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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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锦- 第1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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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姨娘那里,似是白日里就有丫鬟找花翘套话,花翘没理会,爷和姑娘在屋里说话时,也有人一直在边上打转。”

    陆毓衍哼了声:“由她去。”

    松烟点头,朝一旁的竹雾撇了撇嘴。

    前回他就与竹雾说过,成国公那人忒没有意思了,旁人兴高采烈时,送美酒送书画送顽石送宝马,再不济,也有安瑞伯那样的,给人送自己调配的鸟食,让人回去养只八哥、画眉,回头一块遛鸟,偏偏就成国公,喜欢把女人送到别人府上。

    全京城,成国公给送过妾室美姬的,怕是有二三十人。

    除了定国公夫人是出了名的河东狮,又同是国公府,不怕给成国公没脸,当天就把人赶了出去,其他府上,都只有留下。

    多添一双筷子,也没哪个愿意和成国公闹翻脸。

    等从书房里出来,竹雾低声道:“唐姨娘还没捣鼓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跟随

    松烟回头看了眼书房,压着声儿道:“你管她呢!老爷不理会她,夫人也不理她,我们爷更是不会理她,府里谁都不理她,她能捣鼓出个什么花来?”

    竹雾笑着点了点头,道:“也是。”

    松烟打着哈欠要回房休息去,突得想到陆毓衍的伤势,便道:“明儿个一早记得打水让爷擦下伤口,伤势别与姑娘说。”

    竹雾一怔,道:“不说,姑娘就不知道了?”

    松烟嘿嘿笑了。

    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翌日,天亮得很晚,风雪依旧未停,花翘从屋里出来,就冻得打了个寒颤。

    她一面抱怨着鬼天气,一面伺候谢筝梳洗。

    谢筝裹得严严实实,临出门前,还是挨不住,把热腾腾的手炉抱在了怀里。

    门外,轿子已经备好了。

    谢筝上轿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门房那里探头探脑的身影,想来是唐姨娘身边的,来看看她这个出门还坐轿子的丫鬟。

    轿子落在了酒楼外头,大清早的,大堂里没有一桌客人,东家指挥着几个跑堂小二在收拾场子。

    见陆毓衍进来,东家赶忙迎了上来,陪笑着道:“公子,那行凶的恶徒可有抓到?您是不知道,这人在我们店里吃了个午饭,就死在后头小巷里了,我这小店啊,这几日生意一落千丈,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我这愁得呀……”

    陆毓衍冲他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了角落那个拿着抹布擦桌子的小二身上。

    东家顺着陆毓衍的视线看去,琢磨了一番,开口把人唤了过来,道:“那天就是你发现那倒霉蛋的,你赶紧再跟公子仔仔细细说说状况。”

    小二皱着眉头,道:“当日状况不都全说了吗?况且,衙门里不都认定了凶手的身份吗?说是梁松,连搜查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要问我做什么?”

    松烟从袖中取出画像展开,问道:“当天,这个妇人可有到店里来?”

    这画像是王氏的,前回画出来叫于嬷嬷辨认过身份。

    小二一看,脸色白了白,道:“当天都吓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东家眯着眼回忆了一番,又另叫了个小二过来认了,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妇人,就坐在二楼那个位置,点了些点心。”

    陆毓衍和谢筝循着东家指的方向看去,王氏当时做的那张桌子,刚好能瞧见狄水杜的位子。

    王氏说她当日跟着来了酒楼,看来是真话,就是不晓得她跟着的到底是狄水杜还是梁松了。

    谢筝问道:“酒楼大门敞开,狄水杜好端端的,为什么走了hou men小路?那条路,平日里一天也没几个人走的。”

    东家道:“客人的事情,我们就弄不明白了,他说要走hou men,我们也没拦着的道理。”

    谢筝盯着那小二,道:“你说呢?”

    小二抿着唇,没说话。

    谢筝继续道:“那天,你与我们说,因着走小路近,你平日里中午回家都走小路,但我们后来打听过,你媳妇怀孕了,每天都要吃街口铺子里的芝麻糕,而且要热的、新鲜的,你最近这半个月,都是走的大路,为何那天你走了小路?”

    小二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晃了晃。

    叫谢筝一提,东家也琢磨过来,附和道:“是这样的,你快说,你怎么走了小路?”

    小二看着身边的人,越发心虚起来,扶着桌子才站稳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瞒着的……”

    依小二的说法,那天中午,酒楼里的客人比平日里多,人人都忙着脚不沾地的。

    小二惦记着家里的媳妇,送客人出酒楼时,在门口走神,多站了那么一会儿,就有个行人把一张纸条塞给了他,叫他转交给狄水杜。

    “那人其貌不扬,给了纸条就一溜烟跑了,就这么匆匆一眼,我也不记得他什么样子,就照着他的话,把纸条给了狄老爷,”小二颤着声,道,“上头写了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狄老爷看了纸条,就说要从后头走,让我给他结账。

    我看他剩了一桌子菜,问他是不是不好吃,他跟我说,是他要请的人不来了,就在hou men外等他,他急着走。

    等忙乎完了,我心里琢磨着有点儿怪。

    大冷的天,中午不吃饭,还去小巷里等着,这太不对劲了,我就去看了一眼,结果、结果狄老爷死了……

    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怕啊,我怕说出来,衙门里就要把账算在我头上了,我真的不记得给我纸条的人长什么样,也不晓得小巷里等了谁,我就是帮着递了个纸,旁的都不晓得!”、

    小二越说越急,几乎要哭出来。

    谢筝问东家道:“楼上那妇人是何时离开的?”

    东家与几个小二都对了对,其中一个小二道:“狄老爷走后不久,那妇人就走了,我送她出去的,她上了轿子,往这个方向去的。对了,我认得轿夫,他是城里柳氏车马行的,我给客人叫轿子时,与他打过照面。”

    柳氏车马行,除了做车马生意,也做轿子生意,算是京中有些名气的车马行了。

    见衙门里来人问话,便赶忙寻了小二见过的那轿夫来。

    谢筝给他看了王氏的画像,问道:“就是酒楼后头发生命案的那天,你是不是抬过这个妇人?”

    轿夫点头:“是抬过她。从富贵金银铺子门口接了她,一路到了出事的那家酒楼,在门口等了她两刻钟,又抬着她到了西街口,后来就让我们跟着个人,跟到了永安巷附近,又说不跟了,让我们抬她回东街。”

    谢筝与陆毓衍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不其然,王氏跟着的一直都是梁松。

    富贵金银铺子就在梁松当学徒的打铁铺子对面,而西街口正对着出事的小巷,梁松从小巷里出来,一定会经过这里。

    从西街口跟着梁松走,到了永安巷就无需再跟了,再往前去就是长安公主府,王氏一想就晓得梁松要去做什么了,而东街回银丰胡同近,她要回狄府去。

    谢筝沉思,又问那轿夫:“当时跟着的那个人,他看起来狼狈吗?”

    轿夫摸了摸脑袋,道:“不狼狈,就是怪,大冷的天,手里拎着件大褂,却不穿在身上,到底是人高马大的,火气好嘞。”

第二百二十五章 圈套

    手中拎着大褂,这和之前在巷子口撞见梁松的摆摊书生所言相同。

    谢筝和陆毓衍当时就想过,定然是梁松行凶之时,那外头的大褂上染了大量的鲜血,他才不得不脱下来。

    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个点。

    谢筝询问轿夫:“妇人从酒楼上轿时,直言让你们抬到西街口的?”

    轿夫连连点头:“是,让我们快些赶到西街口,到了之后,等了一小会儿,那大汉就出来了,妇人又让我们跟上去。”

    谢筝道了谢。

    另一厢,王氏刚刚起身。

    她被留在了京中,好在家里人是出了京城了,顺天衙门里的人跟着,她说不上来,到底是踏实了还是没踏实,昨儿个一整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听得外头的狂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等五更天时才稀里糊涂地眯了会儿,勉强躺到了这会儿,就挣扎着爬起来。

    陆毓衍和谢筝到的时候,王氏刚刚梳洗好。

    “就是个将就落脚的地方,也没什么热茶热水的,莫见怪。”王氏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引着人进来坐下。

    谢筝凑到王氏身边,浅笑着道:“姨娘是在抱怨?要不要我寻个小丫鬟来伺候姨娘?”

    王氏翻了个白眼:“不敢不敢,真要寻人伺候,不如给我爹娘寻几个丫鬟婆子,一来伺候,二来看守,总比耽搁着衙门里的兄弟们强。”

    谢筝弯着眼,没说话。

    王氏自顾自坐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道:“人呐,就是一年不如一年。

    我刚到公主身边伺候时,叫老虔婆折腾得两三天睡不上一两个时辰的时候也是有的,咬咬牙就撑下来了。

    现在不行了,昨日里又是劳心又是劳力,折腾了那么一会儿,我今儿个就跟散架了似的。

    姑娘听我这过来人一句话,身子骨要紧,这sha ren断案的事儿,自有爷们操心。”

    这话说得倒是真切,谢筝顺着道了谢,这才说起了正经事:“有一事想请教姨娘。酒楼的东家小二记得姨娘,说姨娘当天去过店里,狄水杜走后,姨娘也就走了。”

    王氏颔首,这与她昨日交代的是一样的。

    谢筝又道:“我去问了当天给姨娘抬轿子的柳家车马行的轿夫,姨娘当日走的路,分明是跟着梁松的,怎么会与我们说是跟着狄水杜的?”

    王氏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那轿夫会被寻出来。

    偌大的京城,大大小小的车马行无数,也有不出名的、家里几兄弟抬轿子的小铺子,竟然一个早上就寻到了?

    谢筝见王氏目光沉沉,显然是在掂量她的话,便道:“姨娘怕我诓你呀?富贵金银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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