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潇洒离去。
入夜,邱寒渡亲自将窗户关好。
此刻,再难见无赖少年的身影。这里,曾是多么美好的记忆。
不知不觉,她唇线勾成弧状,轻轻上扬。
沐浴过后,倒下。
秋凉如水。
上等丝绸的睡衣,摸起来滑滑的,像极了一层手感超好的皮肤。
荣华富贵,因了这少年,她都有了。
其实,一切并不该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她在这异世界,可以做点什么来维持生计?
少年很有钱,养她一个不算什么负担。可是人家凭什么要养呢?她又是他什么人?
当他花开果熟,娶妻生子后,真正的王妃又如何能容得下,她这个曾经帮着占过位置的女子?
她想起了刚刚赢来的地契,挺好,挺好。她是应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事业,自己养活自己。唯有如此,方能平复了这颗依然动荡的心。
前世,她是个特工。
她会做的就是偷窃情报。
这一世,她再也不愿重操旧业,哪怕饿死,也不愿。
她能做什么?
这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无赖少年真的没再出现过。
她承认,心里是有那么些小失落,只是很快就被某种庆幸的情绪代替了。终究,她是理智的人。
也许是喝了酒,特别兴奋,久久难以入睡。一个翻身起床,想起两个黑丫头的手,心头就冒火,火焰燃起得八丈高。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将散落的头发高高扎成个马尾,翻出那件白衫衣,穿上皮质长裤,挑翘的臀部曲线异常魅惑。配套的皮质外衣一上身,一个冷魅特工的形象就鲜明地展现出来。
再不是那抹幽幽的翠色,这才是真正的邱寒渡。她检查了一下手枪,插在皮带枪套里。军靴已经被她亲自补好,穿起来仍然舒适。
吹熄烛灯,就那么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姿矫健,姿态曼妙。黑灯瞎火,正好出去干坏事。咳,纠正一下,不是干坏事,是有仇报仇,没仇偷着乐。
瞧,新生活新气象。
邱寒渡这一翻墙出去,才发现即兴报仇这玩意儿,是需要准备的。
比如此刻,黑漆麻乌一大片,鬼知道龙将军的府坻在哪儿啊。
可出都出来了,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当然不能,怎么也要搞点利息才能回去。
于是乎,夜半三更,有一个黑影上窜下跳,轻而易举就把有钱人家的东西偷出来,银子分成一份一份,往穷人家里送。
快天亮的时候,一身**的邱寒渡回来了。踩着点儿回来的,一如灰姑娘,十二点一过,马车变成南瓜,车夫变成老鼠。
她也是,最近毒素基本都在天亮这个时辰发作。她把握得很准确,心里有种离开少年也活得下去的感觉。当然,必须要吃少年的药才行。
她刚换了衣服往床上一躺,疼痛便排山倒海袭来。可诡异的是,窗户半开,英俊少年聂神医来了。
第四十一章 惊艳如风的少年
一粒药丸,一个翻窗的少年,足以再次将邱寒渡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彼时,天已微亮。邱寒渡又活过来了,脸色苍白如纸,一头披散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散落,无力地半倚在少年的怀里。
她微微喘息,瞥见少年的英俊侧颜,弧线完美流畅,莫名心跳加速,脸上很快浮起一丝潮红。
从始至终,少年没说过一句话。
看着惹祸精星眸半闭的魅惑样儿,恨不得狠狠咬一口。却没有,只是静静抱着她,替她顺气儿。
很久很久,彼此都没有说话。
少年见她已不再颤栗,轻轻放下她,替她掖好被子,然后下榻,从窗户掠了出去。
来去无声,如风一般的少年。
有那么一刻,邱寒渡都几乎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来过?
她的睡衣上,还沾染着他淡淡清新的山林气息。那么,他真的来过。
不是做梦。
邱寒渡眼皮打架,舒服地进入梦乡。没睡几个时辰,她就被兴奋了一夜的秦朵儿给吵起来了。
不为别的,因为她要来斗地主了。在她昨夜回去通宵达旦地缠着大哥讲了如何算牌后,觉得自己实力大增,这便叫嚣着,拖着两个哥哥过来继续玩牌。
邱寒渡大有种烧纸引了鬼的感觉,只是心里暖意融融,觉得有朋友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秦俊毕竟稍稍年长些,自然对总是出入王妃的院落有些不好意思,但又难抵诱惑,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为了陪小妹而已。
秦举没那么多心思,跟着乐呵便知足了。
几人这便摆开架势,又准备大战一场。可聂神医这种小肚鸡肠的少年,要能让他们这么乐呵就怪了。
他布下的耳目来报,王妃的院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了,秦家三兄妹如何如何,如何又如何……身穿个啥,脚蹬个啥,脸上怎么就乐开了花……
少年气得牙痒痒,醋缸打破了,牙齿酸掉了。以他的眼力,能看不出秦俊的眼睛如何在他的王妃身上流连?秦俊那厮扔下自己家中娇妻美妾不理,跑他这儿趁火打劫来了。
要不是看在秦家几兄妹生性纯良,家风严谨,又和秦三公子挂了钩,他才不买账哩。可是再纯良如秦俊之类的人,也难免无法控制倾慕之心。
他能发现惹祸精是一颗闪耀的明珠,秦俊这般风雅之士能发现不了?
再说那个秦举,憨直鲁莽,几曾吃了亏后还能和人坐下谈笑风生。一瞧那个样儿,就是春心荡漾,听说还把怀远宅子都输给了他的惹祸精。这算什么?变相贿赂嘛。从侧面瓦解他和惹祸精的关系,让他们本就风雨飘摇的感情七零八落。
还有那个该死的朵儿小娃,更讨厌啊更讨厌,整天把他漂亮的惹祸精当成男人粘着。
真受不了,少年快气炸了。他在屋里转来转去,思忖着如何才能把这几只讨厌鬼赶出王府,有多远走多远。又想着怎么才能彻底解除了他和惹祸精之间的芥蒂。
一时思绪纷杂,无比烦乱。
他刻意打扮一番,身穿金线墨衫华服,暗纹浮动,那做工和料子都极其讲究,连扣子都是用上好的玉石精心打磨而成,极致隆重华美腰缠翠色玉带,身长玉立,更显挺拔。一个男子能把如此妖娆的颜色,诠释得毫无脂粉之气,倒是增添了一抹悠然的山林气息,又或是湖泊的安宁静谧。
他乌墨的长发干净顺滑,头顶紫冠,束得利落清爽。之前,他总是以木冠束发,朴实无华却别有风姿。今次不同,紫冠与他的王爷身份绝对匹配,华彩出众,贵气逼人。
替他整理好配饰的圆顺儿赞道:“王爷,您是我见到过的皇子中,最最俊美最最出众的一位,我要是个姑娘……”
聂印瞪他一眼:“你要是个姑娘,我就一脚踢你出去。”
圆顺儿笑眯眯的:“王爷,嘿嘿,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王妃要是见了您这个样儿,不定得多倾心哩。”
这还差不多,少年满意了,随手赏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儿。这便颠颠地去王妃院里凑热闹,预备顺便再把那几只讨厌鬼赶走算了。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被打乱了。
彼时,邱寒渡一众人倒是没打牌,她正在替两个黑丫头找师傅呢:“秦俊,秦举,我有点事儿麻烦你们。”
“但说无妨。”秦俊听她直呼名字,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邱寒渡也不客气,牌友嘛,客气个啥?褪去了冰冷特工的外衣,她只是邱寒渡而已,别样舒坦:“我这两个丫头挺不错,我一直在寻思给她们找找师傅,不知道你们肯不肯教教她们?”
俩丫头激动得呼吸都快没了,昨晚可是亲眼见到两位公子的刀剑飞舞,霎时竹子便成一片一片,那功夫可真是了得。
于是乎,聂印华丽登场之时,这边正在行拜师之礼。
邱寒渡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艳之感,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少年要干嘛?去选美?
妖孽成这样,俊美成这样,潇洒成这样,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饶是秦俊秦举这种站在人堆里都备受瞩目的男子,此刻也不由得黯然失色。
印王爷的气质可太出众了!
聂印装模作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咳,大家都在啊?”
这不是废话么?
秦朵儿眼珠子冒星星:“印哥哥,你又要去选妃啦?”
这么脑残的话,除了朵儿小娃问得出口,估计还真没谁说得出来。
聂印气得心肝突突,表面上却是一抹涟漪的笑容,如晴中冰雪,极致惑人。
他正要开口,却被惹祸精抢了先:“你印哥哥风流倜傥,自然是要多多选妃的。
朵儿小娃很上道:“那公子姐姐就不占位置了?”只差拍手叫好了,遂又担心道:“可是皇上都指婚了呢,听说两国关系一旦明朗,立时就会为印哥哥举行大婚。两国联姻的大事,印哥哥自己说了可不算……”
邱寒渡看着英俊少年极致令人心动的妖孽模样,扯了扯嘴角:“你印哥哥神通广大,他会解决的。”
少年快被这俩坏东西气晕了,慢悠悠,阴森森的:“我的王妃,准备一下,太后宣旨晋见,迟不得,缓不得,耽误不得……”
言下之意,不要和这群人磨叽了。
朵儿小娃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公子姐姐你去吧,先帮他占位置,我们在家帮你训练俩黑丫头,保证她俩飞檐走壁。”
聂印拆台道:“朵儿,我听说,你的功夫也是你的哥哥们教的吧?你现在能飞檐了?走个壁给我看看?”
哪壶不开提哪壶,朵儿小娃的脸都气红了。嚅了嚅嘴唇,终究没咕噜出口。她能说飞檐走壁不是她的强项么?
第四十二章 拐着王妃玩去
少年把他的王妃拐出来,一下子爽气了,舒坦了。就算跟她赌气,不说话,只是坐在她旁边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