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楚润娘听闻柳元卿入宫,便就让御厨房去准备柳元卿爱吃的菜,她自己的午饭也往后推了,拿了本书边看,边等了柳元卿进来。
柳元卿笑道:
“姨母。”
楚润娘放下书,笑道:
“小没良心的,这么些天,也不说上宫里来看看我。”
柳成展因为什么进宫,楚润娘也听太监说了。
只是哼了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妹子都不管,她这当姐姐的说多了,反倒是让烦。
楚润娘笑着上下打量柳元卿,看她是否生气。
柳元卿钻到楚润娘的怀里,笑道:
“元卿这不是来了么?姨母最近可好?听说宫里出了些事情,姨母没事吧?”
楚润娘搂着柳元卿,爱怜的抚着柳元卿的头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好孩子别生气,你爹也就那样了,这辈子是别指望着他能变好了。”
柳元卿点头:
“我不生气,反正我娘能忍我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对了,前一阵子萧贵妃因为什么被禁足了?”
楚润娘冷笑: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秦王,还是不知足,犯下那么大的错,只不过从亲王降为郡王,她竟然失心疯了一样,跑我这儿来胡说。”
说完,楚润娘松开柳元卿,又说道:
“不说他们,让人丧气。你这个时候来,午饭可吃了?要是没吃,就陪姨母吃了午饭再回去。”
柳元卿一见到楚润娘,便就将什么都忘了,这时候才想起来黎昊还在外面等着呢。
一捂嘴,柳元卿瞪着圆圆的眼睛道:
“啊,姨母,大哥哥,大哥哥还在外面等着呢。”
楚润娘不解:
“大哥哥是谁?”
柳元卿面上露出些许不自在来,有些滞滞扭扭地说道:
“就是奉大公子。元卿出去玩,正好碰上了,便就一起在京上转转。正好听说巡城使在抓贼,元卿就求着大哥哥带着元卿去看热闹,这才碰上的国公爷。”
楚润娘是过来人,明显不信。
若是不约好了,就是碰见了,柳元卿的性子,也不可能会随着黎昊一起逛。
楚润娘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拉长了声音道:
“哦……是碰见的啊?”
柳元卿脸一下子通红,撒娇道:
“姨母,人家在外面等着呢。”
楚润娘笑道:
“在我宫门外等着,也是他的荣幸,急什么?你娘来了,不也照样在外面等着?怎么,你心疼了?”
柳元卿一扭身子,生气道:
“姨母爱见不见,我心疼他做什么?反正是皇上姨父让他来的,又不是元卿非要带他过来的。”
楚润娘扯柳元卿道:
“怎么,生气了?”
柳元卿不肯转头,背对着楚润娘坐着,也不肯出声。
楚润娘笑道:
“怎么,真生气了?”
柳元卿还是不肯回头,闷声说道:
“谁生气了,才没有呢。”
楚润娘知道柳元卿不能再逗了,再逗可就真要急了,要是一生气跑了,可就不好玩了。
瞅着柳元卿的背影,楚润娘笑了,然后对婉寻说道:
“请奉大公子进来。”
柳元卿还是不肯回头,就那样侧着头坐着。
黎昊进来,对楚润娘行礼道:
“臣昊叩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千岁。”
楚润娘认得黎昊,也清楚黎昊的出身。
当年的事,黎昊并没有隐瞒楚润娘。
只是以前,从不曾特别注意过黎昊,但是,他接近柳元卿,有什么目的?
楚润娘直到此时,才认真的打量起黎昊来。
不过心下不由得也暗自感叹,一转眼,二十一年过去了。
前些天尤王妃进宫,曾经跟她提过黎昊的婚事。
可是皇上一直压着,自然是有他的打算。
所以,楚润娘当时只是将尤王妃为黎昊看好的妻子,拿给了黎丰舒看。
谁都没有想到,最后,黎丰舒竟然会下旨,将何惠柔赐婚给了黎阳。
看来……
虽然没有问,但楚润娘多少猜测,黎丰舒是不想这么急着给黎昊定婚。
用意是什么呢?
楚润娘叹气,这么一晃神的工夫,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可是楚润娘竟然忘了让黎昊平身。
柳元卿本来不好意思,但半晌听不到楚润娘的话,终还是忍不住转过头,见楚润娘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黎昊则依旧跪在地上。
柳元卿忍了又忍,一咬牙,说道:
“姨母……”
楚润娘回神,看了眼柳元卿,笑道:
“起来吧,坐。昊哥儿最近挺闲?家里不是在为世子准备婚事?”
黎昊坐下,宫女上了茶果来,黎昊道了谢,才回道:
“回皇后娘娘话,世子的婚事,王爷、王妃自有主意,臣也就帮着跑跑腿。臣见识浅薄,又什么都不懂。王爷也说臣,不敢求着能帮上忙,只要不给添乱就行。”
楚润娘笑了笑,拿起茶碗,用盖子慢慢地挡了挡茶叶,状似无意地又说道:
“听说昊哥儿跟着元卿在街上是碰见的?怎么这么巧?我听说秦王楚王他们也很想碰见元卿,都碰不见呢。改天本宫真要告诉他们一声,让想碰元卿的人,去向昊哥儿学一学,昊哥儿可别舍不得教。”
柳元卿一听,急了。
这是在怀疑黎昊接近她,别有用心。
柳元卿怕黎昊多心,以为她在皇后楚润娘面前说了什么,站起身道:
“姨母!”
162 坑臣
楚润娘抿了口茶,放下茶碗,皱眉道:
“你这孩子子,性子还是这么急。坐下,姨母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老实的,要不姨母可就要生气了。”
柳元卿急道:
“可是……”
楚润娘少有严厉地瞪着柳元卿道:
“坐下。”
柳元卿瘪嘴,颇有些委屈地坐到了楚润娘的身边。
黎昊并没有因为楚润娘的责难而面露难色,反倒冲着柳元卿安慰地笑了笑,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回皇后娘娘话,遇上长公主殿下并非难事,主要还是看长公主殿下肯不肯跟人同行。或许碰见长公主殿下取决于臣,但最终的决定权,却是在长公主殿下手里。”
楚润娘听了,先是一愣,继而笑道:
“聪明,果然聪明。”
然后不觉得,楚润娘跟着便就叹了一声:
“可惜了。”
黎昊不知道楚润娘口里的“可惜了”什么意思。
柳元卿也不知道,忍不住问道:
“姨母说可惜了什么意思?”
楚润娘笑了笑,不过并没有要给解释的意思,而是说道:
“来者是客,这句话在宫里也适用。正好到了午饭时间,本宫看皇上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你们陪着本宫用饭吧。”
勤政楼里,柳元卿和黎昊走了之后,黎丰舒手里捏着柳成展写的婚书,面色铁青地瞅着地中跪着的两个人,就那样冷冷地瞅着。
黎丰舒高度怀疑当年的事,是几个妃子做下的。
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虽然说不上寄予厚望,但最起码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安安份份。
人都说知子莫若父!
从一开始,黎丰舒对于太子人选,由于无嫡立庶,便就打算着选贤立之。
毕竟他想着大商千秋万代。
将来接位,并不代表着享乐,还有着责任。
让大商国泰民安的继续下去。
所以,秦王,从来不在备选之内。
上次秋猎事件之后,他将秦王从亲王降为了郡王。
黎丰舒以为秦王能懂、萧贵妃能懂。
最起码,萧照应该能懂。
可是,令黎丰舒万万没想到的事,他只不过压下了给秦王的赐婚书,秦王竟然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黎丰舒将那纸柳成展写出来的婚书,往地上一扔,拍案而起:
“真想不到,朕的大皇子,竟然是如此足智多谋,朕竟然都自愧弗如。”
秦王跪在地上,头叩着地,一声也不敢出。
柳成展正暗自庆幸,秦王吸引了皇上的大部分注意力,便就被点了名。
黎丰舒冷冷笑道:
“柳国公,朕自认为待你不错,朕的内妹许你为妻,家又有美妾,坐享齐人之福,竟还养起外室来了?怎么,朕说过不让你再畜妾吗?还是你要做这等假相骗朕,有什么目的?”
柳成展吓得叩头直呼:
“臣不敢,臣……臣……是元卿,元卿……”
黎丰舒一拍桌子:
“好了,什么都怪元卿?就连你养外室,也怪到元卿身上?怎么,原来柳国公是在怨恨朕,将元卿惯得跋扈了?”
柳成展连声道: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
黎丰舒冷冷说道:
“你是该死。朕知道元卿让你将赵姨娘送走了。这才几天的事?你养外室多久了?你还敢怪元卿?好,现在朕就将你交给元卿看管。以后你想要睡女人,就是个通房,也要元卿同意,若不然你就直接给朕回海城好了。”
柳成展一听,大惊:
“皇上、皇上恕罪。臣……臣该死,求皇上饶了臣。元卿是臣女,怎好管臣的内事?这……这于理不通。”
黎丰舒哼道:
“你能为了自保,将女儿随便许人,就于理通顺?没关系,跟着元卿出府的明升,朕给他升个职,升他为长公主记事,加海城公府内房管事,专管柳国公的内房私事。这样总行了吧?”
柳成展还想出声抗议,才一抬头。
黎丰舒站在御案后面,“嗯”了一声。
柳成展吓得将话全都咽了回去,叩地谢恩了。
黎丰舒哼了声:
“郭整,送柳国公回府,传朕口喻,任命明升为长公主记事、海城公府内房管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