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鼓起勇气冲上去掀起那云帐,帐中一幕让玄梦昔惊呆了。云莺儿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却浑身悸动地揪着一团云被在床榻之上不断地来回翻滚,额上全是汗水,面上泛着滚烫的潮红,口中还不断地呻。吟着,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这……云莺儿是在做梦?还是钦伏宸对她做了什么?
玄梦昔回想起钦伏宸在殿外同她所说的话,他说这寒香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一个字都不能传到外头去。他可是指的现在云莺儿的这番表现么?他既是将云莺儿留在寒月宫中封了妃,为何又不碰云莺儿?
玄梦昔正尴尬地怵在云莺儿的榻边发愣,忽然眼前一片红影袭来,一片浓重的脂粉香气钻入她的鼻子,似乎是有衣物陡然盖到了她的面上。伸手扒开面上的衣服,她这才看到云莺儿竟然迷迷糊糊地脱起了衣服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如今玄梦昔手上握着的竟是云莺儿胡乱扔上来的贴身小兜!
看着眼前云莺儿香艳玲珑的身姿,玄梦昔脑子里顿时一下子炸开了,只觉得头疼的不行。立马将云莺儿的贴身衣物扔了出去,接着慌忙将那云被拉开把裸着身子的云莺儿严实地裹好。
云莺儿就那般哼哼唧唧地躁动了一夜。次晨醒来,她面似桃花娇媚异常,看起来心情是极好。竟然裸着身子披了钦伏宸落在榻边宽大的锦袍直接从寝殿之中出了来,难得柔声地对候在殿外的玄梦昔说道:“怜惜,帝尊昨夜是何时走的?我居然都不晓得呢!呵呵!”
玄梦昔望着满面春色的云莺儿,迟疑了一阵缓缓说道:“启禀云妃娘娘,帝尊是今日早晨走的。”
云莺儿娇俏一笑,满足地说道:“哦,原来早晨才走。”接着又对玄梦昔说着:“快帮我更衣梳妆,我等下要去月华殿给羲后娘娘赔罪去。”
云莺儿口中说是赔罪,其实她分明是去示威。
昨夜帝尊夜宿寒香殿,并恩宠了云妃整夜的消息,早已随着昨夜寒香殿内飘出的欢靡之声传遍了整个寒月宫,如今怕是紫薇宫那边的众人也都无人不知晓了。
帝尊不过恩宠一个新册封的帝妃而已,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玄梦昔心中对此并不理解,为何云莺儿竟是这般的得意,而且比她前些日子封妃之时还要得意。
后来听寒香殿内其他嚼舌根的小仙婢们说起,玄梦昔这才晓得,原来钦伏宸自从这寒月宫建成以来,还从未在此夜宿过。即便去帝后羲玥的月华殿里头,他也从不曾留宿,晚上肯定会摆驾回紫微宫去。如今他居然破天荒地在新册封的云妃的寒香殿里头留宿了,而且还那般放肆地恩宠了云莺儿一整夜,足可见这消息有多劲爆。
此刻云莺儿在羲玥的月华殿内名为请罪,实则是来看羲玥的笑话。羲玥强装镇定地望着座下假惺惺的云莺儿,心中直翻着血。
云莺儿道是昨日不该由着性子冲撞了羲后娘娘,说昨夜帝尊狠狠地教训了她一夜,她终于知道错了,故而特地来向羲后请安和认错。还说她终是明白了帝妃和帝后是有区别的,帝尊教训起她来可是丝毫不留情,用力得很……
其实不用云莺儿亲自跑到羲玥面前去说什么,羲玥早已是在听闻钦伏宸夜宿寒香殿的消息之后伤心了足足有半宿了。她没想到昨儿白日他才将那去紫微宫中告状的云莺儿训斥了一顿,还让云莺儿搞清楚妃跟后的区别,从此不得僭越。当时羲玥还觉得有些欣慰,心想无论如何她在钦伏宸的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想不到他夜里竟然就跑到寒香殿去……
如今再面对云莺儿的挑衅,羲玥是气得全身发抖,却端着帝后的架子不好当场发作。因这云莺儿乃是打着请安和赔罪的名头来的,虽明知她乃是在羞辱,羲玥也一时拿她没有办法。
云莺儿走后,羲玥默默地垂泪:“人人都说他为我建这寒月宫乃是帝宠浓盛,却不知这寒月宫却是一弯孤立在紫微宫外的凄寒之月。独自在这寒月宫中的我只知高处不胜寒,从无感受过他的半点温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着他,我以为他终有一日会忘了过去将心留在我这里的。可如今一个云莺儿便直接将我这梦碾得粉碎……”
青雀瞧着羲玥的这样子也心疼地在一旁抹着眼泪,上前握紧羲玥的手说道:“娘娘,云莺儿那贱人岂能和您相比。无论如何,你还有冕儿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月下小儿 触痛卿心
接下来的日子,钦伏宸又频频召云莺儿去往紫微宫伴驾,这分明是全然不给帝后羲玥留任何颜面。云莺儿得此盛宠,愈加嚣张跋扈,不把羲玥放在眼中。这事情很快便在六界之中传遍,新封云妃盛宠的势头,比这百年来帝后羲玥更胜。
众人皆是揣测帝后羲玥很快便要失势,但也有人说那云莺儿与羲玥一样,都是来自赤炎神族,这是帝尊钦伏宸想要将天龙与赤炎二族绑得更紧,籍此来压制近年来在仙界之中借诸多游神散仙之势而飞速壮大起来的灵啸一脉。
当年帝尊钦伏宸并立二后,仙神二界便是揣测他定是想平衡赤炎和灵啸二脉神族,故而这二后的人选定是赤炎公主羲玥以及灵啸女君雪飘飘。然当两乘云辇迎入天龙的帝后,其中赤炎公主羲玥在众神的意料之中,另一位帝后却出人意料地并非是灵啸女君雪飘飘。
不过细细想来,雪飘飘都已贵为灵啸女君,统领着灵啸一脉神族,又怎会去同那赤炎公主羲玥去争风吃醋共侍一夫?灵啸一脉向来散漫,是绝然受不惯那天龙紫微深宫的束缚的。而且雪飘飘乃是灵啸嫡神的唯一传承,肩负着灵啸一脉重振的重任,又岂会那般轻易地陷入这些个红尘俗世纷扰之中。
自云莺儿的事以后,玄梦昔心中困顿难安,但接下来的日子钦伏宸却并不来寒香殿,故而她心中的疑惑也没有机会解开。寒月宫的夜晚尤其寒冷,夜幕一临似乎将整座宫殿的生气和温度都全然带走,剩下的就只有沉默和孤寂的凉意。
寒月宫东面有一座望月楼,乃是寒月宫的至高之处。登上那望月楼,往东可以遥望赤炎之地,往西紫微宫全然收于眼底。从前帝后羲玥总爱在夜里登楼遥望,一为思乡,二为盼人。
宫中众人也默认这望月楼乃是帝后羲玥的专属之地,平日里其他的人根本不敢僭越。然如今气势正盛的云莺儿却敢冒这天下不韪,居然在今夜领着玄梦昔登了上去。
不过今夜羲玥并未到这望月楼来,估计被伤透了心,如今也无心登高遥望。云莺儿站在这望月楼上,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仿佛明日帝尊钦伏宸便会将帝后羲玥废了,将那凤冠戴在她的头上。
玄梦昔虽不喜欢云莺儿,但心中又不免对她有些同情。她不过是钦伏宸捏在手里的一刻棋子,他竟是连碰她都觉得嫌弃。而云莺儿还以为自己身受帝尊盛宠,殊不知她今日之位竟是随时都是朝不保夕,不晓得在这寒月宫中她还能这般得意地蹦达几日。
如今看来钦伏宸似乎在利用着云莺儿制约羲玥,但是玄梦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是不爱羲玥,当初为何要立她为后?还是当初爱过,只是如今不爱了?现在的钦伏宸,让她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但又处处透着陌生。她看不懂他的所为,更看不清他的心。
在望月楼顶,紫微宫尽收眼底。玄梦昔忽然想到,不知身为帝尊的钦伏宸在那紫微宫中的何处,此刻他又在做些什么。无法控制思绪的飘散,似乎只要触到了他,心里还是莫名的疼痛。玄梦昔不愿面对,却又不得不承认,无论钦伏宸变成什么样子,她心中却依旧爱着念着,依旧无法洒脱地将他放开。
她想念着当初在青虬相遇时纯粹而美好的他,也怀念着他将她捧在手心里疼溺和宠爱着的岁月。而今,那一切竟是变得好远,如同这头顶的寒月星辰那般,让她遥不可及。当初缘分既是让他们相遇相爱,而今为何那缘分却要逃开,让他们这般相见却不能相识,这般相爱却不能相守。
望月楼上,云莺儿兴致勃勃,玄梦昔却心事重重。二人一前一后,却是两种画风和境界。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擅入望月楼!”一个声音忽然响在二人身后,口气很是威严声音中却满是稚气。
玄梦昔和云莺儿转身过来,只见一个和栏杆高度差不多个头的小童负手立在她们身后,稚嫩的脸上有着故作的老成,眉头皱起拧作一团,满面皆是不悦的神色。
只需看上一眼,玄梦昔和云莺儿便知晓了小童的身份。那蹙眉的样子真是和钦伏宸宛如一个模子刻成,不是钦伏宸的儿子还能是谁?
云莺儿在月色之下如银铃般地笑道:“你便是那羲玥的儿子冕儿吧,原来竟是长这般大了。快过来,姨姨给你糖吃!”云莺儿说着,伸手上前便去扯那冕儿的衣袖。
这冕儿听云莺儿这般一说,很不高兴地将衣袖一挥,满脸嫌弃地说道:“快走开,谁要吃你的糖,脑子有毛病!你这贱婢居然敢直呼母后名讳,你没学过规矩不晓得尊卑么?这望月楼岂是你们能来的地方,来不赶紧滚,否则休怪本帝子不给你们留情面!”
云莺儿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露出凶光,狠狠地说道:“臭小子,居然敢这般蹬鼻子上脸对本妃不客气,你以为你母后羲玥还能护你几时?”说着,扬手居然就想趁着夜色给这冕儿一点教训。
哪晓得云莺儿的手刚扬起,便被一条软鞭缠住了。冕儿有些恼火地说道:“原来你便是那个魅惑父尊的贱人,如今竟是想对本帝子动手,真是个毒妇!看本帝子今日不好好教训你!”
冕儿手一带,手中一道金光飞出,竟让那云莺儿往前一个踉跄险些撞在了柱子上头。云莺儿怒了,手中聚满灵力转身牵住冕儿手中的鞭子,将他往旁边用力地抛去。冕儿毕竟是个孩子,被云莺儿这般一抛,顿时朝栏杆外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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