还望帝尊明鉴啊!”
钦天启面无表情地故意当众问道:“你是受何人利用?”
“启禀帝尊,当年是魔君熙黠,也就是当今的魔尊将我送到天曲神山的。”玄梦昔照着钦天启的意思说着。
“熙黠?”钦天启转头意味深长地望着飞灵上神。
飞灵上神面上一怔,皱眉道:“是熙黠故意将你送入天曲神山之中?”
“上神莫非真不知她与熙黠之间有所关联么?”钦天启不待玄梦昔接话,忽然反问起了飞灵上神。虽然看似不经意,却似乎话中有话。
钦天启这话让飞灵上神哑然,他当初在天虚殿中拾得那紫铃铛,便知玄梦昔与他的劣徒紫麒麟相识,他如今又怎好否认。见帝尊钦天启这般问,飞灵上神只好如实说道:“她,确实与我那劣徒紫麒麟有所关联。”
飞灵上神此言一出,众神又开始纷纷地窃窃私语起来。这在场之人,知晓熙黠的人多,但听闻过紫麒麟的人却没有。飞灵上神所言,意思很明显是承认了熙黠就是他的劣徒紫麒麟,而玄梦昔既是与紫麒麟有所关联,便印证了她其实是被熙黠利用之说。
“上神莫不是为了掩盖自己劣徒所为,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一个小血妖的身上吧?”一旁的羲阳忽地有些气愤地说着,似乎开始质疑飞灵上神方才水镜之中的所展示的一切。他本就不愿相信玄梦昔乃是魔尊玄魇之女,如今见事情有所转机,他的心再次向玄梦昔倾斜。他心底总是愿意去相信她的。
羲玥有些不满羲阳此时依旧在言语之间对玄梦昔满是维护,起身跑到羲阳的身边阻止道:“哥哥,你怎能如此质疑上神!”
“本尊倒是觉得赤炎帝君说得有些道理。”钦天启望着羲阳说着,接着转而望向飞灵上神:“上神对此如何解释?”
“本神向来只是就事论事,依据客观凭据说话。但是,本神的确是忽视了玄梦昔与熙黠之间的关联。熙黠如今虽已是魔尊,但是毕竟曾经与本神有过师徒情缘,故而此事本神若再参与便是难免惹人非议。”飞灵上神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继续说道,“飞灵在此向帝尊请求退出对玄梦昔会审见证。”
玄梦昔晓得紫麒麟熙黠乃是飞灵上神的软肋,飞灵上神又向来刚直,她说了她乃是紫麒麟熙黠派来的,飞灵上神也无从辩驳和查证。甚至飞灵上神心中是愿意相信玄梦昔的话的。熙黠若真能费尽心思将玄梦昔送到神界中来,证明他还惦念着曾经的过往,那么他也应该是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师傅吧。
这个事情连玄梦昔都能瞧明白,估计帝尊钦天启早就算计到了。牵扯到紫麒麟熙黠,飞灵上神必然会退出避嫌,他所提供的佐证便会受到质疑。这样一闹,玄梦昔的事情又回到了起点之上。
钦天启只是挥了挥手,飞灵上神会意地退到一边不再多言。众人皆是对此变数觉得惊诧,胥凤帝后也站起身来,面上全是不满的神情。但是她身为神族帝后,也是识得大体的,此时不比之前在紫阳殿中,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她也不好当众再去拆自己夫君的台。故而此时她心中即便再是不满,也只能隐忍愤恨地咬牙在旁静观事态发展。
只见钦天启稳稳地上前踏了一步,望着玄梦昔说道:“身为一个异族的吸血小妖,蓄意接近并勾引神族太子,祸乱神族血脉。玄梦昔,你可知罪!”
“小女知罪,但小女也是受人胁迫,并非有意为之。而且小女确实仰慕伏宸太子,自从与殿下在一起之后,小女一心修仙,只为能成神与殿下相配,并不求其他。求帝尊饶命啊!”玄梦昔故作惊恐地继续向钦天启求饶。
“你一心修仙,想要成神?”
钦天启手中继续把玩着那白龙玉阙,饶有兴致地说着。似乎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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