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硬嘴硬，不肯听指挥，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新人是最要不得的，即便签约了，也不会受到重点培养。
“她的性格真心不错，老板，我看过她之前的……”宋怀易努力想要替她粉饰太平，但说到一半，就跟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因为，此时此刻，他面前的男人，表情实在太可怕了。
那眉如剑，眼如刀，那张线条硬朗、此刻漆黑如黑夜的俊脸一转向宋怀易，他就把后面的话重新吞了回去。
“我刚刚，手机响了？”站在书桌后的男人，身后都好像有一座埋在无尽黑暗中的冰川，冷气不断地侵蚀着这间办公室。
“啊？”宋怀易没跟上他思路，一脸懵。
“你刚才，听见我的手机响了吗？”声音又降了半度，都能让人听见里面的丝丝寒意。
宋怀易缩了下脖子，“是响了，好像，但我仔细没注意。”
他刚看直播的林有容正专注无比，哪里有功夫管谁的手机响不响啊！
再说，又不是他自己裤子口袋的电话振动，问他干嘛呀？又不是老板秘书，难道他还要管老板的未接来电吗？
宋怀易在心中吐槽不过半秒钟，就觉得办公室的冷空气又卷到他身上了，弄得他快要打哆嗦了。
“有未接来电，会有显示的吧？”宋怀易真不晓得这boss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除了赚钱，连这种最基本的技能都没了？
有钱人难道电话都是助理接的？
不明白这富豪的生活啊！
“她用的是什么手机？”
冷不丁的，又是一个问题。
宋怀易正yy地腹诽，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而且莫名得他竟然硬是没听懂！
“苏总？您说什么？”宋怀易因为刚才yy吐槽，所以现在怀疑他自己没听清楚。
“你要我每次都说两遍？”放冷气的男人，几乎处在了暴走的边缘，冷厉的声音几乎含着砂砾，狠狠地摩擦着对方的耳朵。
宋怀易一愣，他根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苏总又发什么毛病，大家好好地看直播，一开始的氛围还是挺和谐的，难道说真的是因为他推荐的林有容太不懂事，显得他识人不清，让老板不满意了？
“苏总，林有容真的不错啊，她之前都很懂礼貌，对其他选手都很好，脾气真的还可以。”
被再次称呼苏总的男人，不悦地眯了眼，深沉的目光中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你好像很了解她？”
“当然，我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她会火！每期录制的节目，我都会让电视台朋友提前给我看看，我真的很喜欢她！”
“你，喜欢她？”男人的语气变得很怪异。
宋怀易有种汗毛竖立的感觉，他说到现在，总算觉得好像自己踩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雷区，好像不止是直播中断的问题，“我，这是爱惜人才，苏总。”
被称为苏燮的冷峻男人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勾了下嘴角，“她是人才，但脾气还真不怎么样。”
“啊？”
“你去了解下，她现在怎么样了，受到了什么欺负，除了今天的录制，还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对待？”
“啊！”宋怀易惊呆了，这还是冷酷蛮不讲理的苏燮吗？
“最后，搞清楚，刚才她打电话出来的手机，是她自己的，还是节目组的？”
宋怀易半天没动，也没应声，因为他脑子都快糊成浆糊了，这什么意思啊？
“老板，您关心这问题干什么？这手机多半是节目组的啊，您忘了，直播时候说过是拍摄道具的……”宋怀易念叨着，但是念到一半，他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他看见，在他说话的时候，苏老板的吃人眼神一直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上。
刚才，问他手机有没有响？
刚才，林有容在直播的时候打出了一个说永远不会拨通的电话？
刚才，老板又关心林有容是什么手机？
难道，老板刚才觉得林有容拨打的是他的电话？！
“老板，您是要知道林有容的手机号码？我有啊！”宋怀易脱口而出，“但是，刚才……她不可能打电话给你的啊！您是不是误会了啊？”
苏燮一下子脸就结冰了。
宋怀易看到他这样子，更加无语，“老板，您想多了啊，先别说人家根本不认识您，就算认识，人家也不会给您打电话的！”
苏燮抿紧了唇，冷冷俯视着他，送给他两个字，“闭嘴！”
641 两个世界（二更）
“我这是实话。哎，林有容是天生做艺人的料子，老板您千万不要有潜规则她的念头，这样是毁了一个巨星，一个冉冉升起的巨星！”
宋怀易觉得让他闭嘴的苏燮是恼羞成怒了，肯定是自己戳穿了他的心思恼羞成怒。
说实话，要是他自己年轻个十岁二十岁，说不定也会有要把林有容藏在家里做个养眼太太的想法，但是现在人到中年，宋怀易就觉得自己看事情的眼光比从前格局大多了，宽阔多了。
如果为了一己之爱，毁掉一个有无限可能的明日之星，毁掉一个可能成为所有男人追逐的玛丽莲梦露，那真是造孽了，对不起这个女孩，也对不起天下的所有男同胞啊！
别说林有容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就算她今年十八岁，一个女艺人也一共就这几年青春靓丽光景，这时候一定要加大资源培养加大资源宣传，把什么个人的男欢女爱都放下，只要想着怎么更有人气就好了、
想到这些，宋怀易就更坚定了。
“老板，林有容是挺好看的，您要是单身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其他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算我老宋今天恳求您，您千万不要对她下手啊。非要下手，也给我老宋留两年，就两年！两年时间，我就足以把她打造成一个内地数一数二的优质女艺人！到那时候，你想怎么潜规则都行~”
宋怀易看着面前越来越阴沉的脸，就觉得自己肯定是猜中了。
否则这看着一点没有人情味的苏总，之前对其他公司艺人完全不关心的老板，怎么就关心那《超模》节目组怎么欺负林有容了？
之前申请签约林有容，都被他压下来了，现在这么关心人家这是干什么？
苏燮单身未婚，这都不是秘密了！
稍微一想，宋怀易就更加阴谋论了，要不是喜欢女人，这房地产的企业家跑来玩什么娱乐圈啊？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啊！
“宋总监。”苏燮眉眼都挂着寒霜。
“嗯？”
“十分钟，刚才的问题，你把答案送到我的桌上。否则，你明天不用进公司了。”
“苏总，您……”宋怀易瞪着眼，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还想挣扎，可是苏燮已经坐回了皮质老板椅上，并且转了椅凳，竟然是用椅背面向他，再也不看他一眼了。
宋怀易摇摇头，觉得自己瞬间苍老了很多。
现在业内的女明星不是被潜，就是想要被潜，真有才华靠才华走上这条路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
他有些无力反抗，但总算苏燮的命令与他的初衷并不是相悖的。
他还是希望林有容能在这个节目中活得越久越好，如果节目组真给了她那么多压力，甚至逼她退出，苏燮愿意出一臂之力支持她，在现阶段至少对她是好的。
“苏总，如果节目组太过分，真逼她走投无路退赛，那怎么办？”宋怀易最后也要尽力为女孩争取下，“我把她带回来签约？”
那皮椅上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就在宋怀易要放弃，走到门边的时候，才有一道混着冰刀子的声音响起。
“敢动我的人，等着倒闭！”
宋怀易正步履沉重地要走出这个寒气逼人的办公室，结果目瞪口呆地就僵住了。
老板……他的人？
林有容！？
什么！
他刚说了那么多，苦口婆心的……老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而且这就变成他的人了？
什么鬼！
他看过林有容的档案资料，她之前根本是个普通家庭出生，做着一份普通行政工作的普通女孩，不可能是这个有钱老板的入幕之宾！
什么他的人？
宋怀易觉得自己气得想要砸门了，龙腾被谁收购他都无所谓，但是他只希望新老板能用心发展公司塑造强大艺人，怎么可以看到美女就潜规则呢？
“出去，把门关上。”
宋怀易听着这傲气十足的命令，心里就气。
他砰一声就重重拉开檀木门摔上，那关门声清脆地就像是落在冰川上，让刚才整个人都像是危险猛兽的男人身体好像都抖落了一些冰雪……
而这张旋转老板椅的椅背一直对着门，面朝着二十楼的落地窗。
几乎跟从前一样的办公室布局，几乎跟以前一样宽阔的视野。
……
苏燮握在一起的手紧得如铁，却在颤抖。
他花了身上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去碰桌上重新变为黑屏的手机。
跟以前一样的号码，是他花费重金买下的，从那个狮子大开口的人手里，用了一万买下了这个号码。就一个电话号来说，这无疑是天价。
这种心理非常奇怪，明明他知道从前跟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好像用生死之门隔出来的两个世界。
可是，好像拥有跟以前一样的东西，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久经风浪的大船终于驶向了熟悉的港湾，让他有了安心的感觉。
一样的号码，一样的椅子，一样的桌子，一样的办公室view，甚至一样的穿衣品味……
他的名字是苏燮，可是他把这人所有的东西都一分不动，反而是买了新房新车，好像所有的其他都要冠上属于自己的品味才行。
在安静的夜里，他也迷信地愚蠢地曾经期望某一天这个号码能响起来，他不知道两个世界会不会有一刹那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