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屋子里暖洋洋的,几个禁内围坐在一起,几杯黄酒一下肚,就抱怨了起来。
另一人又拎起酒瓶子,给自已倒了一杯,“谁说不是,那冰库又极冷,这半夜里守在冰库门口,简直就像大冬天吞了一桶冰一样,身体都快冻僵了。他姥姥的,老子就是去彬州码头做苦力,也比做这个活强啊,听说蒋家老爷子很是仁义大方,给底下的奴仆一个月的月钱也比咱们禁军强。”
轻笑着在屋内响起,“怎么着,难道你放着禁卫不做,还想着去给蒋老爷子做苦力不成,长公主已经下了令,要收拾蒋家,蒋家迟早完蛋,大家还是安心,好好守着自已的活计。我们这虽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是吃铁饭碗。做人哪,还是要靠自已聪明。叫我们守冰库,咱守啊,守远点好了,难道咱这么勤勤恳恳地干了,长公主还能给我们加官进爵不成。所以说啊,差不多就行了。哥几个心照不宣,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拿多少钱干多少事呗。”
“也不知道这冰库有什么紧要的,长公主让我们这般死守着,哪年哪月是个头啊。唉。”有人叹起气来。
“都别说了,还是喝酒实在,这大冬天的也只有喝点酒有点滋味了。”
酒杯交错的声音又在屋子里响起。
菲儿和李娘子等人在暗处盯着梧桐,片刻之后,梧桐收回了目光,又回到了众人藏身之处。
“怎么样?”菲儿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如你猜的那般,如此深夜厨房内果然还有人,是禁军。”梧桐道,“长乐长公主让这些人在冰库值班,而且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菲儿和梧桐对视了一眼,现在他们基本可以肯定,父皇就是被长公主囚禁在冰库无疑了,这时间上完全吻合,两人心中思绪翻滚。
“那等等吧,等禁军出来,我们跟上。”少女的眼睛在夜色中深深,她小声吩咐李娘子等人。大家颔首点头,这一次他们带来的人并不多,除了李娘子外,蒋老爷子那里派了熟悉彬州路线的护卫,还有一个则是中书令不放心一定非要让他跟着菲儿,一行共五个人。
初冬的天气寒意袭人,几人蹲在院子里,片刻功夫冷意从腿底就直往全身四处钻去,梧桐低头看着被风刮得一脸寒霜的菲儿,不觉把她拢在自已的胸前,紧紧圈着她有些发凉的身体,“这样暖和点没?”
菲儿恩了一声,看着梧桐温润的眉眼,对他一笑,她舒服地靠在哥哥的身上,感觉好像回到了前世那些美好的日子,只有哥哥的臂弯才能让她这样的安心而又舒适,真好,哥哥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梧桐看着少女扬起的嘴角,不禁伸手抚了抚她的发角,又把夜行衣上的帽兜给她系得紧了些,看着菲儿被她裹的像一个棕子,梧桐不禁也弯了弯唇角,如昙花一现般少年清冷的容颜在夜色中亮了起来。
这样冰冷的夜里,兄妹两个内心却温暖了起来。
李娘子笑意盈盈地看着相拥的少男少女心中忍不住一动,又略感诧异,大小姐和这个少年人真是亲密,要是这一会郑大公子在这里肯定是要吃醋了。
不过真要是郑大公子在这里,那大小姐靠的胸膛怕也只有郑大公子那里了。
在李娘子浮想连翩之际,突地传来了脚步声,黑暗中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菲儿看到这两个身影,挑了挑眉,梧桐看着她,认识?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菲儿对他点头,又望了过去,梧桐也随之望过去。
黑夜里,李郁雨和李心儿一前一后,一步步向大厨房的窗边靠拢。两人左右四望,蹑手蹑脚地上了台阶,在梧桐刚才站的地方停住。
李郁雨像是看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李心儿对他摆了摆手,李郁雨虽比李心儿小上三岁,不过到底是男孩子,两个人一起站着,李郁雨却是比李心高出半个头来,李心儿把食指放在唇上对着李郁雨嘘了一声,踮起脚步向内望去,片刻后侧头笑着对李郁雨点了点头。
门内传来响动声,李心儿忙拉了李郁雨闪身蹲在地下,拿了地上的两个箩筐往头上一罩。
李心儿倒是比在京都时聪明了些,行事也稳妥些,渐渐有了做姐姐的样子,看着角落里中蹲着的两姐弟,菲儿心中唏嘘了起来,如若他们的母亲不是长乐长公主,姐弟两个也不会是如今的样子。
厨房的门被推开,三四个腰间胯着佩刀的侍卫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几个酒瓶子。
李心儿和李郁雨躲在箩筐后,紧紧盯着这几个侍卫,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李心儿才一把掀开箩筐,连同李郁雨的箩筐也一把掀了,就着窗口昏黄的灯光,菲儿看到李心儿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好了,跟上去。”她对身后的李郁雨说道。
这姐弟两个定然是发现了什么,等他们姐弟走后,菲儿和梧桐也站了起来,“我们也跟上。”菲儿说道。
第461章 冰库
此时的李心儿和李郁雨并不知道,他们身后已经被人盯上,就像那几个喝了酒的禁卫也不知晓身后已经有人跟上了一样。
冰库铁门前,一轮四个侍卫两个倚在门前打盹,还有两个掐着时间翘首望着。
看到远处红光脸面前来接班的侍卫,望着的两个侍卫推了推打盹的两个侍卫,“接班了接班了。”
打盹的侍卫立时醒了,四个侍卫搓着手,老远就跑了过来,“厨房还有酒吗?娘的,大冬天的都冻死了。”
“有,有,快去,快去,还给你们热着几个菜呢。”来接班的侍卫话还未说完,这几个侍卫已经跑得远了,接班的侍卫笑着摇摇头,晃晃悠悠地哼着曲往前走。
越走近冰库空气越冷,接班的侍卫直打哆嗦,缩了缩身子,几个侍卫忍不住抬头骂娘。
等到走到冰库门口,这些人的脚步都有些发滞,跟在他们身后的李心儿对着李郁雨一笑,“差不多了。”她说道。
李心儿刚说完,李郁雨就听到咚咚咚的声音,站在冰库前的四个侍卫相继倒在了地上,李郁雨用脚踢了下地上的侍卫,对李心儿竖了竖指,“姐姐真是厉害,这药灵验极了。”
这要是换了以前李心儿少不得要得意一番,这会儿李心儿只是对他笑笑,弯下腰,李郁雨见状,开口道,“我来。”李心儿又是一笑,没有固执,站起了身。
李郁雨蹲下身,往四个侍卫身上逐个一摸,在最后一人的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对李心儿扬了扬手,李心儿推推他,“走吧。我们抓紧时间,这些药的药效只有一个时辰。”
李郁雨点头,姐弟两个越过地上的侍卫,走向冰库在大铁门。
钥匙进孔,铁门被打开,亮光从门外散了出来。
菲儿看着李郁雨和李心儿步下了台阶,目光微微一闪,对身后的人招呼道,“我们跟着一起进去。”
李心儿和李郁雨两个人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在菲儿的意料之外,不过目前有两人在,倒是省却了她们不少的时间,这一次进长公主在彬州的别院意外的顺利,菲儿长长吐了口气。
低声对梧桐解释,“刚才那两个是长公主的子女,陆文轩死前对他们两个透露前驸马死于长公主之手,他们两个应该是过来别院查当年驸马的死因。”
黑夜里少女目光一凝,眼神明亮有神,“李郁雨和李心儿定然是发现冰库有什么不对劲才会这样,李心儿当年随长公主来过彬州别院,跟着她比我们乱闯要好,说不定这地下还会有暗道机关。”
她的目光停留在地上的几个侍卫身上,短短时日,李心儿真是长进了不少。
梧桐点头示意知道,又对身后其他人道,“大家小心点,跟在我们身后。”说着,握住了菲儿的手,对于梧桐来说,没有什么比菲儿的安全来得更加重要。
离真相只是一步之遥,此时的菲儿和梧桐心中的情绪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言表。
冰库的暗道内,李心儿和李郁雨两个低着头弯着腰,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越是往下,阴冷的感觉越甚,两个人在来冰库前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也在锦衣里加了小袄,可真到了冰库,这小袄根本就挡不住彻骨的冷意,李心儿不禁紧紧抓住李郁雨冰冷的手,抬头看他,“郁雨,怎么样?你能行吗?我看再下去温度可能还会更低。”李心儿说话时,看到嘴里吐出来的气都带着丝丝凉意,不禁担心地看着李郁雨。
她到底比郁雨大上几岁,从小身体也比李郁雨好很好,自已弟弟从小娇生惯养着,文文弱弱的样子,她还真怕这一趟走下来,什么都没发现,弟弟却是冻得生病,本来她还劝劝李郁雨,让他掉头上去,可弟弟的性格他最是清楚,她不上去,他也是不可能上去的。
在李心儿犹豫之际,李郁雨的声音低低传了过来,“我没事姐姐,咱们还是赶快往前走,这冰库看着还挺深的。”李郁雨望了望四周的石壁和深不见底的通道说道。
李心儿点点头,“这里和我上一次来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这里一定有秘密。”会是什么?黄金吗?还是秘密的帐册?姐弟两个心中十分好奇。
李郁雨怀中还藏着几个火折子,本来打算进冰库时用的,看着石壁上的火把,现在这些火折子完全没有了用处。
两个人步下了台阶,触目是的一间空旷的石室,没有桌椅,四周除了石壁还是石壁,不对,除了石壁,就是一块块两人高的如同石柱一样的严冰,严冰四周散着白茫茫的冷气,李郁雨和李心儿冷的直打哆嗦。
“没有路了?”李郁雨转头望着四周说道。
“是没有路了。”李心儿仔细查看了起来,“一定还有机关。”她说道,“这些冰能有什么用,不用守着也没有会来偷。母亲定不会凭白让那么多的禁卫守着这几块破冰,这里一定藏着些什么,而且对母亲来说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