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维护发妻和儿子，就下意识地、别无选择地牺牲了卓凝。
当时卓健成甚至想过把卓家产业停掉，所有的钱都补偿给卓凝。
可他毕竟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妻子和五个子女，他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究是让他心中的天平重新偏回了子女身边。
发妻王淑英和长子卓亚军也借此提出要求，卓家以后不得再提卓凝，就当没有卓凝这个人。
这也是摆平那件事的唯一办法。
当时卓健成妥协了，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找到女儿了，再补偿不迟。
谁知那一妥协，就是永远，他就再也没见过卓凝这个乖巧的女儿，卓家在王淑英的作用下，再也没人敢提卓凝二字。
多少年后，再老二发回林木木的照片，才让这个老人，重新找到与卓凝相关的字眼。
听着老人讲完他的故事，林木木终究是忍无可忍，冷笑着说了一句：
“你是他们的好父亲，但你未免太贪心了。既然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对不起岳小天、对不起卓凝，又凭什么要她们原谅你？
就算您老不愿意做手术，我也不会替她们说出原谅这两个字，否则那样她们也会死不瞑目。
毕竟你死还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木木说罢，转头就走。
她来到医院之前，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卓健成是有什么苦衷，他心里也是爱着卓凝。
可原来，他才是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
第1451章 凭什么？
他凭什么求原谅？就因为他老？
那岳小天呢？卓凝呢？
二十几岁就英年早逝的两个人，难道不都是因为他？
他可曾真正在乎过她们的感受？
岳小天在那个在乎名节的年代，忍着所有骂名为他生下孩子，死后却连个名分都没有，依然要背负一世骂名。
他虽对卓凝有养育之恩，可卓凝也是因他们卓家的出卖而死，死后还要被卓家说一句私生女、不得提名。
他可曾想过为她们做些什么？
完全没有！
那他凭什么祈求原谅？
林木木只是怕言辞太激烈会刺激的这个老人犯病，才选择沉默地离去。
“小天，凝儿，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老人在病房里泣不成声，只有卓明乐还在陪着他。
卓明乐也受到了很大冲击，他眼里那个伟大的爷爷，真的是故事里那个抛弃弃女的坏人吗？
可是爷爷支撑起了整个卓家、做了一辈子卓家的保护伞。他没理由责怪他。
“爷爷，您别太伤心了，我想林木木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再说她也没见过她的母亲和外婆，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
或许如此，她才会拒绝吧。她不了解您，所以才会误会。”
“是我对不起小天啊。”卓健成情绪特别激动。
可这些都跟林木木无关了，林木木从卓健成的病房里走出来，根本没搭理那一楼道的人，直接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林木木才突然趴在云霆的胳膊上放声大哭。
她的亲人，居然都这么惨。
值得吗？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吧，可她心里还是特别难过。
“云霆，我是不是特别自私。你是不是也怪我对一个老人太残忍。”林木木哭了半天突然开口：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好恨啊。
我知道外婆和妈妈或许不怪他，她们或许也希望他好起来，可我没那么伟大。”
“乖，你没错。”云霆把车子停在路边，腾出手来，轻轻拍着林木木的脑袋和肩背：
“他有他的选择，你有你的选择。你不欠他的，所以没必要在乎别人如何。”
云霆这么劝着，林木木哭得更厉害了。
“他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什么那么残忍。害死了外婆不说，又那么残忍的对待我母亲。若不是他走漏风声，我母亲也不会死。”
“我想，这件事或许不是他做的。想要知道答案，一问便可。”云霆毕竟是局外人，比林木木冷静许多。
云霆安慰了林木木一句，当场就拿起卓老给他的名片，用林木木的手机打了过去。
卓老也没想到林木木这么快给他打电话，惊喜莫名，立刻让卓明乐把手机拿给他接听。
“木木。”卓老是存了林木木的手机号，所以此时特别激动，接通电话之后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卓老您好，我是云霆。有件事我想您有必要知道一下。”
听着云霆讲述当年事，以及卓凝的死因，卓老一言不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第1452章 伤透心
“这些事也是木木的父亲亲口所说，至于真假，我想您应该有办法核实。”云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期间，卓健成老人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地可怕。
卓明乐有点慌了，等老人放下手机，他就急着安慰：
“爷爷，您没事儿吧？是不是林木木又跟您说什么气话了？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的情况跟我们不同，她从小在山里长大，不太懂外面的人情世故。”
不怪卓明乐着急，实在是他爷爷脸色太难看了，而且一句话都没说。
卓健成老人无奈地苦笑：“不是林木木打过来的，是云霆，他告诉了我一件事。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做错事的父亲，我虽逼迫你二姑，她也离家出走，我们两清了。
原来还是我欠了她。我们卓家欠了她。”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对于老人突然转变的态度，卓明乐有点莫名地心慌。
“去把你叔叔姑姑们都叫进来，只要卓家的人，外人就别进来了。”
“好。”爷爷终于肯见人了，卓明乐连忙去开门叫人。
卓健成看着一屋子的人，也是感慨良多。
他卓家也算枝叶繁茂，他的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各自又生儿育女，加上各自的媳妇、女婿，真是不少人呢。
尤其是他大孙子卓明西最最后争气，还给他带了个三岁的孩子一起过来，也算是四世同堂。
可是看着这一屋子人，卓健成又想起林木木说的话，他终究是付了岳小天，又害死了卓凝。
“爷爷，林木木您也见到了，您就安心做手术吧，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欧阳医生医术高明，相信他一定能治好您的病。”卓明西作为家里的长孙，率先开口劝老爷子，还给卓明乐使了个眼色：
“阿乐，爷爷平日最听你的，你快劝劝爷爷。”
“我又不是没劝过。”卓明乐小声咕哝了一句。
他还没从之前爷爷的故事里走出来，心里对大伯的自私多少还是有些芥蒂，连带着对大哥也没啥热情。
卓明西还想说什么，还是老爷子先开了口：“卓亚军、卓琴，你们两个给我给我句实话，当年你们妹妹是不是寄过信回来？”
“爸，都那么久的事儿了，我哪儿记得清楚。”卓琴眼神有点恍惚，不敢看老爷子。
“你们瞒了我这么多年，还想继续瞒下去吗？！你们当年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儿？你们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当没你们这对儿女，你们也别想从天成集团得到一分钱！”卓老气得从床上站起来。
他这猛地站起来，人也有点晃，家里的孙子辈连忙动手把老爷子扶好。
“我今天要你们对着你们死去的妈发誓，把当年的事都说出来，要不然，以后就别进卓家门了！”
“好，说就说。”还是卓琴先开了口：“当年二妹是给家里寄了信过来，妈说不能让你看见，就偷偷把信拆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咱妈在天之灵可以作证。”
第1453章 去世
“然后呢？”卓健成气的浑身发抖。
“剩下的事儿就跟我没关系了，我连信的内容都没看。”卓琴倒是干脆，说完还拿眼偷偷看她大哥卓亚军。
卓亚军也噗通一声跪在老爷子床前，却一句话都不肯说。
“行了，其他人都出去。老大你留下，小乐也留下吧，到时候把听到的转告给林木木，也算对她有个交代。”卓老挥挥手。
等一屋子人怀着莫名其妙的心情又被赶出病房，房间里就剩下了卓健成、卓亚军和卓明乐三个人。
卓亚军方才开口：“爸，我和妈不是有意瞒着你，我们也不是真的想害死二妹，那真的是个意外。
二妹跟人私奔，我们卓家当时已经把刘通得罪死了，妈就让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刘通，抢不抢得回人，那也是他的本事。
谁知道刘通那小子那么混，居然把人害死了。她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我也难过啊。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妈叮嘱我千万不能跟你说，那封信也被她烧了。”
“信上写的什么？”卓健成忍不住问。
“卓凝她是个孝顺孩子，她说她不恨你，而且她即将做母亲了，等以后安顿下来还会回来看您。”卓亚军回忆起当年事，也是一阵唏嘘。
卓健成盯着儿子看了半天，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挥挥手：
“你出去吧，手术安排在明天吧，我今天还想一个人静静。”
等卓亚军出去之后，病房里就剩下卓明乐安静地陪着老人。
“乐儿啊，你还小，不明白。有些事，没有什么对错，不管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大伯已经做错了，我却不能怪他。咳……咳。”老人发出虚弱的咳嗽声：
“我的凝儿，命苦啊。说来说去，还是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她。”
这回连卓明乐都有点无法理解了，在他年轻的心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既然大伯都承认了，当年是他害死卓凝姑姑，错的当然是大伯，为什么爷爷还这么护着他？
他是真没办法理解老人的心思。
“淑英啊，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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