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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卉丹对着孙从安撇嘴:“看到没?秀恩爱,寒酸咱俩呢!”
孙从安心口发紧泛酸,拼命往下压了压,伸着筷子故意从郝卉丹碗里捡了块锅包肉:“没事,咱们也秀恩爱。”他说着咬了口锅包肉,把剩下的小半块作势要喂给郝卉丹。
郝卉丹哎呦一声,躲开脸,伸手一顿捶孙从安,没用劲,闹着玩:“恶心不恶心!”
孙从安嘿嘿笑,抬着眼睛看着同样笑作一团的樊学智和何安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老狼租的门市面积不算特别大,里面的桌椅都是一长排并列在一起,同学们坐的紧密一些,一个挨着一个,倒也刚刚好。
都是自己班上的同学,讲台上面站着的也是自己的班主任,补习班的气氛和平时上课没什么两样,在何安安眼里,就跟换了个教室似的。
老狼是真的挺用心的,发下来的卷子,何安安大致扫了一眼,都是些拔高题和平时课本里没有的题型转换。
何安安参加过中考,知道如果能够掌握大量的转换型习题,真正考试时,用来思考和反应的时间会减少很多,可以将剩余的时间更好的用于题后检查。
老狼的补习班对于何安安而言就是一堂做卷子的自习,进了补习班领了卷子,就自己闷头做,勾勾画画,做完了,卷子往桌面上一铺,脸趴上面闭着眼睛开睡。
樊学智心疼她每天晚上回家时,脸上压出的红印,当天晚上特意跑了趟大院门前的超市买回来两个浅灰色的抱枕,一个给何安安睡觉时枕着,一个自己垫在腰后面。
樊学智最近骨头疼的厉害,一走动骨节就嘎巴直响。
樊老太太特意给熟识的医生打电话,问过后才知道,樊学智这是长个子长得太快,骨骼发育过于迅速,缺钙了,得补。
那时候正流行骂人时加上一句,你缺啊!缺钙!
樊学智不爱听这话,闷头嘀咕,谁长个时不缺钙啊,还骂别人,一看发明这话的就是自己个子没长起来的小矬子。
樊老太太每天变着法的煲汤,牛骨汤,猪骨汤,羊骨汤,最后连鸡汤都上了,就怕樊学智将来长成了两米来高的大个子,却因为缺钙太严重,一走路跟机器怪人似的,身上嘎啦嘎啦直响。
孙从安跟樊学智比个,比了两次,转头改成找何安安了。
樊学智这阵子长得太快了,眼瞅着就要冲破一米八大关了。
孙从安又羡慕又嫉妒,没事时扯着樊学智追着问:“你都吃了什么了?长成这样?”
樊学智挑着嘴笑:“化肥,激素,增长剂,怎么着,想尝尝?”
孙从安撇嘴:“切!”
等着晚上回家没外人了,樊学智从书包里掏出樊老太太用保温瓶装着的骨头汤,跟何安安俩坐在自家车里,你一勺我一口的分着喝。
何安安开始时不肯喝,油腻腻的,看着恶心。
樊学智以身示法:“我这阵子长个太快,浑身骨头都疼,喝了汤补了钙,就好多了,你现在也是发育期,得注意保养,来,喝点,缺什么都不能缺钙。”
何安安捧着保温瓶里带着的小碗喝汤,突然就有种被人喂养的感觉,她从浓密的长睫毛下面瞄着樊学智。
樊学智正伸着筷子在汤里挑骨髓出来,夹给何安安:“吃这个,这个才有营养呢。”
何安安突然冒出来一句:“你怎么跟我外公似的啊!”
樊学智眯着眼睛瞧着她被热汤熏的红扑扑的脸,压低声音飘出来一句:“我怎么能是你外公呢!差字了!”
何安安瞄了眼坐在驾驶座上,正悠哉休息的警卫员,默默的低下头,假装没听懂身边这人利用文字语言调戏她。
跟外公差一个字的是什么词,何安安坚决没听过,不晓得。
樊学智耸着肩膀笑,笑够了,偷偷在座位上捏住了何安安因为喝汤变得热乎乎的手,拿眼神描摹着何安安装傻的可爱表情,心里头也跟着被熨贴的暖哄哄的舒坦。
补习班什么都好,就是上厕所不方便,想要去厕所就得出了门市去一旁的小市场,那里有个室外的公共厕所,里面脏兮兮的,都是在市场里卖货的人,或者住在周围的大院居民使用。上的人多,打扫的再不及时,一到了夏天,别提多味了。
何安安除非忍无可忍了,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憋着,不像樊学智他们男生随便找个没人的墙角就解决了。
何安安卷子做了一小半时,就有点想上厕所,水喝多了。
坚持着又解了两道题,有点坐立不安了,夹着腿,硬忍着。
笔捏在手里,不写字了,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桌子。
“怎么了?”樊学智扭头看过来。
何安安皱眉,心情不好:“想上厕所。”
“那就去呗!”樊学智也不写题了,问她:“叫郝卉丹陪你一起去。”
“太麻烦了。”而且埋汰,何安安把脑袋压桌面上,不愿意动弹。
“上厕所可不能憋着,膀胱该出毛病了。”樊学智压低声音说道。
何安安拿白眼翻他:“就你懂得多,又是从你奶奶那听的吧?”
樊学智摸着自己鼻子笑,扭头隔着孙从安,捅了捅正偷偷摸摸往嘴里塞糖吃的郝卉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补习班风波(三)
郝卉丹吓了一跳,手上的糖好悬没掉地上,啧了一声,歪头瞪樊学智:“干嘛!”
樊学智趴在孙从安肩膀上,拿他当踏板,问郝卉丹:“去厕所不?”
郝卉丹愣了愣,皱眉瞅樊学智:“咱们好像进不去一个门吧?”
樊学智驽了驽嘴:“陪安安去。”
郝卉丹把糖重新包在糖纸里,随手揣兜,隔着孙从安和樊学智看向趴在桌子上的何安安:“走吧,反正坐着挺累的,陪你溜达一圈。”
何安安也是真憋不住了,伸手从书包里扯了点手纸揣口袋里,举手跟老师请假。
老师一看是何安安,答应的挺利索,转头看了眼窗外,天早就黑透了,老师不放心嘱咐:“找个同学搭伴一起去。”
郝卉丹站起来:“老师,我也去。”
老师看了她一眼:“去吧。”
上完厕所,何安安一路小跑着冲出来,郝卉丹看着她那样,憋不住乐:“你瞅你,跟刚塞完炸药包似的!”
何安安也乐,伸着胳膊给郝卉丹闻:“也差不多了,臭死人了。”
郝卉丹拉着她往市场走,穿过小市场就是补习班的门市。
没走出多远,就有人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晚上天黑,小市场通向公厕的路边上牵了根电线,上面栓了一个铮明瓦亮的电灯泡,方便大伙来回行走。
那人老远跑过来时,何安安就注意到了,反手拉着郝卉丹往一旁避开,不想那人也看到了前面有人,同样躲了一下,还都是向左面让了一步。
这么一停顿,双方就打了个照面。
“是你!”对方是个女生,跟何安安差不多年纪,身上套了件半袖上衣,下身穿着一条齐膝的睡裤。
何安安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是现在冷不丁撞见了,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对方看了她一眼,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说着看了眼跟在一旁的郝卉丹。
“上厕所。”何安安伸手指了下公厕,拉着郝卉丹往右侧让了让,示意她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没动地方。
何安安只好对着她点了点头,拉着郝卉丹要走。
“你不记得我了?”对方一脸的难以置信,她长得挺漂亮的,巴掌小脸,眼睛却特别大,看着很灵气,小鼻子小嘴搭配在一起,乍一看挺像何方瑶橱柜里摆放着的那几个芭比娃娃。
何安安是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没什么太大的印象。
对方伸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叫苗园园,六中的。”
六中的!
何安安盯着苗园园的脸,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她不就是上次跟着宋亮一起逛街的那个女生么。
何安安想起来了,对着她礼貌的笑了笑:“哦,原来是你啊。”
苗园园没笑,笑不出来,感觉自己被轻视了,还是特别无视的那种。
她瞅着何安安冷笑:“怎么着?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何安安愣了愣,看出来了,这个苗园园对她不怎么友善啊。
何安安还要回去补习呢,没时间和她在这儿扯皮,转头对着郝卉丹说:“回去吧。”
苗园园伸手拦住她们的去路,斜眼瞪着何安安:“告诉你,我和宋亮两人好着呢,你真以为挂着个名儿,位置就保住了?我们学校喜欢他的人多的去了!你在三中,离的八竿子远呢,你觉得你能都防住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安安拽着郝卉丹,想从苗园园身边绕过去。
苗园园跟着挪了一步:“牛掰什么!宋亮的女朋友多的去了!你就是在后面挂着的一个数字!”
何安安盯着苗园园看了两眼,叹了口气:“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压根就不认识你,还有你说的宋亮,我也不熟悉。”
苗园园不信,秀气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不可能,宋亮说你是他女朋友。”
“什么?”何安安难以置信,没想到宋亮会在背后这么说,她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开什么玩笑!有病吧!”
何安安没指名道姓,就是把宋亮跟苗园园一起给骂了。
“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和宋亮也不熟,你要再撒疯,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何安安这回也不躲着走了,直接伸手推开了苗园园。
苗园园长得瘦瘦小小的,何安安推她跟推根小豆苗似的,擦身而过时,就听着苗园园愤怒的叫嚣着:“你,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何安安冷着脸,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