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一的时候吗,我可不一定输啊。”
顾清菲起哄道:“二哥,你这是负隅顽抗,那种概率得多低才能有呀。乞巧一年就一次,你月例那么多,便是破费了,只当疼爱妹妹好了。”
顾明笑而不语,他能提出这个赌注就是有拿出来的意思,只是他又怎么会轻易的如她的愿。
林琪攥了下骰子,伸手要投。
水榭外,顾明昭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伸手就把抱着的盒子塞给了顾清菲,“喏,我才刚抓的,保证生龙活虎。”
顾清菲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道:“你刚才跑出去就是给我抓这个?”
她还以为他是去珍宝记给自己也买一只呢。
顾明昭挠挠脑袋,道:“我月例都花光了,只够买一只的。”
顾清菲气哼哼的把盒子塞给巧月,一本正经的跟林琪道:“我心受伤了,只有凫雁才能弥补。”
林琪想要笑,可是看到顾清菲的样子,又不敢,只能强忍着。
顾明对自己这个缺根弦的弟弟也很无奈。
你说你要送礼,那就悄悄的送去芝兰院就是了,明明看到两人同来,还傻不愣登的把东西拿出来,另外那人你是送,还是不送。
再说,就是要送,也给个差不多的,哪有去园子随便抓一个交差?
“琪表妹,可以开始了吗?”顾明隐晦的瞪了顾明昭一眼,笑着把话题拉回。
顾清菲再顾不得纠结相差甚远的喜蛛,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
骰子从林琪粉嫩的掌心滑落,咕噜噜的在棋盘上翻滚。
在场的众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方寸之间,生怕漏看半点,尤其是顾清菲,因为关系到喜欢的玩意,便特别的关注。
水榭外,才刚养好伤的顾清薇穿着绯色的云锦纱制成的衫裙,摇曳走来,岚风拉着她飘逸如云朵的裙摆,生怕路旁的花枝将宽宽的十二幅裙摆刮坏。
顾清薇顾盼万千的上了台阶,见四个人头碰着头的聚在一起,似乎在看着什么。
她心生好奇,走到跟前,也把脑袋伸了过去。
一粒骰子摇摇晃晃的停在了一点,顾清菲紧张的攥着手,低声道:“二,二。”
顾明好笑的看了眼顾清菲,想着待会儿若是不小心赢了,也要偷偷差人把水上浮买回来,等到晚上再把灯点起,给她们个惊喜。
顾明昭同样也很紧张,虽然不知道两人的赌注,可作为万年的输家,他还是希望有人能赢了二哥,也让二哥品尝下失败的滋味。
顾清薇盯着还在转动的骰子,吐气如兰的问顾清菲:“这谁掷的?”
顾清菲根本没留意旁边多了个人,耳边突然传来的温热,让她骇然一惊,身体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蹿,松散的衣裙带着棋盒碰得棋盘歪斜出了桌面,脚更是没有轻重的落在身旁那人的脚面上。
顾明昭脚下一痛,他‘哎’的一声惨呼,单脚独跳的蹿了起来,膝盖往前一撞。
只听哗啦啦一阵清脆的响动,棋盘歪歪斜斜的往边上一滑,骰子连同棋子、棋盒一块,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屋里的人都静了一瞬,顾清薇张着嘴,傻呆呆的看着跌在脚面上的棋盘和散落了一地的棋子。
岚风低低的叫了一声,赶忙将棋盘拿开,又把棋子拂开,关切的问:“姑娘,你没事吧。”
顾清薇早已疼得说不出话,一张脸首次白得跟顾清菲相差无几。
岚风借着身形的遮掩,迅速的撩开裙摆看了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夏日里鞋袜都很轻薄,隔着薄薄的绫纱,顾清薇的脚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岚风赶忙起身,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顾清薇,大声道:“快去请郎中。”
林琪赶忙起身让出座位,让岚风把人扶着坐下。
顾明知趣的领着顾明昭出了水榭,巧月急忙把地上的棋子、棋盘收起,又把散碎在地的瓷片清理出来。
顾清菲情知自己闯了祸,怯怯的瞧着不时低低哼唧着的顾清薇,嘴巴一张一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琪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退场。
苏氏的泼妇形象早在之前就已经深入人心,林琪怕顾清菲留在这儿吃亏。
顾清菲收到林琪的暗示,她衡量片刻,决定留下来。
不管如何这事她脱不了责任,况且,她也想知道顾清薇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苏氏很快得了信赶了过来,见到脸白如纸,满头大汗的顾清薇,她好似狂风一般卷到了跟前。
“薇姐儿,你伤到哪儿了,让阿娘看看。”
顾清薇一看到苏氏,再忍不住强忍着的泪水,咧着嘴,喊了声阿娘,便呜呜哭了起来。
苏氏见她哭得这么伤心,更加担心的不行,她上下看了两眼,很快从顾清薇别扭的坐姿中发现了伤处。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送喜蛛
“这个是……”林琪眨眨眼,这应该是绿豆、小豆、麦子发出来的小苗。
“是种生,”巧月轻轻的拿了一把还带着新鲜湿土的小苗给林琪看,“这是我们姑娘亲自种的。”
林琪左右瞧了瞧,点头:“照顾得不错。”
巧月把盒子递给雪姣,道:“我们姑娘说了,知道你不耐烦做这些,这些是特地多种出来,留给你的。”
林琪笑着摆手,“多谢五表姐惦记。只是我好歹也是个小娘子,乞巧拜月的东西怎能假手他人?我啊,早就准备好了。”
巧月眨巴下眼,“准备好了?”
林琪点头,有些玩笑的道:“是啊,虽说我手拙脑笨,可也不想被人说是拙妇。”
巧月笑道:“你那一手点茶震惊了江宁城里所有的小娘子,谁要敢笑你拙,自己岂不是更拙?”
知道林琪另有准备,巧月也就没再多说,拿着盒子告退出去。
雪姣好奇的歪头问林琪,“姑娘,明天你准备供奉什么呀?”
她可是瞧见姑娘做的巧果的,那形状,她都觉得浪费了面粉。
“姑娘是准备做花瓜?”
雪姣知道林琪刀工不错,香房里的雕版有好几块都是出自林琪之手。
林琪瞟她一眼,道:“花瓜有什么稀奇,我才不跟表姐们抢这风头。”
雪姣道:“那姑娘你打算做什么?”
林琪神秘一笑,挑眉道:“秘密。”
她提步进了屋,让备水,她要洗漱。
雪姣摇摇脑袋,叫了豆蔻,跟自己去提热水。
吃过晚饭,林琪将雕版细细的打磨妥当,又把明天要用的香末单独装好,这才揉着肩膀,疲惫的回了屋。
黄嬷嬷伺候她洗漱过后,给她换了身轻薄的细布里衣,让她平躺在床上,为她按摩肩背。
林琪呲牙咧嘴的忍受着酸胀的疼痛,黄嬷嬷揉着蝴蝶骨上方两寸的位置,嘴里还念叨着。
“姑娘也太任性了,你想要刻雕版,我不反对,可也不用每一步都亲力亲为,”她用力的把纠结在一起的筋络揉开,如愿的听到林琪一声凄惨的哎呦,道:“看看,这儿都纠到一块了,要是不揉开,以后可是会落下病的。”
林琪侧着脑袋,咧了咧嘴。
真是越养越娇气了,从前她从早上一直绣到三更天,也没说疼成这样。
“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把这活做完,”林琪话音软软,带着些许讨好。
黄嬷嬷不为所动,手下力道不减:“那试验的如何?”
林琪咬着牙,忍着疼痛,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以后我只画画样子,雕些版,别的都交给旁人做。”
黄嬷嬷手劲顿时一轻,她歪着头看林琪,“真的?”
林琪的肩胛脱离魔爪,飘飘欲仙的轻快让她长长的吐了口气。
“真的,真的,”她连连点头:“我以后就偶尔雕版,打磨的活绝不插手。”
黄嬷嬷嘴角微翘,手虚握成拳,改为轻轻的敲打。
林琪闭着眼,伴随着指节敲击的啪啪声,她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七月初七,吃过午饭,林琪就被兴奋不已的顾清菲拖到了水榭那里。
这会儿水榭里已经有人来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顾明昭正抓耳挠腮的跟兄长下双陆棋,瞧见林琪和顾清菲,他开心的跳起来,顺手把移出棋盘的棋子丢回棋盘里。
“琪姐儿,我给你准备了这个,”他从身后摸出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林琪笑着接过。
打开之后,就见两片葱翠的叶子上,趴着一只比芝麻粒还要小上一圈的蜘蛛。
顾明昭很是得意,“这可是珍宝记最好的喜蛛,掌柜的保证,一定能织出特别漂亮的网。”
林琪无语的看着那个吓得团成一团的蜘蛛,礼貌的道谢。
顾明昭傻笑着挠挠脑袋,“你喜欢就好。”
顾清菲转着一双杏眼,左看看右看看,诡异的一歪嘴,“四弟,你这样可不厚道,我们明明有两个人,你却只送琪姐儿,”她道:“你难道就没看到我?”
顾明昭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想了片刻,他道:“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提着袍脚,就朝外面跑去。
顾清菲‘哎’了声,想说她就是开个玩笑,怎奈顾明昭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已经不见了影子。
骰子滚在了棋盘上,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将顾清菲和林琪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水榭里。
顾明舒展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侧着身子,看向顾清菲,“五妹来得正好,坐下与我对弈一局,如何?”
顾清菲呵呵的干笑两声,她那两把刷子可不敢跟他对局。
她转着眼睛,拖着林琪道:“我就算了,二哥要下,还是跟她吧。”
顾明挑眉,他们堂兄妹之间经常下双陆,玩酒筹,对每个人的斤两都十分清楚。
顾清菲的水平在顾家几个小娘子里还是不错的,就是几个兄弟里,她也比顾明昭和顾明昕高出一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