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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徐明辉管理的基金,在各个不同市场的投资比例不同,股市,期货,外汇,有的按照7:2:1,有的则是6:3:1等等,外汇市场投资较少,主要是股票和期货两个市场,因为这两个市场有着很强的联动效应。
短线投资者很少会在炒股时借鉴期货市场走势,但在非经济危机时,期货的价格走势要比股票提前很多,投资者可以通过期货市场的走势来判断同行业上市公司未来业绩走势,再进行长远或波段走势的投资。
但徐明辉运气不佳,在前段时间股市重挫中,他判断失误,管理的基金虽然有损失,但因为可以在各个市场操作,规避风险的同时也减少了损失。
可基金投资周期到期后,他这个基金经理必定要被免职,等同丢了饭碗,那一年至少五十万年薪的工作。
丢了工作,再竞业上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唐信看完这些资料后,大致有了个推断。
徐明辉不是坐庄的人,但是他却知道普南药业幕后有人坐庄,他完全可以耐心等着庄家把普南药业价格推高,坐收渔利。
可他偏偏自己插进一足,“配合”庄家利用虚假利好消息来推高股价。
目的自然是要在短期内从普南药业的投资中获取暴利。
风险却让他自己走上了不归路。
可想而知,那些被他利用的股民在事后发现损失惨重,那么矛头将直指徐明辉。…;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徐明辉敢冒风险?
卖房卖车是筹集资金买股票大赚一笔,然后也可以带着这笔钱没有后顾之忧远走高飞。
一个在天海生活工作十几年的人,为何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邱道盛绝对是天海市手眼通天的人物,否则不可能把徐明辉的财务账目详细资料也弄到手。
翻了翻电子表格打印出来的账目交易信息,唐信对邱强问道:“你爸有没有说他为什么在这一笔一百五十万的转入资金上画个红圈?”
邱强挠挠头,诚实地说道:“我昨晚拿到手看了看,也觉得奇怪,明明都是打印出来的资料,偏偏他加了个红圈,我问他,他没回答我。”
唐信低头想了想,会心一笑道:“替我谢谢你爸。”
邱强和孙道一头雾水,不知道唐信打什么哑谜。
“咋回事?”
孙道这回拽住唐信的胳膊,态度坚决,必须说清楚。
“这笔款子是半年前打入他账户的,如果我没猜错,徐明辉借了高利贷款,但这笔钱的投资至少是赔了,赔多赔少无从得知,而还款期限就在最近,所以他等不及普南药业被庄家慢慢拉升股价,他要推波助澜,在最短时间里赚取暴利,可他散布虚假利好消息,又会导致那些被他蛊惑的人向他报复,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在天海的财产全部投入,只等股价达到他心理价位后抛出,卷钱走人。”
两人目瞪口呆,孙道眨眨眼低声问道:“他能卷走多少?”
唐信摇头,说:“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想,他肯定已经问过所有能借钱的人都把钱借了,孤注一掷赚这一笔,你可以想象一下,普南药业不到五块钱的价格他买入两百万,估计下个星期能涨到十块钱,因为现在,普南药业已经进入强势拉升阶段,在天海市这些蜂拥而入的资金推动下,更会势如破竹。那么下个星期他就有四百万,假如他投资了五百万,就有一千万。反正肯定足够他改头换面逍遥快活地过下半辈子。”
两人听完,默不作声。
估计现在心里百味杂陈,毕竟总听长辈打拼事业赚钱辛苦,却有人轻轻松松地捞钱。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唐信和朋友们道了别,无视掉程慕几乎要吃了他的表情,依旧我行我素离开了校园。
在街边随便一间手机铺门口,唐信拦住个陌生人,让他帮忙去买两张电话卡和电话变声器,好处费五十。
刚到手一个月的零花钱转瞬花光,带着东西,唐信回到了家中。
不断用变声器调试声音,在他的话音经过变音变得粗沉磁性后,才终于作罢。
下午打开炒金软件,唐信又开始了新的炒金之路。
更加谨慎地操作,虽然赚的少,一个下午才二十多美金的入账,但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叮咚
门铃响起
唐信开了门,孙道冲进来,把唐信拉到房间里,坐在床上抱着胳膊说道:“哥们儿,今天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打算怎么办?”
见他这幅不达目的就死赖着不走的样子,唐信轻轻一笑,走到电脑前整理一些资料,然后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了孙道的邮箱里。
扭过头,唐信对他说:“我刚给你邮箱发了些资料,你晚上回去打印出来,然后明天早上用文件袋装好,接着把这个文件袋叫邱强去送到金运公司,亲自交给那里的经理张鸿志。”
孙道狐疑地盯着唐信,问:“这就完了?”
唐信忽然展露一个诡笑。
“我还需要一把枪。”
第六十四章 决定权在你手上
周五的清晨,寒风冷冽,过了上班高峰期后的市六路略显萧条,金运公司店门大开,陆陆续续有年轻小伙穿着整齐地进去上班。
经理张鸿志徒步到来,看到门前一些残叶,吩咐李楠去拿扫帚把门前打扫干净。
大清早来上班的李楠突然被安排这么一个清洁工的差事,一脸掩饰住的不满,拿起扫帚在门前把风刮落地的树叶扫到一旁。
就在她无精打采地清扫门前时,在对面街头,邱强穿了一身棕色运动装,如果这身运动装宽大一些,他再带上一个狗熊面具,恐怕就是活生生一出“狗熊惊现街头”的画面。
腋下夹着文件袋,邱强看看时间,然后左右张望一番,迈步穿过马路,来到金运公司的门前。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想投资黄金市场吗?”
拿着扫帚的李楠瞬间换上一副温和笑容,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邱强面色淡然,轻声道:“我找张鸿志。”
李楠见他这个小伙子年轻,从他口气隐隐感觉到来者不善,她就算比他年长,但肯定挡不住。
勉强笑笑,李楠丢下扫帚转身跑入公司,不一阵,张鸿志走了出来,身后还跟了俩保安。
“先生,我就是张鸿志,有什么事吗?”
金边眼镜,西装革履,体面整齐的张鸿志表情淡然,但他身后的保安却都警惕地盯着邱强。
邱强走上两步,把腋下的文件袋递给张鸿志,说了句话后就转身离去。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瞧见邱强快步离去,消失在街头后,张鸿志满面狐疑地盯着手上的文件袋。
李楠凑过来提醒道:“经理,说不定是恶作剧,也闹不好有人要害你,这里面说不定有毒!我看电视上”
“闭嘴!大清早别发神经。”
张鸿志面对这诡异的事情,心里发虚,他知道自己干着什么勾当,自然要面对许多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
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张鸿志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薄薄的几张纸,上面的内容让张鸿志大惊失色,大冬天,他却冷汗淋淋。
纸上的内容并不多,却都字字如刀打在了张鸿志的命门上。
单单是金运公司的交易资格在香港官方网站上查不到就足以致命。
再加上炒金软件“失常”时是从服务端拒绝访问的证据等等。
足以证明金运公司是个骗子公司。
这些资料如果落入公安机关的手上,他何止是关门大吉?
经过初时慌乱后,张鸿志又瞬间镇定下来。
既然有人暗中把这些资料送来他手上,显然另有所图,否则现在警察已经上门了。
公司里只有一个电脑技术员王海哲和对客户跟踪服务的李楠真正知道公司的底细,其他员工,大多都是初入社会的大学生,就跟做保险差不多去拉客户。
张鸿志抹掉头上的冷汗,深呼吸数次,表情如常地打开办公室的门,把李楠叫了进来。
整个公司的客户信息李楠最清楚,而来这里做投资的客户,十个里面至少有七个是自己没本事赔了钱,则也不会追究这公司到底是真是假,剩下有个别真的看似要赚大钱时,王海哲这个IT技术员就通过后台软件捣鬼。
李楠虽然表面上是个任劳任怨的员工,但在张鸿志这里拿着高额薪水,因此在金钱诱惑下,与他同流合污。…;
“经理,以后别让我干清洁工的活儿,行吗?”
进了办公室,谈话不会外传,李楠也就光明正大抱怨起来。
张鸿志推推眼镜架,脸色郑重地问道:“最近,有没有客户抱怨?”
李楠一愣,反问道:“哪个赔钱的不抱怨?”
张鸿志语气重了几分:“用脑子想想!有没有赔了钱之后声称要报复,或者赔了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
事出无常必有妖。
极端表现都可以当做反常,要么猛烈报复,要么诡异平静,绝对在背后会有不寻常的举动。
李楠突然感觉到气氛凝重,张鸿志严峻的表情说明事情不简单。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终着急害怕地说:“没有啊,这几天就那个叫唐信的客户在投资,他前天赔了钱,然后又打进账户了一笔款子,他昨天的交易记录我看了下,还是在小心翼翼地赚钱,没什么反常。如果是以前的客户,我也记不清了。”
张鸿志来回踱步,沉思半天也想不出究竟是谁在恐吓或者要挟他。
唐信?
那个会外语的呆头小子?
如果是他,为什么他在损失后还继续投资?
不会是他。
那就是以前的客户了!
“你现在去把客户资料拿出来,把我们后台动过手脚后致使客户损失的名单都给我送来。”