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吞口水。
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皇上黑着脸,足足训斥了半个时辰才罢休。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次的处罚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是把涉案人员就地处死,不必押解回京,尸体也不许送回故里。他们所贪污的所有财产,全部充公。
随即在下面那些没有涉案的人里面,随意提了一个都督上来。有了前任稽查都督的前车之鉴,后来的都督还算是兢兢业业。只可惜,好景不长。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流过,怎么能够不动心呢?
于是,晴朗了三个月的福州海域又变得乌烟瘴气的了。不足一个月,折子被递到了皇上的案头。皇上仍是让众大臣传阅,这份折子记录地仍然是非常清楚。皇上下旨:涉案官员处斩,诛三族。即妻族、母族、父族。
一时间朝廷上下胆战心惊。众人都观望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向福州伸手,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儿。
和上次一样,皇上仍然是很随便地选了一个人做都督。这位都督上任后,他认真总结了上两位的经验。一边仔细地察看着海面上的船商,一边暗地里调查着皇上埋在福州的钉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用了两年的时间,他把这两颗钉子找到了,并且不动声色地除掉了。既然高枕无忧了,就不必再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了。于是,他变本加厉地向过往的海商索取财物,试图将前两年的损失补回来。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足一个月,两份折子又到了皇上的案头。皇上心情气和地把折子拿着诸位大臣传阅。众大臣看着详尽的折子,顿时毛骨悚然。皇上的朱笔轻轻一挥:斩杀涉案官员,诛九族!
顿时,福州海岸血流成河,不但是这片海域,就连福州的天都被染红了。
无论是皇孙贵族,还是达官贵人,彻底歇了对福州伸手的念头。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皇上对福州稽查都督的人选没有像上两次那样随意,而是指了当时的刑部侍郎林源。再次打了那些跃跃欲试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林源站在一艘大船的船头,身后跟着四个带刀护卫。面沉似水,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注视着海面。重楼船上的副都督对着附近的稽查队队长打了一个手势。稽查队队长挥舞着旗帜,向大船上打着旗语。
“大都督,看来检查完了,没有问题。”身边的传信官低声说道。“嗯!”林源淡淡地点点头。传信官会意,打出旗语,让稽查队队长对玉家的船队放行。
稽查队队长的旗帜一挥,那二十艘小型战船迅速地退开,让出了大片海域。韩大和副都督及师爷再次来到了大船上,林源扫了一眼呈上来的货物清单,眼睛一缩,居然有上好的紫檀木和珍珠?这玉家的人还真是不一般呀!不过也是赶上了好时候了,要是换做是以前的两位都督,估计这两船的东西别说运回去了,连入境都是不可能的。
将清单递给了身边的人,淡淡地点点头。韩大跟着人去交税银,而那两个副都督和钱粮师爷则去了陆震东他们的船上。一切手续都办妥后,韩大再次想林源行礼,告退。
随着林源的手势,大船缓缓地移开,进入大宗境内的海域畅通无阻。
第二百二十章趣事
澜心看着站在庄子外,停在那里的珍妈妈和冬秀,鼻子一酸,眼圈便红了。加上今天,她离开江州整整三个月零二十一天,如今再踏上这片土地,竟如恍然隔世一般。
珍妈妈还是如以往一样,干净利落,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抿到耳后,见到澜心,屈膝福礼,嘴里说道:“恭迎姑娘回来。”说话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澜心一把扶住了她,微笑着说道:“妈妈无需多礼。”久别重逢,眼有些湿润,轻声说道,“妈妈似乎清减了许多。”
“多谢姑娘挂念。老奴一直都是这样,倒是姑娘清减了许多。”珍妈妈看着澜心消瘦的脸颊,忧心地说道,“姑娘这一趟出去,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别的都还好,就是吃不到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所以便吃的少了些。”澜心眨眨眼睛,调皮地说道,她对珍妈妈的感情有些复杂,但是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还是暖暖的。
“哟,我们冬秀似乎长高了,出落得更加标志了。”澜心看着眼睛红得像只兔子似的冬秀,强忍着眼中的泪意,微笑打趣道。
冬秀一边行礼,一边委屈地撇着嘴说道:“姑娘就知道欺负奴婢,一回来就打趣奴婢。”说着,说着,泪珠儿就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了。姑娘出海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担惊受怕的。看到姑娘回来了,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青荷赶紧拿着帕子替她擦眼泪,低声劝道:“哎呀,冬秀,看把你激动的,竟然还哭了?!”劝着,劝着,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了,嘴上还不忘挤兑冬秀,“你的眼泪还真是便宜,说落就落下了。像我在海上遇到了那么大的风浪,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你这没有出现的样儿!”
冬秀顿时不乐意了,气嘟嘟地扭过头,挡开青荷的手,红着眼睛反驳道:“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跟着哭什么呀?”
“我我这是高兴,对,就是高兴!”青荷梗着脖子反驳道。她才没有哭呢!
澜心看着两个像孩子一样,斗气,吵架,抿着嘴,无声地笑了。
“姑娘,您试一下这水温,可还合适?”冬秀把最后一桶热水倒进浴桶里,嘴里忙不迭地说道,见澜心点头,又把桌子上的篮子拿过来,把里面的花瓣撒到水里,“这是奴婢一大早采摘的。采回来后,奴婢又亲手挑出这些鲜嫩完整的花瓣儿。姑娘,您闻闻看,是不是很香?如果您觉得香气不够的话,奴婢再去采,虽然香气没有早晨的好,但多放一些,总会好的。”
澜心坐在浴桶里,从善如流地捧起一些鲜红的花瓣放到鼻下,深吸一口气,一缕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她忍不住赞叹道:“嗯,真香!不用再加了,这样正好。”看着篮子里剩下的花瓣,笑着说道,“剩下的那些就留着吧。留着珍妈妈给我们做饼吃。”
“姑娘觉得好,那就是好了。”冬秀停止了扔花瓣的动作,把篮子放回桌子上,笑着说道,“这些姑娘倒是不用担心。昨天有人快马加鞭来送信,说姑娘今天会回来。我看到珍妈妈就着手准备了许多吃食了,还吩咐针线房,为姑娘赶制几身新衣服。奴婢就带着人打扫姑娘的房间。虽然自从走后,姑娘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被褥也经常晾晒。可是姑娘回来了,就不一样了。奴婢带着人,里里外外地重新打扫了一遍。”
冬秀絮絮叨叨地说着,又脚步不停,手脚麻利地把几碟点心和水果摆到了浴桶旁的小几上。嘴上介绍道,“这是珍妈妈准备的几样点心,给姑娘垫垫肚子。这梨是我们庄子上的梨树结的,奴婢今天早晨摘花儿的时候,顺便挑了几个大的摘了下来。姑娘走的时候,梨树还正开花,而如今,姑娘回来了,它的果子也成熟了,一切都刚刚好。”说着,她用牙签挑了一块儿梨肉递了过来,催促道,“姑娘,尝尝看!”
澜心接过来,放到嘴里,轻轻地嚼着,“嗯。很甜!”满意地点点头,口齿不清地说道,“果肉细腻,汁水也很多,好吃!”
“好吃吧?!”冬秀看她家姑娘吃的开心,她也跟着高兴,得意地扬起下巴,骄傲的说道,“这可是奴婢亲手挑的。”说着,又挑了一块梨肉过去。
澜心接过牙签,在手里把玩着,嘴唇微翘,笑着夸赞道:“我就知道,冬秀是最能干的!”语气真诚,热气氤氲下的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姑娘又来打趣奴婢。”冬秀倒是被澜心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嘴角的笑意却又深了。
“哪有,你家姑娘这可是实话实说的。”澜心微笑着解释道,“这段时间,庄子上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澜心吞下嘴里的水果,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庄子上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夏天的时候,孟管事组织着庄子里的人到山上去打草喂猪,喂羊。到林子里采摘野果子回来酿酒。眼下正值秋收,大家都下田里收割庄稼了。”冬秀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边帮着澜心洗头发,一边说道。
诶?她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语气欢快地说道:“要是特别的事情吧,奴婢倒是想起了一件。孟管事的孙子孟卓和佟大叔的孙子佟小虎作妖这件事。有一天,两人天黑了都没有回家,这可把家里的大人急疯了。庄子上的人除了几个年纪大的,手脚不利落的,几乎全都出去找了,从天蒙蒙黑,一直找到月上中天,都没有找到。这两个熊孩子,提起来就让人生气。”现在想起来,冬秀还觉得生气。
“我记得孟管事家的孙子和佟大叔的孙子年纪相仿,也都是六七岁的样子。后来是怎么找到的?”澜心好奇地问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秀才
冬秀嘟着嘴说道:“没有找到,我们都快要把整个庄子掀开了,也没有找到。就在大家一筹莫展,孟家和佟家的人急得哭天抢地的时候。他们两个自己回来了。姑娘,您说气不气人?这要是奴婢的亲弟弟,奴婢非给他两巴掌不可。真能作妖!”冬秀咬着牙,愤愤不平地说道。
“呵呵!”澜心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小孩子么,正是贪玩的时候,难免会淘气一些。笑着问道,“知道他们两个藏到哪里了吗?”
“没有藏起来。”冬秀一边用小瓢舀水给澜心冲头发,一边语气复杂地说道,“他们说,他们去了隔壁的‘歪脖村’听故事去了。一时忘记了时间,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那个跛脚秀才见他们两个孩子这么小,就把他们送到庄子外,见他们遇到大人了,也就离开了。”
“歪脖村?离我们庄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